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古堡的鐘聲準(zhǔn)時響了十二下。
莫飛坐在臥室的大床床沿，看著床上已經(jīng)睡熟的安格爾。
安格爾睡覺還是那么老實(shí)，嬰孩一樣，側(cè)臥，微微蜷著身子，一手放在臉側(cè)的枕頭上，露出白而細(xì)的手腕，腕骨在薄薄一層皮膚的包裹下，顯得很精致。
莫飛專注地看著。
安格爾沒有帶換洗的衣服過來，所以剛才洗好澡后，就套了莫飛的襯衫在身上，顯得很寬松。
剛才他還好奇地看房間里的擺設(shè)，莫飛說去給他倒一杯熱牛奶，讓他睡前喝，可是等莫飛回來，安格爾已經(jīng)睡著了。他應(yīng)該很累了，今天做了很久的車，在古堡里轉(zhuǎn)的時候又走了很多的路。
莫飛給安格爾蓋好被子，自己就坐在床邊，盯著床上的人看。
莫飛以前從來不知道愛情是什么東西，是酒吧里男男女女追求的性？還是街上攜家?guī)Э诶戏蚶掀拗g的相依為命？他都不覺得這些東西有多么吸引人，更不覺得感情有多牢靠。
在沒碰到安格爾之前，莫飛覺得世間一切的感情都是假的，有時候他打工的酒吧里也會有因?yàn)闋庯L(fēng)吃醋而大打出手的人，他還見過因?yàn)榉质肿詺⑻鴺堑娜耍緹o法理解，每個人都是為自己在活著，為什么會為了另一個人要生要死？
直到他認(rèn)識安格爾，他對感情有了一些新的領(lǐng)悟，甚至對人生也有了新的領(lǐng)悟。
莫飛看著床上安靜的安格爾，輕輕躺下，伸手，從背后摟住他的腰，頭埋在他頸間，聞著屬于他的氣息。這個精致得瓷偶一樣的美人，有溫度，有氣息，柔軟，活生生的存在于他的生命里。
莫飛時常想，所謂的愛情，就是無論你是擁有還是失去，你都會感謝上蒼，讓你的生命里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人，在愛這個人的同時，也開始喜歡愛著這個人的自己。
莫飛抱著終于回到他懷抱的安格爾，再一次慶幸，這一段時間的分離，讓他更加明白自己對安格爾的愛，同時也更懂得珍惜。每一次的相聚都是如此的來之不易，這世上沒有哪一種幸福是理所當(dāng)然不勞而獲的，一切都是有代價、要努力的！要廝守，就先要能夠守護(hù)。
……
夜涼如水，莫秦拿著杯子靠在窗邊，望著寂靜的莊園。
烈酒在杯子里融化著冰塊，良久，莫秦嘆了口氣。
羅伊幫他鋪好床鋪，“少爺，該睡了。”
莫秦將最后一點(diǎn)酒喝完，放下杯子，問，“今天安格爾的表現(xiàn)怎么樣？”
“令人印象深刻?！绷_伊將酒杯收好，酒瓶放回酒架上，“難怪莫飛少爺在那么短時間內(nèi)變成了這么優(yōu)秀的人。”
莫秦笑了一聲，“優(yōu)秀啊……莫飛受安格爾影響太大了?！?br/>
“安格爾先生有一股特別的吸引力?！绷_伊收拾好了餐盤，笑道，“莫飛少爺在他身邊的時候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呢，戾氣都不見了?！?br/>
“你還笑？”莫秦?zé)o奈地看他。
“這也挺好啊。”羅伊拿著東西離開，“我感覺日后會非常精彩?！闭f玩出門，跟莫秦道了聲晚安后，關(guān)門。
莫秦望了望天，揉眉心——精彩啊……希望不會演變成混亂。
……
一夜好夢的莫飛，在清晨醒來，自己竟然保持著摟著安格爾的姿勢睡了一晚。
莫飛抬起頭看了看安格爾，依然熟睡著。大概是昨晚睡得也不錯，安格爾的唇色紅潤，微微張著，讓整張臉顯出幾分稚氣來。
莫飛笑了笑，湊過去，親他面頰，動作極輕，很克制。
安格爾依然熟睡。
莫飛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擔(dān)心。高興的是，安格爾睡在他身邊時如此放心，擔(dān)心的是……這人這么多年了，還是一點(diǎn)防備心都沒有。
莫飛正自皺眉外加胡思亂想，就感覺安格爾動了動。
安格爾睡覺是不會動的，動了，就表示他要醒了。
莫飛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掛鐘，才早晨五點(diǎn)四十，離他每天六點(diǎn)的起床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果然，安格爾的眼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莫飛正雙手撐著他耳側(cè)的枕頭，低頭看著他。
安格爾張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莫飛的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晶亮晶亮的。
“早，安格爾。”莫飛跟安格爾問好，下意識地就問了一句，“早飯想吃什么？”
安格爾笑了，仰著臉看莫飛，反問，“你呢？你想吃什么？”
“我……”莫飛看著安格爾，心說，想吃你行么？
安格爾見莫飛神情，壞笑，“想吃什么？”
莫飛伸手捏了捏他下巴，“這算邀請？”
安格爾愣了愣——若是以前，莫飛應(yīng)該會很局促尷尬，現(xiàn)在臉皮變厚了！
莫飛見安格爾疑惑，就低頭在他額頭輕輕一吻，“安格爾，不要做危險的舉動，我現(xiàn)在是安格爾極度缺乏期！”
安格爾不滿，捏住莫飛的鼻子，“反了你！”
莫飛笑著壓下去，捧著安格爾的臉，“是啊，反了！你咬我么？”
安格爾揪住莫飛面皮往兩邊拉，“我的莫飛很乖很聽話的！”
莫飛笑著點(diǎn)頭，“莫飛不止很乖很聽話，還很暴力！”
“哦？”安格爾一挑眉，一手放在枕頭上，一手輕輕拽衣領(lǐng)，“你要對我使用暴力？”
莫飛微微一愣，盯著安格爾拽著衣服領(lǐng)子的手，呼吸也略微有些不穩(wěn)，他貌似真的低估了自己對安格爾的思念，以及騰升的欲念……
“呼?！蹦w長出一口氣，摟住安格爾，“別鬧了！一會兒真的忍不住了?！?br/>
安格爾卻變本加厲，笑得越發(fā)壞，“忍什么？你是未成年么？”
莫飛盯著安格爾看了一會兒，有些驚喜，“安格爾，你也想……”
安格爾仰著臉露出好看的脖子，卻是搖頭，“現(xiàn)在不想。”
莫飛無辜地看著安格爾。
安格爾雙手拍了拍他的背，“等回畫廊再說?！?br/>
莫飛不甘，“那不是要忍很久？忍多了對身體不好！”
安格爾伸展了一□體，“那你要不要霸王硬上弓？”
莫飛無奈，良久，嘆了口氣，似乎忍耐成功了，趴在安格爾身上，“安格爾，你好壞。”
安格爾滿意地沿著莫飛的肩胛往下摸，似乎是在用手測量肌肉厚度以及身形的變化，邊點(diǎn)頭，“對你躲著不出來的懲罰?！?br/>
莫飛抱緊他，“記仇?！?br/>
安格爾顯然心情很好，伸手撩著莫飛的長發(fā)，“你也未必要征得我的同意?！?br/>
莫飛皺眉看安格爾，“你在誘導(dǎo)我使用暴力？我才不?！?br/>
安格爾很納悶，“那樣說不定很有情趣?！?br/>
莫飛嘆了口氣，翻身躺到他身邊，“萬一你生氣不理我了怎么辦？”
安格爾翻身，坐到了莫飛的身上，雙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長發(fā)，臉上的笑容，表示他對莫飛的回答很滿意。
安格爾低頭，“這是給你的獎勵……”
話沒說完，莫飛仰起臉，吻上了安格爾的唇角，從那滾燙的溫度來判斷，安格爾也有些心疼——憋壞了吧？
正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了，莫笑揉著惺忪的睡眼探頭進(jìn)來，“莫飛，起床了沒？莫秦說早上有客人來……”
莫笑話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張大了嘴看著眼前的場景。
安格爾和莫飛被打斷了，都轉(zhuǎn)過臉看門口。
莫笑盯著床上的兩人看著，突然一捧臉，轉(zhuǎn)身尖叫著跑了，“呀！好色好h！”
莫飛尷尬，莫笑還沒成年呢，雖然平時嘴上討便宜，但正兒八經(jīng)的還是沒見過，估計受刺激了，平時莫秦對他的管教還是很嚴(yán)格的。
安格爾則是瞇著眼睛問莫飛，“他進(jìn)你房間不用敲門的么？”
莫飛哭笑不得，“他是我弟弟?！?br/>
安格爾不滿，“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莫飛無語，一翻身摟住安格爾，“還是要獎勵吧……”
話沒說完，就聽到大門口傳來“嘭”一聲踹門聲。
莫飛和安格爾仰起臉，就見莫秦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你倆在干嗎？！”
莫飛嘆氣，看來果然這里不是地方，要不然還是回畫廊去吧。
安格爾倒是笑了，托著下巴看著門口，回答莫秦“在交流感情?！?br/>
莫秦臉色更黑了幾分，“莫飛，你給我好好念書，禁止縱欲！”
莫飛覺得自己真虧，能縱欲就好了，安格爾就賞了他一個早安吻，還被各種打斷，再下去不是要縱欲是要禁欲了。
安格爾瞧著門口一派大家長作風(fēng)的莫秦，不滿地問莫飛，“他為什么也不敲門就進(jìn)你房間？”
“我是他叔叔！”沒等莫飛說話，莫秦就吼，“莫飛，你每天的晨練呢？”
莫飛看了看鐘，“還有五分鐘?！?br/>
莫秦嚴(yán)肅，“不要荒廢你的學(xué)業(yè)！”說完，關(guān)上門走了。
安格爾瞧著緊閉的大門，雙眉微微地?fù)P了揚(yáng)，決定今天白天的主要活動就用來整莫秦吧。
“安格爾?！蹦w在安格爾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先去晨練，你再睡一會兒?！?br/>
安格爾好奇，“你晨練什么？跑步么？”
“是騎馬和一些格斗訓(xùn)練，最后才是跑步。”莫飛下床，迅速穿衣服，隨后匆匆洗了把臉，在安格爾面頰上一吻，幾乎是挨到了最后一秒，才戀戀不舍地沖出了門。
安格爾從大床上下來，到窗邊站著看。
很快，就見莫飛跑了出去，沖向馬場，修德已經(jīng)在馬場等著了。還指著莫飛笑，“呀呀！莫飛你竟然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會翹課?！?br/>
莫飛翻身上馬，騎著安妮在馬場內(nèi)馳騁，注意力很集中，修德似乎在教他一些技巧，在安格爾看來，跨越障礙物之類的還挺危險的。
“這個年代還要練馬？”安格爾托著下巴看著，“難道是為了練身體的協(xié)調(diào)性？”
莫飛大概練了半個小時就下馬，別過修德，去了不遠(yuǎn)處的一幢小樓。
那里是練體力的地方么？
安格爾有些好奇，轉(zhuǎn)身，去打開了衣柜。翻了翻莫飛的衣服，找了一條黑色的修身長褲出來。
穿上，安格爾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長出來一些的褲腿，心不甘情不愿地卷起來，穿上鞋，推門出去了。
艾斯跟在他身邊，隨著安格爾一起去看莫飛訓(xùn)練。
沿著長長的走廊走著，安格爾想找到樓梯，但是轉(zhuǎn)了幾個彎后，感覺自己好像迷路了。
安格爾站在一條貌似兩頭都堵的走廊上前后望，最后低頭看艾斯，“你竟然迷路了！”
艾斯一臉無辜地仰著臉看安格爾。
安格爾莫名想到了今早莫飛看著自己的眼神，伸手拍了拍艾斯的腦袋。覺得可能是方向弄錯了，于是返回去，順著走廊一直走，依舊沒找到樓梯。
安格爾無奈，眼前依然是死胡同，前方一扇大門。索性伸手去推了那扇大門一下……出乎意料，大門敞開了。
門內(nèi)非常敞亮，是個四周都是落地玻璃窗的空曠房間，窗簾打開了，清晨的陽光曬進(jìn)來，顯得生氣盎然。
安格爾往室內(nèi)看了一眼，被放在房間正中的一架大鋼琴吸引了。白色的鋼琴，顯得很華貴。
安格爾走了過去，坐在琴邊，試了試琴音，發(fā)現(xiàn)聲音很準(zhǔn)，看來是經(jīng)常有人在使用。
于是，反正也迷路了的安格爾，就索性彈起樂琴來。
艾斯趴在鋼琴邊，輕輕地晃動著尾巴，看著窗戶外透進(jìn)來的晨光。
于是，古堡中早起的眾人，都聽到了動人的琴聲。
“誰在彈琴？”正吃早飯的莫笑好奇，“康妮還沒回來呢。”
斯達(dá)夫喝了一口咖啡，贊賞，“這琴藝比康妮可是好太多了?！?br/>
“可能是安格爾把?！蹦刈哌^來坐下，接過羅伊送上來的早餐，“安格爾貌似琴藝不錯?！?br/>
“這已經(jīng)不是一句不錯來形容的了?！被敉柨此惯_(dá)夫，“貌似他比你更適合做莫飛的音樂老師?！?br/>
斯達(dá)夫冷眼看他，“你昨天差點(diǎn)丟掉性命，還沒學(xué)乖么？”
霍威爾呵呵一笑，“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br/>
“應(yīng)該叫劫后余生，重新做人吧?！蹦胤畔卤?，“你以后也適當(dāng)收斂點(diǎn)?！?br/>
霍威爾看一旁，倒是老實(shí)了，斯達(dá)夫悶笑。
這時，羅伊走進(jìn)來，低聲跟莫秦說，“到了。”
莫秦點(diǎn)點(diǎn)頭，“請他進(jìn)來?！?br/>
霍威爾他們知道有客人來了，就也紛紛離去。
莫笑啃著個三明治，問莫秦，“誰那么早？”
“方啟?！蹦鼗卮?。
“他來干嘛？”莫笑不解。
“正好安格爾在這里，他的那個未解之謎，也許安格爾能幫他解開。”莫秦喝了口茶，“就怕安格爾不賞臉。”
“哦……”莫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老婆失蹤的案子啊?！?br/>
莫笑將三明治塞進(jìn)嘴里，坐到莫秦身邊小聲說，“你真的相信方啟的老婆是失蹤?。俊?br/>
莫秦斜著眼睛看他，“你想說什么？”
“你沒聽過傳言么？”莫笑問，“聽說是方啟殺了他老婆，因?yàn)槟桥某鲕??！?br/>
莫秦干笑了一聲，“方啟出軌才對吧。”
莫笑搔了搔臉，“這倒是，就他那誰都想招惹一下的性格……”
“莫秦叔叔！”
莫笑的話沒說完，外邊跑進(jìn)來了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兒，圓滾滾的臉蛋，胖乎乎的，穿著一條白色的公主裙。
“唷！”莫笑先蹲下，“茜茜?！?br/>
“莫笑哥哥！”那個小姑娘沖過去，飛撲莫笑，“莫飛哥哥呢？！”
莫笑摸了摸她頭，“莫飛在晨練，一會兒就來吃早飯了。”
“你爸爸呢？”莫秦看著空空的門口。
被叫做“茜茜”的小姑娘說，“爸爸說，能彈出這么好聽的琴的，一定是美人喔，他先去看……”
她的話沒說完，莫笑和莫秦倒抽了一口冷氣。
捧著茶點(diǎn)出來的羅伊也驚了一跳，趕緊放下餐盤，沖上樓。
而此時，琴聲已經(jīng)停了。
安格爾看著突然坐到自己身邊的陌生人，有些不解——這誰??？各種不順眼。
來的是個一身黑西裝的男子，目測大概三十來歲，很高大，長的么……安格爾覺得他那兩撇小胡子有些不順眼。
“哦……莫秦在家里藏了好東西啊，難怪他都不結(jié)婚?！蹦侨苏f著，湊到離安格爾很近的地方，低頭看安格爾的眼睛，“嘖嘖，近看真是藝術(shù)品，皮膚真好，美人怎么稱呼？”
安格爾看著湊到眼前的臉，微微挑起了眉稍。
那人笑得特別輕浮， “我叫方啟，幸會啊美人?！?br/>
安格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艾斯?！?br/>
“哦？”方啟眨了眨眼，“叫艾斯？”
安格爾依然面無表情，接著不緊不慢地說，“咬他?！?br/>
話說完，方啟一愣，同時，身后一只碩大的哈士奇就咆哮著撲了上來。
“哎呀！”
羅伊和莫秦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安格爾依舊坐在鋼琴邊，艾斯正趴在方啟身上要咬他，方啟拼命托住艾斯的臉，掙扎，“為什么古堡里養(yǎng)了這么兇殘的動物？！”
艾斯呲牙咧嘴對他不客氣。
安格爾冷眼看著。
羅伊尷尬地站在一旁，想叫艾斯停下，但是艾斯明顯不會聽他的，然后方啟還在垂死掙扎。
莫秦扶額。
“安格爾?！绷_伊只好跟安格爾商量，“一場誤會，他是莫秦少爺?shù)目腿??！?br/>
安格爾點(diǎn)點(diǎn)頭，“難怪一樣面目可憎?！?br/>
莫秦嘆氣，覺得“少爺?shù)目腿恕睅讉€字好丟臉。
“算了艾斯?！卑哺駹栒酒饋?，艾斯也停下了，放開了掙扎的方啟。
“莫飛大概練好了?！卑哺駹枌Π挂还词种?，“我們?nèi)コ栽顼垺！彪S后，一腳從方啟的臉上踩過。”
“唔！”方啟悶哼一聲，臉上一個鞋印。
安格爾和艾斯出門，經(jīng)過莫秦身邊，安格爾還順便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方啟揉著臉，“他就是安格爾？”
莫秦望天，看來安格爾會幫方啟的可能性又低了。
羅伊蹲下去扶方啟。
“他就是莫飛的那位……”方啟張大了嘴問。
羅伊點(diǎn)了點(diǎn)頭，“安格爾先生是莫飛很重要的人，你千萬不要對他不禮貌?！?br/>
可是方啟貌似什么都沒聽到，只是一臉艷羨，“哎呀，莫飛好幸福！真是個超級有性格的大美人??！”
莫秦?zé)o奈，轉(zhuǎn)身出去了，考慮還是直接趕他走算了……
莫飛幾乎是神速地跑完了步?jīng)_向古堡的客廳，給他掐表的修德在身后一個勁感慨，這就是愛情的力量么？莫飛各方面體力都是巔峰狀態(tài)??！
莫飛沖進(jìn)客廳，就見安格爾正從樓上下來，抬頭看到他，一笑，“跑完啦……”
話沒說完，踩了個空。
“??！”莫笑一驚，跟在身后的羅伊和莫秦也一驚，小方茜一捂臉。
不過安格爾并沒有順理成章從樓上滾下去，莫飛幾乎是從沙發(fā)上飛了過去，撲上樓梯，一把將人接住。
這動作，看得眾人都張大了嘴。
莫飛抱住安格爾，長出一口氣，“有沒有摔到？”
安格爾趴在莫飛胸口，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情看來已經(jīng)陰轉(zhuǎn)晴了。
莫飛扶他起來，拉著他的手下樓。
莫秦尷尬——莫飛剛才真的貌似是飛過來的。
羅伊欣賞地點(diǎn)頭，“莫飛少爺?shù)捏w能和爆發(fā)力真是沒有極限?！边呎f，邊樂呵呵去樓下給兩人準(zhǔn)備早飯了。
方啟小聲問莫秦，“安格爾會不會接受別人約會？”
莫秦?zé)o語白了他一眼，“就是你這種態(tài)度別人才會說你殺了斯蒂芬妮?！?br/>
方啟望天。
“你一會兒收斂點(diǎn)?！蹦鼐嫠?，“小心莫飛殺了你。”說完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