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蕩著古典音樂的咖啡廳內空空蕩蕩,只聽得見悅耳的鋼琴聲,杜蕓蕓一襲白色連衣裙,坐在灑滿陽光的靠窗位置,整個咖啡廳只有她一個人。
少許,門口的風鈴重新響了起來,一身黑衣黑帽,戴著墨鏡的女子閃身進來,坐到了杜蕓蕓的對面,杜蕓蕓抬眼笑:“你現(xiàn)在怎么混得這么慘?連正常的見人都不敢了。”
黑衣女子摘下帽子,赫然就是程靜月,她將杜蕓蕓杯子里的咖啡一飲而進,恨聲道:“我現(xiàn)在就是過街老鼠,好多條道上的人等著逮我呢,我現(xiàn)在如果不做這打扮,恐怕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以你的本事,不至于此,你還是太急進了,誰讓你做叛徒,跟著你家閣主多好,聽說你和她是閨蜜呀,怎么現(xiàn)在就變得反目成仇了?”
杜蕓蕓一派悠閑自得的姿態(tài),她只是在說風涼話罷了,隨即又冷冷道:“你約我出來,不會是想跟我吐苦水吧,我記得我和你并不是很熟?!?br/>
“我要你幫我。”程靜月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已經不復嫵媚,甚至陰測測得有些扭曲:“別以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去勾引過馬念斌,但是人家根本就沒看上你,就是因為我的那位好閣主?!?br/>
杜蕓蕓臉色一變:“你今天來只是想要嘲笑我嗎?”
“不,我想告訴你,我們是同一戰(zhàn)線的人,幫我就等于幫你自己?!背天o月招來服務生要了兩份三明治,兩份水果沙拉,還有一大杯柳橙汁,然后風卷殘云一般的全都消滅掉了。
她這些天過得十分狼狽,不知道是誰在查她,以至于她現(xiàn)在連出門都是奢想了,今天能出來,還是犧牲了兩個手下的性命,排除萬難才跑了出來。
“她確實是個有魅力的女人,我輸在她手上不委屈,而且她背后的勢力太強,不是我能動得了的,我比你多了一點,就是自知之明,如果你約我出來,只是想說這個的話,那么告辭了?!?br/>
杜蕓蕓覺得十分乏味,她對x小姐的敵意,也不過是同性之間的嫉妒不甘罷了,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是不會和暗血背后勢力正面對抗。
“等等!”程靜月拉住杜蕓蕓的胳膊:“你以為這些事情和你沒有關系嗎?你知道暗血閣主是誰嗎?嗯?”
杜蕓蕓嗤笑道:“難不成她還和我不共戴天?”
“她是杜朝朝!”程靜月冷笑:“現(xiàn)在你還覺得和你沒有關系嗎?”
杜蕓蕓臉色一白:“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姐姐,杜朝朝?!背天o月每說一個字都像敲擊在杜蕓蕓的心坎上!
杜蕓蕓后退兩步,滿臉蒼白的跌在座位上,難以置信的捂住耳朵道:“不可能,她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是我命人做的,做的干脆利落,怎么可能她還活著?還擁有了這么大的勢力!”
一半是憤怒,一半是害怕。
“我不相信你完全沒有感覺?!背天o月諷刺的勾起唇角:“我沒有必要為這種事情騙你,反正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杜蕓蕓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內心的驚濤駭浪,認真的問:“你想怎么做?”
程靜月頓時露出得逞的笑容,湊近杜蕓蕓耳語了一番,杜蕓蕓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另一邊,顧其琛滿臉冷淡的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桌子前面站的是一排不停擦冷汗的特助。
“你們別想告訴我,這些垃圾就是你們連夜趕出來的心血!”
顧其琛面無表情,在眾人看來,卻如羅剎般可怕。
“總裁,我們已經盡力了,現(xiàn)在外面風聲鶴唳,我們根本就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來,多少人在外面虎視眈眈,咱們心里也很惶恐。”
特助一臉苦逼,不知道該怎么勸說自己家這位高齡之花,能了解這些人間疾苦。
最近不知怎么的,公司屢遭挫折,很多大項目合作到一半,對方不是撤資就是被空掉了,更有甚者,他們今年新推出的主打項目被說是抄襲前輩的,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一群蠢貨,難道就沒有看出來?這是李家故意針對咱們嗎?”
顧其琛老神在在,絲毫不將這些危機放在眼里,對他來說,這些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借口罷了,顧氏集團被人盯上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們自然知道,只是派出去了多少人,談也談了,威逼利誘也試過了,但是對方就是否認,咱們能怎么辦?”
特助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字家,自家這位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對手又緊抓著他們不放,眼看著公司就四面楚歌了,他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顧其琛并非是真的不在乎,只是說,與大生活失去了希望,人生失去了目標,天天渾渾噩噩生不如死,倒不如大家一起下地獄算了,說不定哪天還能在地獄里遇到那個該死的女人!
顧其琛這邊的不作為,讓杜蕓蕓和李玉更加有機可乘。
顧氏集團做出了緊急應急措施,第二天就召開了新聞發(fā)布會,希望澄清最近的負面消息為集團帶來嶄新的契機。
“各位先生女士,十分感謝你們今天來參加顧氏集團的新聞發(fā)布會,我謹代表我們總裁,代表集團在這里誠摯的拜托大家!謝謝大家愿意出面宣傳,給我們這個澄清的機會?!?br/>
特助深深的面對攝影機鞠了一躬,現(xiàn)場的氣氛一片融洽。
新聞發(fā)布會接近尾聲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尖叫。
眾人聞聲,紛紛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是淚,渾身是血的女孩子,跌跌撞撞的走上了臺前。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意外,讓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記者們更是拿著相機,咔嚓咔嚓的按著快門,不管他們是誰,請來的這個獨家大新聞是不可錯過的,業(yè)內競爭這樣激烈,他們如果不抓住,就被別的人偷拍去了,就算他們不報道出去,也可以分布給他們的子公司,怎么說這都是一條勁爆的消息。
特助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她快步的扶起跌坐在臺子上的女孩,厲聲喝道:“你想干什么?你知道今天這里是什么場合嗎?是不是飯碗不想要了,你想一想你病重在床的父親,想一想你現(xiàn)在到處洗碗的母親!你能嚯的出去,他們經得起折騰嗎?”
即便這女孩子還沒有開口,但是看她這副行頭到這種地方來,特助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