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林曦嘴角微揚，露出略帶譏諷的微笑：“你們真有閑情逸致，到這偏僻的地方比試拳腳。”
“在哪比試好像沒有什么法律規(guī)定吧?！杯偹怪雷约旱睦碛捎悬c滑稽，但依舊爭辯著。她做過警察，知道警察辦事講究的是證據(jù)，只要說得通，不合情理的狡辯也是可以的。
林曦輕輕哼了一聲，把目光轉(zhuǎn)向剛剛站穩(wěn)的方定波，淡淡說道：“瓊斯說的是真的嗎，你們是在切磋？”
方定波微微點頭，他也不想進公安局。他是現(xiàn)場受傷最重的人，他不追究，無論剛才發(fā)生什么事，只要沒有出人命，林曦等人就管不著。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當打架斗毆處理，瓊斯，你可以走了。”林曦網(wǎng)開一面地向林曦揮了揮手。
“我走，他們兩怎么辦？”瓊斯蹙著眉毛看了看本田和五和方定波。
“你不會認為我親自出馬就是為了處理你們爭斗的吧。”林曦撇了一下嘴，淡淡回答。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瓊斯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隨口問。
看著瓊斯沉默下來，林曦轉(zhuǎn)臉面對本田和五和方定波：“麻煩二位配合一下，上車。”
瞄了一眼警車，本田和五眼睛微微瞇了瞇，迅速掃視一眼四周的情況，看準左邊不遠處的小樹林，腳步微微挪動，還沒有來得及起步逃跑。韓月在一旁忽然冷冷說道：“本田和五，我們剛才就認出你了，識相?
??，不然我保證你跑不出五十米就倒下。”
本田和五身體僵硬了一下，他知道韓月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就憑林曦這塊招牌，想逃跑的希望就不大，原本以為對方?jīng)]有認出他，忽然發(fā)力還有離開的機會?，F(xiàn)在感覺沒有必要了，唯一出路就是乖乖就范。
“我為什么要逃跑，又沒有犯法?！北咎锖臀宓吐曊f著，并沒有什么底氣。
林曦和韓月等人，帶著本田和五和方定波離開，留下孤單的瓊斯站在自己的轎車旁，一臉懊惱。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方定波，竟然讓林曦撿了個現(xiàn)成的。否則憑方定波的機敏和過得硬的身手，林曦要想抓住他也不容易。
“林曦，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先找到玉佩的。”瓊斯跺了跺腳，跳上轎車，用力踩了一下油門，轎車風(fēng)馳電掣般向遠處疾馳而去。
平江市公安大樓，二樓的走道內(nèi)，剛剛回到警局的陸羽迎面遇到了腳步匆匆的林曦和韓月，急忙問：“找到那個叫方定波的沒有？”
“一個線人說的。怎么？有問題嗎?！标懹鹪缇拖牒昧舜鸢?，脫口而出，他當然不能把樓蘭的事說出來。線人是警察辦案很普通也必不可少的的手段，每個警察都會有自己專門的線人，一般不公開，就算上司只要不是出現(xiàn)太大問題也不會過于追問。
“還好，我們抓到他了?！本腿缤懹痤A(yù)料的那樣，林曦并沒有追問下去，而是把話題轉(zhuǎn)了回來。
“這么快就抓到了？”陸羽微微有點詫異。方定波的身手可是很敏捷，林曦就算再厲害，也不應(yīng)該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抓到他。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受了傷?！绷株氐哪樕下冻鲆稽c慶幸的微笑：“他的對手是瓊斯，還有本田和五，很湊巧，不過看到瓊斯我就知道你的消恄消息沒有錯，她的目標可能也是玉佩?！?br/>
“瓊斯應(yīng)該沒有得手吧？”陸羽有點擔心地看著林曦，如果瓊斯捷足先登，自己的計劃可就便宜了她。
“應(yīng)該沒有?！绷株匚⑽⑺妓髦f道：“我們正要審問他，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隊長了，一個小片警，參加不好吧。”陸羽輕聲推辭，他擔心地當然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拍經(jīng)常面對面方定波認出自己。
“好啦，我去就是了，姑奶奶?！标懹鹦α诵?，故意露出一臉無奈的樣子。
“就知道你會裝?！表n月展顏一笑，揮了揮手：“你先到那邊審訊室等著，我們整理好資料就過去?！?br/>
“好，那我就先會會他?！?br/>
陸羽答應(yīng)一身，下樓走向?qū)徲嵤?。和審訊室門口的兩位警察打了聲招呼，然后打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內(nèi)，方定波端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腳被固定起來，臉頰上有幾道血痕，嘴角還在留著血。陸羽在審訊桌邊坐下，直視著方定波：“方先生，真巧，我們又見面了?！?br/>
“陸羽？”方定波抬起耷拉的頭，回看著陸羽，沉聲說道：“你不是你搞的鬼?！?br/>
“當然不是，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在你后面離開的積善園，回到警局正要交接工作你就被帶回來了。”陸羽一臉委屈的表情。
方定波看著陸羽，微微沉默，輕輕哼了一聲，顯得并不太相信陸羽的話，陸羽也不需要他完全相信，只要把他的思緒搞復(fù)雜，完全不會把自己和小山村那個時候?qū)ι咸枴?br/>
沉默了一會，林曦和韓月走了進來，在桌子邊坐下，韓月打開文件夾準備記錄。林曦則打開一份資料，看了一眼，然后直視著方定波，聲音平穩(wěn)，高低適中：“方定波，香港人，三十八歲，在一家貿(mào)易公司任經(jīng)理，喜歡旅游、、、、、不錯，聽起來很清白的一個人?！?br/>
“我本來就是清白的?！狈蕉úù舐暬卮?。
“是嗎？”林曦譏諷地笑了一下，打開另一份資料：“方有亮，外號鷂子，盜竊高手，曾經(jīng)在法國巴黎博物館盜竊重要文物，遭到通緝，香港著名的尖沙咀盜竊大案和他有關(guān)，但沒有充足的證據(jù)、、、、、、”
林曦停頓了一下，合上文件資料：“方定波，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就是鷂子方有亮?！?br/>
“證據(jù)。”方定波回了一句，他靜心偽造身份自然不會留下破綻，警方只能是懷疑。
“既然我們能拿到你的資料自然有證據(jù)，但現(xiàn)在不是談?wù)撟C據(jù)的時候?！绷株芈曇艉鋈惶岣?，變得嚴厲起來：“說，去年十一月十八到三十號之間，你在哪？”
“去年、、、、、、”方定波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記不清了，好像在公司?！?br/>
“我來提醒你，十一月十八日你離開香港進入大陸?！傲株乩淅湔f道：”接下來沒有你任何記錄，告訴我，你去了哪，有誰證明？“
“我是去旅游的，隨便走走，哪有人證明?！胺蕉ú樕ǔ练€(wěn)。
“那我提醒你一下?！傲株卮舐曊f道：”你十一月十八日進入大陸，二十三日在哈市迎賓大酒店住過一晚，第三天晚上你從哈市展覽大廳取走了一對展出的玉佩。三十日從西北的機場飛回香港?！?br/>
方定波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林曦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把他的行程了解都清清楚楚。但是玉佩確實不是自己從哈市偷的，立即大聲爭辯起來：“我承認在北方逛了一圈，但玉佩和我無關(guān)。“
“你認為有人會相信嗎，一位盜竊高手去了一趟哈市，緊接著玉佩失竊，只是巧合嗎。“韓月在一旁插言：”還是老實點交出玉佩，我們會考慮從輕發(fā)落?！?br/>
“是啊，你是個明白人，就認了吧，狡辯是沒有用的?！瓣懹鹨苍谝慌愿胶?，心中暗暗高興，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巧。自己盜竊的時候這家伙竟然也在哈市，這下要讓他有口說不清了。方定波就算說出他的玉佩是從西北一個小山村中一位年輕人身上偷來的，也不會有人相信。何況現(xiàn)在他連一塊玉佩都不想交出來，狡辯只能讓他越描越黑。
“我沒拿玉佩?！胺蕉úù舐暫鹌饋?，他做過很多大案，不怕被查出來，那樣算是自己認栽?，F(xiàn)在把一個天大的案子扣在自己腦袋上，自然不甘心。
“你激動什么？“林曦厲聲吼道：”你認為我們冤枉你，那么，瓊斯也在冤枉你嗎，我沒猜錯的話，她也想從你那里找出玉佩?！?br/>
“你們是瘋子，隨便咬人，瓊斯也是個瘋婆娘，我沒有偷，就是沒有。“方定波激動地叫著，然后大口喘了一會，又接著叫道：”我不和你們說，我要找律師?！?br/>
“對不起，在你交代之前我們不會讓你找律師?！傲株貙τ衽逯驹诒氐?，不允許任何差錯，她決心要把方定波的嘴撬開，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方定波：”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最好老實點交出玉佩，不然我寧愿受處分也要讓你吃盡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