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就打開房門,發(fā)現(xiàn)有個人躺在你門口,你會有什么反應?尖叫?報警?還是當做沒看見淡定路過?
這是什么情況?柒墨黑著一張臉看著橫躺在自己房門前的男子,仰天長嘆早上起來床邊就放著一束夜來香,雖然不知道是誰送的,但那畢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柒墨就把它裝在花瓶里放在了窗臺上。
可現(xiàn)在又有人倒在門前……既然在這里,就說明應該是朝日奈家的兄弟吧?大概.........柒墨不得不對自己的結論產(chǎn)生了懷疑。
看看時間,因為昨晚發(fā)燒的原因,柒墨氣得比平時晚上了一些,不過也應該還來得及。可這人橫在門前柒墨出不去,總不能從人家背上跨過去吧?!柒墨剛想蹲下準備叫醒地上的人,那人就有了動靜。
貌似被柒墨開門聲吵醒了,男子動作遲緩的從地板上爬起來,呆呆的揉了揉眼睛。愣愣的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終于察覺到身旁有人,緩緩轉過頭來,淡紫色的眸子里泛起柔柔的漣漪,溫暖如春風歸來。
“早,上,好,小,墨!~”
“早上好?!被赝暝捚饽欧磻^來,自己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竟然還在跟人家道早安,一定是昨晚發(fā)燒還沒退。
淡淡的花香竄進鼻子,柒墨猛然睜大了眼睛,眼前是男子光潔白皙的臉龐,并不顯陰柔,透露著棱角分明的冷峻,微卷的睫毛下有一雙宛如朝露般清澈的的雙眸,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男人長成這樣,真是天下少有。
“小墨,的頭發(fā),真漂亮,可以,的,話,讓我,幫你,梳頭….嗎?”男子凝視著柒墨墨色的發(fā)絲伸手輕輕挽起一束,仿佛那就是他的戀人一般。
柒墨臉上漲起了一層紅暈,**辣的,不自在的將臉扭到一邊。如果面對的是椿那種帶著嚴重玩鬧性的行為的話,柒墨或許還不會這般手足無措。可這個男人,那個眼神,簡直就是犯規(guī)啊~!柒墨生平產(chǎn)生了一種捂臉的沖動,不對,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個,請問你是哪位?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說話間柒墨悄悄拉回自己留戀在男子手中的頭發(fā)。
男子有些遺憾的看著發(fā)絲從手中溜走,看著柒墨笑盈盈的說:“我是,朝日奈,琉,生,是,小墨,的,哥,哥?!?br/>
“原來如此,你好,琉生桑,我是日向柒墨,以后還請多多指教?!逼饽珳\淺的笑著,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
“嗯~!”伴隨著清澈的眼瞳,琉生露出一個溫暖的笑,連嘴角的弧度都是那么完美,似月亮般恬靜,找不到一點瑕疵,天使的微笑,或許就是這般吧。
“琉生桑為什么會倒在我的房門前呢?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嗎?”柒墨還是對這個問題很在意,如果以后每天出門都發(fā)現(xiàn)門前睡著一個人…….
琉生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仿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琉生想了好一會兒,瞇起眼睛:“我,聽說,小墨,生,病了,想,來,看看?!?br/>
柒墨對于琉生說話緩慢的方式并不反感,起碼琉生是認真的在回答柒墨的問題。
“結果,還,沒,進去,就,睡著,了?!”
柒墨的眉毛一刻攪成一團,眼里盛滿了擔憂,竟然在自己門前就睡著了?是有多累?再怎么說也不能睡在地上啊?!~難怪佑京桑那么會照顧人,放任這些人自生自滅的話不久會出命案吧。同時心底也劃過一絲暖流,累成這樣都還想著來看自己,真的是一個溫柔的人?。?!如果有系統(tǒng)君亂入的話,就能看見柒墨對琉生的好感蹭蹭往上漲。
柒墨拍掉琉生肩上的灰塵,輕聲道:“謝謝你關心,琉生桑,我已經(jīng)沒事了??墒窍M麓瘟鹕D芎煤米呋卮采先バ菹ⅲ诘厣蠒忻?。如果是因為來看我而讓琉生桑生病的話,我會良心不安的?!?br/>
也不知道琉生到底聽沒聽進去,總之呆呆的點了點頭。應該算是聽進去了吧!
“阿拉,琉生回來了?”邊上的房門被打開,露出了椿那一頭銀發(fā)。
“是,我,回來,了。早,上好,椿哥?!绷鹕従忁D過身笑著打招呼。
“是是,早上好,歡迎回來。柒墨醬也早上好!好困~”椿頂著一頭凌亂的銀發(fā),走出房門,還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一看就是沒睡醒的樣子。
“早上好,椿桑?!彪y道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他嗎?柒墨看著不在狀態(tài)的椿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撞到墻上:“對不起,椿桑,我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你。”
椿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懶洋洋的走過來趴在柒墨肩上:“沒事,沒事~,如果是柒墨醬叫我起床的話,即使每天不睡懶覺我也愿意喲!~”
剛才的擔心果然還是多余的,柒墨伸手想推開壓在肩上的腦袋,可椿就像在那里生根了一樣紋絲不動。趕不走柒墨也只好放棄了,在柒墨眼中椿和彌并沒有多大的差別,一樣的小孩子心性,當然首先得無視那巨大的身高差。
“椿桑,很重,請把你的腦袋移開。”雖說是放棄了手上的動作,柒墨可沒打算一直讓椿靠在肩上。一想起昨晚椿藏起眼藥水那件事,柒墨不知為何就沒法把他看做一個比她大的成年人。
“不要~不要~人家才剛剛起來,頭暈暈的,柒墨醬就讓人家靠一下嘛~”椿偏偏還得寸進尺的蹭了蹭柒墨,賴著不肯離開:“話說,柒墨醬身體的狀態(tài)怎么樣了?還難受嗎?”
“不,已經(jīng)完全好了,謝謝關心。椿桑,如果還困的話,請回床上睡覺。我今天還要上學,再磨蹭下去就要遲到了?!逼饽焓譁蕚渫崎_椿。
“mo~柒墨醬對人家好冷淡!~明明就還早的說”椿不情不愿的挪開腦袋一臉委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柒墨把他怎么了呢。
看著眼前晃動的貓耳和尾巴,柒墨覺得自己是真的應該去看醫(yī)生了,人類怎么可能長貓耳和尾巴,眨了眨眼,沒有,果然是自己產(chǎn)生幻覺了。再睜開眼,額,怎么又長出來了??可是,可是,這樣子的椿桑,怎么覺得,好可愛~!
撒嬌的椿讓柒墨想起以前外來使者送給武皇的那只品種叫波斯貓的小貓,白色的皮毛猶如一張名貴的毛毯,藍水晶的豎瞳是那么的清澈透亮,走路時優(yōu)雅的步伐好像一位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土。
撒嬌時的椿簡直跟那個小東西一模一樣?。。?!~\(≧▽≦)/~
琉生莫名其妙的看著柒墨和椿的互動,一臉迷茫,怎么突然之間柒墨身上就冒出粉紅色的泡泡來了??
椿在心底暗爽,果然還是這招管用?。?!看柒墨那么喜歡彌那家伙就知道肯定對這種可愛的類型沒轍??芍盀槭裁磳ρ蹨I汪汪的自己沒反應呢?椿百思不得其解,最終放棄思考那個問題了。
柒墨恍然間回過神來,對兩人說:“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我差不多該走了,先失禮了。”
琉生一臉遺憾的表情盯著柒墨……的頭發(fā),輕輕扯住柒墨的衣角:“,小,墨,等,你,有空,,的時,候,能讓,我,,給,,你梳,,頭,,嗎?”
柒墨愣了愣,為甚琉生一直執(zhí)著想要給自己梳頭呢?一旁的椿解釋道:“琉生的職業(yè)是美發(fā)師喲~,手藝一級棒!”
柒墨露出‘納得’的神情,對琉生點點頭:“好喲,如果有機會的話,到時候就麻煩琉生桑了。”
琉生滿意的笑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干凈又明亮:“嗯?。。 ?br/>
“那么,再見?!逼饽χ鹕绖e,轉過身準備跟椿也說聲再見,話還沒說出口,椿就已經(jīng)竄到柒墨面前了。
“柒墨醬,我呢?我呢?”椿跳出來攔住柒墨前進的路,嘴翹得老高,嗯,目測可以掛油壺了。
“再見,椿桑?!贝灰荒樖?br/>
“僅此而已?”
你還想要什么啊??柒墨對椿這種小孩子性格真的沒辦法,說狠話吧,瞄了瞄椿的貓臉,說不出來,絕對說不出來。
無奈之下,柒墨踮起腳尖伸手摸了摸椿的短發(fā),不像時下的一些男人涂滿了發(fā)膠硬邦邦的,而是真的好像貓的皮毛,順滑得不得了,銀色的發(fā)絲在晨曦中閃閃發(fā)亮。
“我是真的來不及了。椿桑,還困的話請去休息吧?!?br/>
頭頂翹起的部分被少女的手掌輕輕壓住,透過發(fā)絲可以感覺到少女微涼的體溫,眼前是少女黑亮的眼瞳,那雙墨色瞳孔中清楚倒映著椿的身影,只印著椿的身影......
柒墨醬,你這是違反規(guī)則的啊!椿垂下頭,略長的劉海讓椿的表情看起來陰暗不明。
柒墨見椿不鬧了,以為安撫好了他,抽回手:“琉生桑,椿桑,我先失禮了?!?br/>
琉生眼里流動著深深淺淺的光,就跟椿臉上的表情一樣,淺笑著,對柒墨擺手。椿一言不發(fā)垂著頭,柒墨見他不回話,也就不再說什么轉身準備離開。
誰知就在要跨過椿身體的時候,椿突然伸手拉住了柒墨,柒墨嘆口氣:“椿桑,我再不去吃飯的話,是真的要遲到了。請放手?!?br/>
“柒墨醬?!?br/>
“椿桑,到底有什么事?”一扭頭,瞳孔微張,椿那張臉被無限放大在柒墨眼中。
“椿........桑?”
“柒墨醬,下了課是直接回家吧?!”椿想了想叫柒墨不去上學好像有些不可能,退了一步。
“?。俊逼饽粏柕糜行┠涿?br/>
“所以說,柒墨醬下了課就直接回家?。 贝坏哪樳€在不斷逼近,好不容易有點進展,偏偏又要上學,誰規(guī)定的她得去上學?。。?br/>
“我知道,我知道了?!逼饽粩喑笸?,手腕被椿緊緊抓住抽不出來。
“真的?”椿喜出望外的問道
“真的,真的。今天沒有打工,會直接回來的?!逼饽珶o奈的點著頭,話說不是你逼著我早點回來的嗎?
椿選擇性的不停后面那半句,只把前半句放進了耳朵里,松開了柒墨的手腕,一張貓臉笑開了花:“那說好了,柒墨醬要早點回來啊,我會在家里等著喲~!”
“是是,椿桑不等我也沒事,請椿桑做椿桑自己的事情吧?!逼饽嗳嗍滞蟆?br/>
“yada~!”
“我走了,琉生桑,椿桑。再見。”柒墨不再跟椿爭辯,生怕一會兒就走不掉了,趕緊跑了。真是的,椿桑的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椿好心情的哼著歌回了房間,狹長的鳳眼流光溢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那樣子不想撒嬌的小貓,倒是有幾分像在算計什么的銀毛狐貍。不知道在打什么壞主意。
琉生望著少女離去的身影,眼神變了又變,始終如一的是深埋在眼中的溫柔。手指輕輕勾了勾,仿佛少女墨色的發(fā)絲還纏繞在上面一樣。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也回了房間。
“柒墨,快點,要遲到了!”繪麻站在門前急忙忙的催促著。侑介站在繪麻身邊望著從那一頭小跑過來的柒墨。
“來了,來了!”柒墨連忙穿上鞋,提起書包就準備出門。
“柒墨,等等?!庇泳┨嶂粋€紙袋走了過來,輕輕放到柒墨手中:“今天沒來及吃早餐吧,我做了點三明治,在路上吃吧,牛奶我也放在里面了,早晨不吃飯可不好。你和繪麻中午的便當我已經(jīng)交給侑介了,中午就一起吃飯吧?!?br/>
柒墨呆呆望著手中的紙袋,袋中食物還是溫熱的,暖暖的好舒服,柒墨朝佑京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佑京桑?!?br/>
佑京溫柔的笑著伸手揉了揉柒墨的發(fā)頂,卻又小心的不弄亂柒墨的發(fā)型:“一家人,說什么謝謝,快點去吧,繪麻和侑介在等著你。路上小心”
“我出門了!”柒墨用力點點頭,轉身抱住懷中的紙袋朝繪麻和侑介所在的方向跑去。黑色發(fā)絲在空氣中肆意飛舞,黑亮的眼睛彎成一彎新月,高高揚起的嘴角宣告著柒墨的好心情。
溫暖是飄飄灑灑的春雨,就像庭院里散落的櫻花雨;溫暖是寫在臉上的笑意,就像琉生如春風的笑臉;溫暖是悄無聲息的關愛,就像柒墨窗臺上搖曳著的夜來香;溫暖是無處不在的照顧,就像柒墨懷中那袋早餐。
柒墨在心底告訴自己:曾經(jīng)擁有的不要忘記,即使那是多么痛苦的回憶,這樣才會提醒自己要倍加珍惜現(xiàn)在得到的。
幸福,原來這么近,就在咫尺之間。
站在庭院中的祈織一抬頭,就望見柒墨窗臺上小小的花瓶里插著那只米黃色的夜來香。瞳孔微張,略顯吃驚的樣子,隨即又恢復了貴公子的模樣。
下次,送她紅色的天竺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