?不知道何時睡著的宇文段,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甚至感覺自己永遠不會再醒過來。
一場人生一場夢。夢醒時分,一切終究要回到原點。
北陽大學第一附屬醫(yī)院,住院部某一個病房。
“擦,這地方能不能搖到好的了?”一個叫罵聲傳來,“說好的小護士呢?”
床前一個男子打了哈欠,把手機上的約炮神器直接關了,隨后抬頭看了看墻上的“禁止吸煙”,把抽煙的沖動給強忍了下來,抓起旁邊一個蘋果拿刀削了起來。
看著病床上那臉色十分蒼白的女子,雙眸緊閉,長得是那么的令人憐愛。男子嘆了口氣,也不管蘋果有沒有洗干凈,直接就大口吃了起來。
“我是該叫你老弟,還是....老妹呢?”
別看天天倆哥倆吵來吵去,今天我踹你一腳,明天我給你一拳的,但宇文天就這么一個雙胞胎弟弟。他出了這么大的事,宇文天怎么跟他們的老媽老爸交代?
就在幾天前的302寢室內,變身未遂的李皓炎破罐破摔,居然將魔爪伸向自己那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變成女孩的老弟上,幸虧他宇文天自己帶人及時趕到,不然估計后果將不堪設想。
當時寢室內情況太過復雜,一幫大老爺們兒圍著一個昏迷不醒女孩,有好事的人感覺事情太過嚴重,都掏出手機準備報警了??墒窍乱豢?,一只強有力的手將那人即將報警的電話直接給生生拽在手里。
“這是怎么回事?”
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的呂子墨終于趕了回來,出現(xiàn)在了寢室內,單手抓著手機厲聲質問。
救星來了。
在宇文天和馬臉一段對口相聲后,呂子墨沉默一陣,便叫馬臉帶人回去,這里讓他這個學生會主席來接手處理,上報學校。那群人感覺自己能不扯上麻煩最好不過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何況呂子墨也當眾聯(lián)系了輔導員和學校保衛(wèi)科前來,也都放下了心,隨后便都趕緊能走則走了。生怕一會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屋里轉眼只剩下302一干人。
待關上門后,小晴嘆了口氣,對眾人說道:“先把她送醫(yī)院吧,萬一出了點事可不好了,你說是吧,李皓炎?!闭f完哀怨看了看李皓炎一眼,“我還以為她是你變了呢?!?br/>
呂子墨沉吟片刻,說道:“我出去辦點事,學校那頭我會想辦法。”說完看了看地上女孩一眼,淡淡道:“還有活著,死不了?!?br/>
剛才呂子墨根本沒聯(lián)系了輔導員和學校保衛(wèi)科,而是聯(lián)系的醫(yī)院。
“她是誰?”宇文天傻喝的問了一句。
“你看寢室有誰不在?”呂子墨反問一句,便掉頭離開了寢室。
宇文天先是一愣,看了一眼眾人后立刻掏出手機給自己老弟掛了一個電話。
“嘿,你孫子給你來電話啦~嘿,你孫子給你來電話啦~嘿,你孫子.................”一個如此熟悉的鈴聲從那女孩的口袋里響了起來,讓宇文天無法相信。
雖然說是在意料之中,但現(xiàn)實擺在眼前的那一刻還是讓人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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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天心里很是苦澀,搖了搖頭便不再多想。
“嘿,你孫子給你來電話啦~嘿,你孫子給你來電話啦~嘿,你孫子.................”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那么的刺耳。
宇文天用的鈴聲和宇文段的是一模一樣的。
“李皓炎,喂你個缺兒還來不來了?”接開電話宇文天轉過頭就開罵了,“我都快餓成片刀了?!?br/>
“啊,嗯....哦,別急,等會我馬上就到。”
“對了,你想好怎么對我老妹負責么?”
“嘟——嘟——嘟——”回應他宇文天只是一串掛機的聲音。
“嘿,我這暴脾氣!”宇文天氣得想把他自己的手機給摔了?!澳愕戎粫也唤o你拍成黃瓜?!?br/>
就在宇文天腦子里思考怎么修理李皓炎那個不識時務的宇文家負心漢時,一個陌生的輕柔女聲卻從自己的身后傳了過來。
“......哥?!?br/>
那個柔弱無骨的長發(fā)的女生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斜靠在病床頭,迷迷糊糊的喊了他一句。
回頭,一片安靜。
“..你...你醒了?”宇文天關鍵時刻半天只憋出三個字,隨后只是傻傻的看著眼前那美麗女孩。跟小晴和王美女一樣,漂亮的讓男人瘋狂,女人嫉妒。
他真的是我親弟宇文段么,不太可能吧?這完全是倆個人吧,上帝哥。
“哥,我頭好疼,我要....”女孩表情痛苦而迷茫,話說了一半便停下來開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什么???你才剛醒來......”宇文天面色一頓變幻,先紅后白,最后才支支吾吾的說道:“別介......我還沒有心理準備,讓我調整調整.....這個..不管你怎么變,你還是我的弟弟啊....嗯...也許..也能挑戰(zhàn)一下.....”
看著眼前穿著病服的可人女孩,宇文天感覺這其實是制服誘惑,果斷選擇智商下線。
“.....水?!迸簤焊床欢谥械母绺绗F(xiàn)在在抽什么風,因為頭疼欲裂并沒注意到自己身體和聲音的異樣。
“呃.....”醒悟過來宇文天恨不得給禽獸不如的自己一巴掌,緊忙站起來去倒水??墒谴钗奶炝鄠€小水瓶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那女孩正呆呆的看著自己手前的一縷墨黑,滿臉的疑惑。
“你.....”對于他這個“妹妹”,宇文天似乎變得不會說話了。
女孩并未理會宇文天,使勁拽了拽自己那齊肩長發(fā),似乎對這個事物很是陌生,可是頭皮傳來的一陣劇烈疼痛告訴她,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好疼...”女孩痛得柳眉一豎,意識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咦,我嗓子怎么回事,聲音怎么這么尖?
“咳咳....咳....”女孩隨后使勁咳嗽了幾聲,認為自己嗓子里卡著了什么怪東西,讓她聲音都發(fā)生了變化。
“段子!”宇文天忽然大聲吼道。
依舊迷迷糊糊的女孩停下咳嗽,疑惑的看著眼前那熟悉的男子,睫毛快速的扇動著。
“別研究了,你變女生了。”宇文天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費力地壓低聲音說道。
“啥玩意?”女孩好像沒聽懂宇文天說的話,
“好,接下來我會用最快速的方式讓你明白?!庇钗奶炜粗撬贫嵌睦厦?,輕聲苦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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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哦,別急,等會我馬上就到。”
快速掛斷電話后,李皓炎便罵道:“負責?我還要你們給我負責呢!”
那天,將女孩兒送到醫(yī)院后,里李皓炎在眾人的威壓之下,在醫(yī)院的走廊里開始了自己漫長的解釋之路。
“你說她身上的東西是你不小心灑上去的膠水?你壓根沒碰她?你其實在做好人好事?”宇文天很是不信問道。
“買了個表,你愛信不信。”李皓炎懶得繼續(xù)解釋,早已習慣這種場合。
“人渣李,你居然敢對自己的兄弟拿膠水玩羞恥PLAY?”小晴怒啐了口,“又在咱寢室里?”
“牲口?!蓖鮿偙梢牡目粗铕┭?,隨后很是謹慎后退了幾步。雙手護在胸前。
“沒你牲口,這才剛幾天,連女人衣服都穿上了?!崩铕┭装l(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也能進行反擊了,而且戰(zhàn)斗力還不低。
教練,我能反殺!
比他們晚趕到的呂子墨沉默一會終于開口了,“我剛到,你再重復一邊?!?br/>
“..................”
走廊里的李皓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輕聲推開宇文段的病房門。
現(xiàn)在李皓炎對自己是不是會變成妹子看得也淡了?;钤谝d下,這是現(xiàn)在他的處事態(tài)度,人生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不是么?
“這一切都是李皓炎的錯!”開門的瞬間,屋里的一句話讓他平靜如水的心,像插了一根攪屎棍一樣,郁悶不已。
“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又是鬧哪樣?”李皓炎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進去。
眼前,女孩衣衫不整,雙目微紅,渾身顫抖,跪坐在床上;男孩獨坐一旁,怒指著窗外電線桿,神情痛苦。
“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