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你已經(jīng)走了兩天了,我很想你,小華風也想,小叔叔也想,大家都想你,你想我們了嗎?對了,阿爹,今天小叔叔在教我們寫字,我都記住了,可是就是寫不好,小實火嘲笑我說我手太笨,其實他也寫不好。嘻嘻,這就是小叔叔說的烏鴉笑黑豬黑,小實火實在是太可惡了!我覺得要生他的氣生一刻鐘!對了,阿爹,小叔叔說你小時候也很懶,老是賴在床上不肯起床,這是真的嗎?真讓人不敢相信啊,不過,我們果然是親父子!好了,就這么多了,阿爹,我要去吃小叔叔給我做的點心了,下次再跟你說。阿爹,我愛你,你要早點回來哦!”
荊楚寒看著手上寫得歪歪扭扭的信,仿佛還能透過信紙看見小華風嘟嘴耍賴的樣子,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兩個孩子想自己,荊楚寒還沒有抵達舉行妖月祭的盛原,小華風與小實火的信已經(jīng)追來了,雖然言誅老是冷著臉,但對這兩個孩子也沒見到比誰少寵一點,發(fā)劍符這么費勁的事,小家伙們一哀求,他便從善如流地發(fā)了。
荊楚寒放下手中的這張信紙,拿起另外一張,這張略為簡短了些,字也還是寫得不太好,但比上一張的鬼畫符已經(jīng)好多了,字體的框架立起來了不說,橫平豎直的寫得很是端正,這張信正是小實火寫的。
“阿爹,我學會寫字了。小叔叔說學會寫字就可以給你寫信,所以我就寫了。家里很好,小華風昨天想你想得哭了,羞羞臉。我今天學會了劍招鳳飛舞,白越叔叔夸我很厲害,比大部分人都厲害。不過小華風沒有學會,他太懶了。嗯,阿爹,就這樣吧,我沒什么要說的了,阿爹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早點回來。我也愛你。”
最后那句“我也愛你”被小實火涂掉了然后又寫了上去,他沒有小華風那么放得開,荊楚寒想象著兒子在猶豫著要不要寫“我也愛你”的認真小臉,心情不覺變得飛揚起來。
他拿出信紙分別給兩個兒子回了簡短的信函,然后把這兩張信紙拿一個小匣子裝了起來,準備永遠珍藏。
飛禽族的地盤內(nèi)那個能直接抵達盛原的傳送陣,前陣子因為地動的關(guān)系,導(dǎo)致上面的符文出現(xiàn)了點小問題,暫時不能用了,所以荊楚寒和白孚帶著一干侍衛(wèi)不得不遠遠繞去另一個傳送陣傳送,因此在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他們出發(fā)的時間本來就晚,路上又出現(xiàn)了這種意外,所以當荊楚寒和白孚抵達的時候,大部分受邀而來參加妖月祭的勢力都已經(jīng)到達并且交際了起來,故而荊楚寒他們這一群人特別顯眼。
從大方面上來說,以人族的角度來看妖族,妖族確實不算太厲害的種族,因為相對于人族而言,妖族中厲害的妖修并不多,族人的數(shù)量也遠不及人類,只不過是一個居住在大陸一隅的一族,并不值得特別注目。
但如果置身于其中,人就很難對妖族生出輕蔑之心了。
實際上荊楚寒遇見過的高階修士雖然不算太多,但并不少,荊楚寒的出身和成長歷程注定他是那種沒有參加過多少大場面的小修士,猛地見到妖月祭上,一個又一個的渡劫期大修士在眼前晃悠的時候,他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荊楚寒出生在一個沒落的修真世家,從小身邊圍繞的凡人還多過修士。進了十萬劍門之后,十萬劍門的實力雖然十分強盛,但這是一個低調(diào)的門派,荊楚寒也沒有機會見識十萬劍門的宏大。
事實上,荊楚寒不僅不太了解其他劍峰的實力究竟怎么樣,由于每次拙峰舉行什么大的事件時,各位峰主和長老們大多端坐在云端,以至于荊楚寒堂堂天下第一劍門出來的親傳弟子,都沒有親身感受過多少個渡劫期的大修士的氣勢。荊楚寒對于劍峰上的各位峰主長老的實力,除了自己的師父梁以暖等少數(shù)幾個峰主外,也沒有太多的了解。
不過荊楚寒見過的高階修士雖然不多,但架不住他的經(jīng)歷十分傳奇,收小世界,進十萬劍門,懷雙生孩子,入靜止淵幽冥地,伴侶還是一個化神期的修士,所以盡管荊楚寒只有結(jié)丹修為,代表宜熙宮出來交際還是半點也不怯場。
這次的妖月祭是由走獸族的麒麟一族組織舉行,對方也是血脈高貴的超級大世家,雖然身上流傳的麒麟血脈已經(jīng)沒有多少,但并不妨礙麒麟族內(nèi)有許多高階修士,星火相傳代代不滅,讓這族能躋身于最高老高貴的妖王之位。
實際上能組織舉行妖月祭的妖族世家一定是王族,不管是飛禽族,走獸族還是海族,只有族內(nèi)有妖王的存在才夠資格舉行妖月祭,可見妖月祭的地位之高。
妖月祭除了是祭月盛事之外也是妖王間聯(lián)系感情的一個重要場合,因此在舉行妖月祭之前有一個妖王聚會,每一位出席妖月祭的妖王代表都會被邀請,荊楚寒作為白鳳王的伴侶,自然有資格代表宜熙宮參加這次的妖王聚會,而白孚則作為荊楚寒的助手陪同參加。
“白鳳王妃果然青年才俊,看起來可比我們這些老骨頭有前途多了?!痹陂T口迎接客人的麒麟族族長夫人笑道,十分和善地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哪里的話,您才德高望重讓人欽佩,荊楚寒望塵莫及。”
“哈哈哈,您太謙虛了,請進請進,愿您在這里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弊彘L夫人輕笑道,高貴美艷,十分吸引人的眼球,荊楚寒微笑著點點頭再寒暄幾句便帶著白孚進去了,一點都沒在意背后打量的各種意味深長的目光。
“嫂子,那是青魚族的王子,”坐下來后白孚開始低聲向荊楚寒介紹與會的各族妖王代表,現(xiàn)在他正用眼色向荊楚寒示意不遠處坐著的一位身材頎長的青袍青年,低聲介紹道。
荊楚寒坐在他們的小桌子前,遙遙舉杯向那看過來的青年示意,臉上微笑不變,嘴里小聲說道:“白孚,我們以彼此名字相稱,像在宜熙宮那樣就可以了,你不用叫我嫂子?!?br/>
被叫王妃荊楚寒都已經(jīng)夠無奈了,怎么一向平輩相交的白孚也改口以尊稱相稱。
“那可不成,在宜熙宮是在家里,怎么叫都行,在外面可不能失禮,嫂子還是早點習慣才好?!卑祖诿鏌o表情地認真回道,半點也沒有采納荊楚寒建議的意思。
荊楚寒無奈地嘆了口氣,見旁邊桌子的妖族有和自己交談的打算,忙掛上得體的微笑朝對方湊過去。
這場宴會說是聚會,其實還算挺正式,每位王族的代表都能分到一張長條的桌子,被侍從按事先分配好的位置引來就座。桌子上有拿小鼎裝的各種食物,要是沒什么意外的話,各位王族的代表也不會失禮地離開自己的小桌子,自然也就不可能自由走動,所以只能與自己桌子附近的修士交談。
不過宴會的主辦方這樣安排也可能出于安全方面考慮,要知道妖族可不是什么愛好和平的種族,要是一言不合,妖族們大打出手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身為王族的妖族大多都源遠流長,身后交好的勢力和仇人都不會少,要是不提前安排好,把互相仇視的家族隔離開,宴會多半也沒辦法順利舉行了。
白鳳族還好,白鳳族一向人丁不旺,處事也低調(diào),這樣做雖然沒什么特別交好的家族,但也沒和哪個家族結(jié)仇,是以荊楚寒只要微笑著和各種家族打招呼,說些場面話應(yīng)酬一下就行了,沒什么特別難辦的事情。
月亮漸漸升上來,宴會的大廳中懸浮著無數(shù)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把大廳照得亮如白晝。主人早已經(jīng)在宴會上致辭完畢,在大廳中間的圓臺上輕歌曼舞的侍女樂師們也早已經(jīng)退了下去,宴會開始一項很重要的內(nèi)容——化解仇怨。
其實妖族就那么大,各族的族人都不少,不免就有些磕著碰著的地方,如果雙方之間的仇恨不是不死不休的話,很多妖族都會選擇在妖月祭的挑戰(zhàn)臺上了解,一戰(zhàn)過后,恩怨隨風而散,事情也算了結(jié)了。
這次妖月祭的挑戰(zhàn)臺一宣布開始,已經(jīng)有兩撥人馬迫不及待地跑上去說要挑戰(zhàn)。結(jié)果是一輸一贏,后一場主動挑戰(zhàn),作為勝利者的黑牛王的代表直接把對手蛟鯊族的代表打得重傷吐血,人事不知。
看到這一幕,蛟鯊族修士的額角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但是在這種場合輸了也沒什么話說,只好冷哼一聲,按照挑戰(zhàn)前對方說的條件把這件事了結(jié)了。
荊楚寒在下面看熱鬧看得投入,正驚嘆著,蛟鯊族的妖修還沒來得及把重傷的族人抬下來,已經(jīng)有一抹白色的曼妙身影輕飄飄地飛到了臺上,竟是一個女修要挑戰(zhàn)。
荊楚寒定睛看了一眼心頭不由一跳,那上面的女修竟然是他早已經(jīng)忘在了腦后的大鵬族公主——阿吉瑪伊·齊風。
臺上的女修美麗異常,輕輕一笑更是有傾國傾城的風姿,她朱唇親啟,銀鈴兒般的聲音飄蕩開來:“我是大鵬族的阿吉瑪伊·齊風,要挑戰(zhàn)白鳳族的白鳳王妃荊楚寒。只要我輸了,我愿意把我們大鵬族的珍寶須丹朱給荊楚寒,但如果我贏了,希望荊楚寒能鄭重向我道歉,為其搶走我未婚夫的行為和白鳳族的背信棄義向我道歉!”
阿吉瑪伊·齊風果然沒有辜負荊楚寒的直覺,須丹朱正是治療遺音的除塵丹中的一味重要的藥材,也是荊楚寒沒有找到的四味藥材之一,荊楚寒根本不可能拒絕她的挑戰(zhàn)。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浮鶻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