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惡奴!”段景薇厲聲斥責:“枉我母親對你這么好,你居然利用她的善心騙取錢財,更敢污蔑我的嫂嫂!”
“我景王府絕對容不下你這樣的人!”段景薇朝林祁行禮:“林大人,此人居心叵測,還請大人帶回去嚴加懲治!”
“郡主饒命?。 毙⌒铝⒖虛涞乖诘厍箴垼骸芭局皇且粫r鬼迷心竅,求郡主不要將我送官??!”
沒有人搭理她的話,林祁讓人將她帶走,小新的求饒聲越來越遠。
段景薇又回頭看著高盛和于落:“你們二人,構(gòu)陷我景王府世子妃,可知罪?”
那兩人立即也不斷求饒。
段景薇這次倒是有意給宴蓉一個面子:“嫂嫂,這兩個人如何處置,就由你說了算吧?!?br/>
宴蓉一笑:“朝廷自有朝廷的律法,哪里輪得到我處置?只不過我想問林大人,這兩人到了牢里,還能不能讓我給他們診???”
林祁一愣:“世子妃會治???”
“略懂。”
“他們也不是什么窮兇極惡之人,受了別人挑唆才會攀咬我。醫(yī)者父母心,我看著他們重病,怎么能不治?!毖缛卦凇疤羲簟倍稚霞又亓丝跉?。
這段景薇倒是比王妃那老女人有手段,屁股擦得挺利索。
林祁不是沒聽懂,但勛貴人家的內(nèi)斗,他也只能裝作沒聽懂,恭敬道:“不愧是世子妃,在下佩服。”
“此二人誣告世子妃,但念他們認罪態(tài)度良好,又沒有釀成惡劣后果,便在牢里待上半年吧?!绷制钕铝伺袥Q,二人感恩戴德。
“世子妃還愿給我治病?”高盛心中泛起一絲愧疚!
剛才宴蓉給他治腿,是為了自己的清白,可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明了,宴蓉居然還愿意給他治病,他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宴蓉淡淡道:“不用就算了?!?br/>
“多謝世子妃!”高盛趕緊再給她磕頭,于落見狀,也趕緊給她磕頭。
宴蓉將手里的救命藥丸扔回去給于落,道:“大牢陰冷潮濕,在我治好你之前,你可別死了?!?br/>
于落接過藥,林祁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對宴蓉改觀了一點。
原本以為是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野蠻無禮,又沒見過世面。可是如今看來,是自己誤會她了。
林祁帶著心中的一點歉意,朝堂上三人行禮:“此間事了,下官也該回去了?!?br/>
段景薇頷首:“林大人辛苦了?!?br/>
待林祁走之后,段景蘅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一邊朝宴蓉招手,一邊道:“真無聊,還以為多大的事呢。過來?!?br/>
宴蓉翻個白眼,你叫狗呢!
不過,在王妃和景薇郡主面前,她還是十分給段景蘅面子,過去將他扶起來。
“坐了這么一會兒,我也累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倍尉稗堪雮€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宴蓉身上,宴蓉不得不用力扶著他。
“也好,”段景薇言語中帶著恭敬,一看就知道跟段景蘅并不親密:“正好,我?guī)Я诵┙系奶禺a(chǎn)回來,等會兒就派人給你們送過去,還望哥哥嫂嫂不要嫌棄?!?br/>
宴蓉道:“不嫌棄不嫌棄,那我們先走了!”
說罷,宴蓉就扶著段景蘅往自己院里走。
從段景薇回來之后,似乎王妃就沒怎么說過話了??磥?,王妃對這個女兒確實十分寵愛和倚重。
堂內(nèi)很快就只剩下了王妃和段景薇兩個人。
王妃見他們走了,仍然驚魂未定:“女兒啊!剛才可嚇死我了!幸虧你回來了?!?br/>
段景薇抱著王妃好生安慰:“放心,他們沒有證據(jù)再牽扯到你身上。只是,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啞然,似乎有些心虛道:“是我找人陷害她的……”
段景薇嘆氣:“母親,您下次做事,也該當心些?!?br/>
王妃眼中射出惡毒:“那個宴蓉,沒想到她這么厲害!明明是個鄉(xiāng)下的野丫頭,卻跟段景蘅一樣難對付!再這樣下去,這王府的家業(yè),還不知道落到誰手上呢!”
段景薇輕笑一聲:“母親放心,敢跟我們搶東西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br/>
“段景蘅那個病秧子,有今天沒明天的,遲早要死?!倍尉稗闭f到這里,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倒是宴蓉,她醫(yī)術(shù)究竟如何?”
要是把段景蘅治好了,倒還真的有些麻煩。
“我派人打聽過,她以前住在莊子里,是大婚前兩日被尚書府接回來的?!蓖蹂溃骸耙郧霸趺礃?,還真不知道。”
段景薇凝眉:“我試探一下便知道了。”
不過,段景蘅試了那么些名醫(yī),要治好,早就治好了。
王妃又拍了拍她的手,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景王府的家財,只能是我們的!”
傍晚時分,段景薇讓丫鬟帶上她帶回來的特產(chǎn),去找了段景蘅和宴蓉。
宴蓉找了一下午的病人,景王府那么多下人,總有幾個出了毛病的??上看蜗虢o對方施針,都會把對方嚇跑。
一下午過去,宴蓉居然沒找到任何一個肯讓她治療的人。
“唉。”宴蓉伸手支著下巴,生活不易,宴蓉嘆氣。
段景蘅看著她:“你就那么想出府?”
宴蓉道:“不是我想,只是我這才剛找了工作,第二天人就不見了,趙大夫會怎么看我嘛。還有我那個病人,對了!”
宴蓉噠噠兩步跑到他面前,道:“我還有個需要用藥的病人,是統(tǒng)領(lǐng)府的閆小姐,我現(xiàn)在出不去,你能不能帶我出去呀?”
他輕功那么好,前幾天宴蓉都是被他帶著出去吃飯的,所以此時此刻,她當然希望段景蘅再次將她帶出去。
然而段景蘅睜著眼睛說瞎話:“段景薇可不是王妃,我要是現(xiàn)在還偷溜出門,她一定會發(fā)現(xiàn)的。”
眼見宴蓉的臉色變得失望,他又道:“不過,傳封信出去還是沒問題的?!?br/>
宴蓉大喜,正要感謝他,外頭就傳來婢女的通報:“世子,世子妃,郡主來了?!?br/>
段景蘅將被子拉到自己身上,低吟道:“夫人,再抱床被子來,為夫冷死了!咳咳!”
宴蓉心中呵呵笑一聲,依言去給他抱了被子,細心給他蓋上,還掖好了四個被角。然而下一刻,本該“虛弱”的男子卻猛地拽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懷里。
宴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趴到了他身上,撞上那一雙深邃的眸子。
“對嘛,這樣的不冷了?!倍尉稗拷o她拋個媚眼。
這一幕,剛好就被進來的段景薇看到。
光天化日,不知羞恥。
這是段景薇第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