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源老祖單手掐訣,接著拂袖一揮,密不透風(fēng)的陣法結(jié)界上,豁然便打開了一道缺口。
而這時,李二恰好抵達了陣法之外,書源老祖于是傳音道:“李道友,還請入陣!”
書源老祖布置的殺陣,有隔絕神識之能,李二知道此陣出自書源老祖,所以沒有強行探查。
看到陣法出現(xiàn)的缺口,又聽到書源老祖的傳音,李二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飛入陣中,并來到了書源老祖藏身的核心位置。
“李道友,情況如何?那靈元是否已被道友誅殺?”看到李二的剎那,書源老祖便急不可耐地出言詢問道。
此前以神識探查的時候,他的確沒有看到靈元,他猜測靈元多半是被李二斬殺了,但也有可能是不敵李二直接遁走了!
要知道,靈元的實力與李二幾乎旗鼓相當,倘若一心想要逃走,李二未必攔得住。
“幸不辱使命!”
李二拱起手來,靈元的尸體尚有大用,被他摸尸一番后,已然收入儲物戒指中,書源老祖有此一問,再也正常不過。
“哈哈,李道友果真厲害,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書源老祖頓時大喜。
他們此番出手,要的可不僅僅是除去夜叉族這個宿敵,浮游族這個隱患,也必須一并鏟除,否則以后必定后患無窮。
而想要鏟除浮游族,靈元的尸體便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道友這里情況如何?”
李二淡淡一笑,轉(zhuǎn)而問道。
“夜叉族三位長老已被困入殺陣之中,但秦某實力有限,一時半會難以將他們斬殺,接下來恐怕還得勞煩道友出手了!”
書源老祖一臉慚愧道。
李二以渡劫初期的修為,這么短的時間便斬殺了渡劫后期的靈元,而修為要高于夜叉族三位長老,卻遲遲拿不下對方。
這一對比起來,著實讓他感到十分汗顏。
但他拿的起,也放的下,知道時間若是拖得太久,越容易發(fā)生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
想速戰(zhàn)速決,也唯有讓李二出手了!
“李某身為人族修士,斬殺來犯之敵,不過分內(nèi)之事罷了,何來勞煩一說?”
李二搖了搖頭,接著也不想耽擱時間,于是說道:“既然如此,道友且將陣法先行撤去吧,不然李某肆意出手,恐會對道友的陣法造成損害?!?br/>
“也好!”
書源老祖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下來,李二的實力已然堪比渡劫后期,如果肆意出手的話,他這殺陣還真不一定承受得住。
至于夜叉族幾位長老,即便沒有陣法圍困,在堪比渡劫后期的李二面前,只有被碾壓的份。
逃走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
“這是怎么回事?按理說那么長時間了,新一輪的攻勢早就來了,但為何遲遲沒有動靜?”
眼看著預(yù)料之中的兇獸遲遲不見蹤影,整座殺陣更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夜叉族三長老按捺不住了,向身邊的大長老與二長老問道。
二長老皺著眉頭,猜測道:“莫非書源老祖的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但這不對啊,維持此陣消耗的法力的確不少,但對方好歹是渡劫中期修士,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么一點法力?”
“難道書源老祖準備施展殺傷性更強的手段,此時正在蓄勢?”
夜叉族三長老頓時一驚。
他三人雖然擊潰了書源老祖一輪又一輪的攻勢,但每一次幾乎都全力以赴,如果對方的攻勢增強,他們不一定抵擋的住??!
而三人之中,就屬他的修為最低的,一旦擋不住書源老祖的攻勢,最先倒霉的恐怕就是他。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但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的麻煩恐怕就大了!”夜叉族二長老沉聲道。
“這可如何是好?”
夜叉族三長老著急了起來,慌忙建議道:“要不……我等嘗試一番,看看強行打破此陣突圍?”
可他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不語的夜叉族大長老便搖頭否決道:“若能輕易打破此陣,我等何以被困到現(xiàn)在?”
沒有理會一臉遲疑的兩人,大長老繼續(xù)道:“眼下最明智的,便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不管書源老祖打的什么主意,我等切不可亂了陣腳。”
說到這里,大長老的目光看向三長老,仿佛看透了對方的心思,接著緩緩道:“三長老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就算書源老祖真在施展更加強有力的手段,以我等三人之力,擋住絕不會有任何問題,如果實在真的擋不住,我與二長老也會盡全力保全你的性命!”
聽到大長老這么一說,三長老心里頓時安穩(wěn)了許多,隨即拱手道:“大長老言之有理,那就多謝有勞兩位了!”
“行了……”
大長老擺了擺手,剛想再說點什么,卻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三人連忙舉目望去,便看到四周光影一陣變換,整座殺陣頃刻間蕩然無存,縈繞在三人心間的殺機,也頓時消散一空。
“陣法居然被破了!”
見此情形,三長老喃喃道。
“不,不是被破,而是被主動撤去了!”
大長老臉色微微一變,大聲提醒兩人說道。
“這是?”
大長老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目光駭然看向陣法中央位置,只見浮光散盡,兩道身影呈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一人便是手持陣旗的書源老祖,另一人竟然是李二!
這怎么可能?
李二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說……
大長老心中頓時涌現(xiàn)出一個可怕念頭,難道說,靈元不敵李二,最終死在了李二之手?
但這怎么可能?
靈元可是實打?qū)嵉亩山俸笃谛奘堪。?br/>
距離上界的巔峰強者,僅僅一步之遙。
而李二不過區(qū)區(qū)渡劫初期,就算身懷五行道宗傳承,但又能厲害到哪里去,怎么會是靈元的對手?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然而,讓他更為驚感到懼的是,不管靈元是敗走,又或者是被李二斬殺,接下來他們拿什么來抵擋殺性十足李二?
難道今日真的要被人族一網(wǎng)打盡了不成?
“李……李二!”
夜叉族二長老與三長老也很快注意到了李二與書源老祖,兩人的反應(yīng)幾乎如出一轍。
臉上除了恐怖與不可置信以外,再也看不到其它的神情。
李二沒有過多廢話。
眼看著陣法已然撤去,他大手一揮,玉虛靈鼎瞬間飛出,瞬間便落在夜叉族眾人的頭頂上空。
“鎮(zhèn)!”
隨著李二輕喝一聲,玉虛靈鼎爆出恐怖的威勢,由上而下將夜叉族三人鎮(zhèn)住,等三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在玉虛靈鼎的陣法之下,他們已動彈不得分毫。
“不,不要??!”
隨著李二心念一動,玉虛靈鼎中雷光乍現(xiàn),一道道威力堪比渡劫中期層次雷霆傾瀉而下,夜叉族幾人不甘的聲音瞬間被淹沒。
片刻功夫,玉虛靈鼎收斂大部分威勢,落下的雷霆也隨之散去。
夜叉族三位長老,儼然已經(jīng)成了三具焦黑的尸體。
李二展開神識,很快鎖定了附近的另一處戰(zhàn)場,心念微微一動,兩道噼里啪啦的雷霆,從玉虛靈鼎中雀躍閃出,精準地劈在數(shù)十里外,正與火云老祖斗得火熱的夜叉族四長老,以及另一位大乘中期長老的身上。
頃刻間便摧毀了兩人的生機。
“這……”
突如其來的一幕,將火云老祖嚇了一跳,但他很快注意到了李二與書源老祖這里的情況,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了一絲苦笑之意。
他也沒過多糾結(jié)于此,取下夜叉族兩位長老身上的儲物戒指以后,他一個閃身,很快便出現(xiàn)李二與書源老祖眼前。
“兩位道友,情況如何?”
火云老祖詢問道。
這里的情況已經(jīng)一目了然,但他不敢肯定,李二是否已經(jīng)順利把靈元解決,故而有此一問。
“哈哈,火云道友大可放心,靈元已經(jīng)死于李道友之手,夜叉族這幾位長老,也是李道友出手斬殺,此番來犯之敵,唯剩夜叉族夜皇一人耳!”
書源老祖爽朗笑道,顯得尤為興奮。
“如此甚好!”
火云老祖頓時狂喜,接著把目光看向李二,面露遲疑道:“敢問李道友,不知靈元的尸身何在?可否讓我二人一觀?”
火云老祖并非信不過李二,他只是有些不放心,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此事干系重大,容不得絲毫大喜。
“自無不可!”
李二淡淡一笑,心里倒也沒有在意分毫,人族眾修能如此信任于他,已遠遠出乎他的預(yù)料了。
說話間,李二順手一揮,便把靈元的尸體取了出來。
下一刻,一股陰冷的邪氣頓時撲面而來。
“果然是邪靈!”
火云老祖臉色一變,看著靈元尸體上不斷溢出的邪氣,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此番襲擊人族,夜叉族雖然是罪魁禍首,但如果沒有邪靈從中作梗,夜叉族未必有這個膽子。
若非李二,人族哪怕提前知道此事,并做好了準備,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浮游族好歹是種族排名前三中大族,卻被邪靈滲透到如此地步,族中渡劫期太上老祖,竟然俱是邪靈偽裝,當真是可悲可嘆!”
書源老祖忍不住感慨道。
一直以來,浮游族在百族之中始終名列前茅,他實在想不到,偌大的蜉蝣族,究竟是如何被邪靈滲透到如此地步的?
是邪靈太過詭異,還是浮游族掉以輕心?
“的確是很可悲,這其中怕是有不為人知的隱情,但這并不重要,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夜皇解決,然后速度趕往玄靈城!”
火云老祖點點頭,隨后一臉凝重道。
靈元既然已經(jīng)身死,偽裝成浮游族其他太上老祖的邪靈,未必不會收到消息,如果耽擱太久,極有可能引發(fā)其它變故。
“道友言之有理!”
李二將靈元的尸身收起,點了點頭后繼續(xù)道:“那就有勞道友在此守著傳送陣片刻,我與書源道友這就前去支援軒轅道友!”
“甚好!”
火云老祖對于李二的安排,并沒有表示任何異議,以他大乘后期的修為,摻和渡劫層次的斗法,與自尋死路幾乎沒什么區(qū)別。
而這里的傳送陣,也很有必要留人看守,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值得一提是。
此前的斗法,無論人族一方,還是夜叉族一方,都極有默契地避開了傳送陣所在的位置。
這里的傳送陣,依舊完好無損。
“兩位道友務(wù)必小心一些,那夜皇實力強大,倘若臨死反撲,兩位道友恐陷于危機之中?!?br/>
火云老祖接著提醒道。
夜皇的實力雖然軒轅云城差了一些,有李二兩人相助,不出意外的話,留下他絕對沒有問題。
但夜皇始終都是巔峰強者,即便是到了絕境,恐怕也不會認命,到時候不顧一切要拉個人同歸于盡,李二與書源老祖就危險了!
特別是李二。
“道友提醒的是,我二人自會小心提防,道友放心就是了!”
李二不在意笑了笑,也沒在多說什么,隨即便與書源老祖一起,朝著此前軒轅云城與夜皇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
“轟!”
遮天蔽日的大印,散發(fā)著浩蕩的人道氣息,攜帶著無比恐怖的天地大勢,以不可阻擋之勢從天而降,朝著下方的夜皇狠狠壓下。
“不愧是人族傳承之寶,果然恐怖如斯,看來你今日是真的打算將本皇留于此地??!”
夜皇面色凝重至極,從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軒轅云城幾乎是全力以赴,似有不死不休之意。
不得已,他也只能全力出手。
奈何自己的實力終究差了對方一些,雖然勉強有來有回,但總體而言,落入下風(fēng)的始終是他。
話音落地。
夜皇深吸了一口氣,周身浮現(xiàn)出道道神秘符文,身體隨之膨脹至百丈,看起來十分猙獰,卻也十分強大,舉手投足間,天地亦隨之震動不已。
而他手中緊握黑色戰(zhàn)錘,隨著一陣幽光閃過,同樣變成了數(shù)十丈大小。
“破!”
眼看著大印即將臨身,夜皇面容愈發(fā)猙獰,大喝的同時,他舉起手中黑色戰(zhàn)錘奮力一擊,恐怖的破滅之力,仿佛要將天也一并擊破。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