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奕豪華酒店
“啪!”
氣急敗壞的翁曉梅將收集到的一疊資料扔在桌子上:“看一下,這上面說的是不是事實?”
祝無憂隨手翻了一下,抬起眸子問她:“媽,你從哪查到這些的?”
“自然是我花大價錢請私家偵探從祝家人嘴里套出來的。無憂,你還真拿祝家人當一家人?簡直愚蠢!”
祝無憂的心一涼:虧她還為了祝家三番兩次向墨司寒妥協(xié),想來真是不值!
翁曉梅對她冷嘲熱諷道:“無憂,祝家老頭安排你嫁進墨家,也算是你人生的高光時刻了?蛇@么好的一副牌,你怎么就能打成這樣?我問你,你被逼離婚是不是真的?被墨司寒送進精神病院又是怎么一回事?”
“別問了。”
翁曉梅生氣道:“無憂,你才多大呀?你的這些黑料要是被人挖出來,你這個林氏千金還想不想當啦?”
“我壓根就沒想過要當什么林氏千金,是媽一心想嫁入豪門當你的董事長太太。媽,你要是擔心我這個女兒會拖你后腿,咱倆現(xiàn)在就分道揚鑣!
“我們母女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現(xiàn)在再說這種話有什么用?”翁曉梅雙手環(huán)胸,生氣道,“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怎么想辦法解決,而不是一味的說喪氣話!
祝無憂緘默。
翁曉梅想了一下,對她說道:“無憂,你認真記住媽說的話,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祝無憂,你是林千語,你要徹底舍棄從前的一切!
“……”
從精神病院逃出的那一天起,她就告訴自己,祝無憂已經(jīng)死了。
反復(fù)在屋子里跺來跺去好幾趟,翁曉梅停下腳步說道:“無憂,媽會把你送去Lura那里,在她的幫助下,媽相信不出幾個月,你就會徹底的變成林千欲。”
“媽,那個Lura是做什么的?”
“天王嫂培訓(xùn)班,豪太太速成班這些你聽說過嗎?姐就是那個神秘的組織負責(zé)人。媽和她很熟,她會幫你的!
祝無憂之前就在新聞里看到過相關(guān)報道,沒想到現(xiàn)實中竟然真的存在。
翁曉梅說道:“無憂,媽送你去那的初衷是希望你的言行舉止包括各方面,能配得上林氏千金的身份。跟那里的大多數(shù)女人不一樣,你并不急于嫁入豪門,以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你本身就是豪門。你還年輕,人生也還很長,一切都還不算晚!
“我不想去!
“不去?祝無憂,你怎么想的?”翁曉梅的眸子里又不解又有憤怒。
祝無憂嘆了一口氣:“媽,這些美女日常曬的不是美食,就是擺拍,要不就是將自己打造成無欲無求,有品位的佛系少女?蓪嶋H上呢,她們的動機是什么?貼上白富美的標簽,專門忽悠有錢人,為了嫁入豪門做盡了表面文章,到頭來她們還是花瓶一個!
翁曉梅反駁道:“你以為有錢的男人的思想境界就一定高嗎?除了有錢,他們和一般的男人沒區(qū)別,膚淺,虛偽,且好騙。存在即合理懂嗎?因為有需求,所以才會有人對癥下藥,才會有這些PUA組織的存在。”
“媽,我說服不了你,但我不想去!
翁曉梅的臉色很難看,話題一轉(zhuǎn)又提到:“我聽說你從精神病院逃出來之后,墨司寒一直在找你。墨家不好惹,即便是林家和墨家掰手腕也不一定能贏。聽祝威廉說你還跟墨老爺子的死有關(guān),墨司寒的別墅也是你放火燒的?”
祝無憂搖了搖頭,辯解道:“這些都不是真的!
“那墨司寒為什么要送你進精神病院?”
“我想離開他,他不讓,我只好裝病逃跑。”
“你就不怕他再來糾纏你?”
“我怕!
“所以說啊,媽的建議對你很有用。既然你身份變了,其他的也應(yīng)該變。以后媽再送你出國。等過個幾年回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江城和晉城車程距離也不過三五個小時。說真的,祝無憂還真擔心墨司寒會再來折磨她。
祝無憂想了很久,終于點頭答應(yīng):“那好吧!
見她答應(yīng)了,精明的翁曉梅這才松了一口氣。
……
兩個月后
晉城墨氏大廈
段景天推開門走了進來。
墨司寒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抬眼看著他:“你找我有事?”
段景天翻出手機里的一則消息遞給他看:“司寒,你有沒有覺得這位林氏千金看著有幾分眼熟?”
墨司寒盯著手機里的照片,眸子一縮,心跳立即加速:“祝無憂?”
這豈止是有點眼熟,簡直太像了。
奇怪的是,這女人的五官明明看著與祝無憂很像,可直覺告訴他,這人又不是她。
有段時間,墨司寒一度以為那具燒焦的尸體就是祝無憂。
那幾天,他后悔,自責(zé),精神恍惚,整個人渾渾噩噩,就像遭受了巨大打擊一般。
他從未想過,在他心里,她原來這么重要。
直到那份DNA檢測報告出來后,墨司寒的一顆心被失而復(fù)得的一種喜悅所充滿。
墨司寒用盡一切方法找祝無憂,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怎么都找不到。
此刻,墨司寒盯著手機里那張頗為驚艷的照片,他拼命按耐住內(nèi)心的激動,一字不拉將這則新聞看完。
墨司寒特意看了下日期,消息是昨天的。
這條消息的內(nèi)容是林氏集團五十周年慶典上,林氏董事長林韶山帶著林氏千金林千語一起出席,一時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墨司寒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張巧笑嫣然的照片,他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江城會會這位林氏千金。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祝無憂,他那顆砰砰直跳的心清晰地告訴他,他想見她一面。
“景天,林家的情況你知道多少?”墨司寒眸子微瞇,表情有些嚴肅。
段景天開口:“林家五兄弟那么出名誰不知道?不過這個林氏千金還真是橫空出世。報道里說林家一直沒對外公開過她的身份,她在國外很少回國!
墨司寒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波光,起身就往外走,任憑身后的段景天怎么叫他都不理睬。
……
馬達聲轟鳴,墨司寒的轎車剛上高速入口,他就接到了奶奶打來的電話。
“司寒,小青團送去醫(yī)院了,你快點過來。”
電話里,奶奶的聲音很急促,聽上去很著急。
燕青瞥了一眼后視鏡:“墨總,要掉頭嗎?”
墨司寒臉一沉,語氣冰冷:“掉頭先去醫(yī)院!
“好!
墨司寒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之后,等他開車到了江城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
墨司寒提前打聽好了林公館的地址,直接開車殺到了林家。
車子剛到林家大門,迎面駛出來一輛轎車,車窗搖下后,墨司寒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林云朗。
四目相對,林云朗看清來人是墨司寒,顯然他也吃了一驚。
林云朗風(fēng)淡風(fēng)清地從車子里走了出來:“這不是墨總嗎?你這是……”
墨司寒下了車,皮笑肉不笑:“我有事想去拜訪一下林董事長,不知道林總放不方便為我引薦一下?”
“墨總來得真不湊巧!家父并不在家!绷衷评孰p手插在西裝褲里,臉上掛著禮貌式的微笑。
墨司寒眉心一蹙,問他:“是嗎?那不知道林董事長什么時候會在家?”
“最近一段時間墨總應(yīng)該都見不到家父,他出國旅游去了,早上的飛機剛走的!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xù),后排座位上,祝無憂貓著腰躲在后面,身子因為恐懼,抖個不停。
墨司寒還是那個墨司寒,這么多天不見,他身上的凌厲卻一點也沒少。
祝無憂紋絲不動地趴在那,她有預(yù)感墨司寒的那雙眼睛正如陰溝一般往她這邊掃視過來。
祝無憂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呼吸也一并停止了。
此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祈求墨司寒沒有發(fā)現(xiàn)她。
再有兩個小時,她的飛機就要起飛了。她即將前往國外的大學(xué)深造,踏上一片沒有墨司寒的土地,從此無比自由得振翅高飛。
現(xiàn)在,任何一點點的意外就是節(jié)外生枝。
她沒想到,墨司寒這個陰魂不散的人到了這個時候都不消停。
幾分鐘后,林云朗回到了駕駛座上,只見他手握方向盤,輕踩油門開車走了。
后面車子里,墨司寒瞳孔微縮,寒聲道:“燕青,跟上前面那輛車!
“是!
山路轉(zhuǎn)了五六個彎之后,后面那輛車夠嗆能跟得上前面那輛車。
墨司寒震怒高喊:“燕青,你能不能再開快點?要是再像上次那樣被他甩了,看我不收拾你!
燕青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表情略顯無奈:“明白,墨總,我盡力吧!
“嗚嗚嗚!”
“轟!”
從遠處看,兩輛價格不菲的跑車在山路上漂移,過程刺激又驚險。
后排座上,祝無憂雙手緊緊拽著車頂后扶手,五臟六腑也跟著車子在漂移。
二十分鐘之后,前面的車早已不見了蹤影。
林云朗單手握著方向盤,自信地笑了一下:“能跟我這么久,那司機車技還算可以!
“毅哥哥,麻煩你再開快一點!弊o憂被嚇得花容失色,說話有些有氣無力。
“你就這么怕他?”
“是。”
林云朗笑了一下:“放心吧,有我們在,別怕!
另外幾條路上,四輛不同方向的轎車齊齊向著機場駛?cè)ィ旨椅逍值芗s好了要在機場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