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雪見燕楚仍舊只是這等反應(yīng),藍眸微微瞇了起來,傾身,紅唇緩緩湊近燕楚的耳畔,細聲軟語仿若呢喃,“燕王,妾身的好父親,你的好岳父,可早就已經(jīng)是你太子好弟弟的走狗了,不過,如果燕王愿意,妾身愿為燕王謀士,鏟除我的好父親,這顆你最大的絆腳石,何如……?!?br/>
如果能用燕王,用燕王的權(quán)勢名望以及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一點點將燕煜的王座掠奪,讓燕煜一無所有……呵,讓燕煜這樣狼子野心的男人,永遠只能看得見那把龍椅,卻永遠都坐不了,還要像個卑微的失敗者,眼睜睜的看著他最厭憎的人,尤其還是個傻子坐了上去——
這一定比殺了他燕煜,更讓燕煜痛苦百倍,千倍,一定,會很有意思。
該死的女人,居然想利用他當鏟除燕煜的棋子,真是不可饒??!不過,看在她竟然想玩死燕煜那兔崽子的份上,他就饒了她這一次……眼底的戾氣漸漸散去,漸漸涌起愉悅之色,嘻嘻一笑,燕楚翻了個身,“嘻……耳朵好癢哦~”
胭脂雪沒想到燕楚會突然轉(zhuǎn)頭對向自己,一時躲閃不及,那低湊到了燕楚耳畔的紅唇,登時,就被燕楚撞上來的薄唇貼了?。?br/>
唇上驟然觸碰到的香軟,讓燕楚貪婪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舔完了,還捎帶一句滿足稚氣的咯咯低笑,“又軟又香又甜……好吃的百合露……?!?br/>
“該死的!”胭脂雪整個人就像橡皮筋一樣猛地彈開了出去,唇上的熱燙感,讓她驀地想起昨夜極盡羞辱的魔鬼之吻。
臉上頓時一片陰冷,五指一扣成爪,在涂滿殷紅蔻丹的尖長指甲襯托下,仿若惡鬼的魔爪,直朝燕楚的脖子抓了上去!
可就在尖利五指就要扣上燕楚的脖子時,胭脂雪卻忽的停了手,被洶涌迸發(fā)的殺氣而烈烈揚起的海藻墨發(fā),開始一縷縷重新墜落服帖于胭脂雪的雙肩,紅唇緊抿的幾乎要成了一條線,眉尖深鎖,“真的是個傻子?”
下藥,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還欲動手殺他,他竟然半點反應(yīng)也無……
“妾身剛才不過是同王爺鬧著玩兒的,還請王爺莫要在意,忘了妾身剛才的話,做個好夢?!毖杆贁繀s全身的殺氣,五指緩緩收回,胭脂雪的紅唇再度牽起恰到好處的微笑。
說完,便將那只已經(jīng)擦干凈了的酒杯,重新塞到了燕楚的手里。
起身,曲指彈了彈稍顯凌亂的裙擺,胭脂雪便再次走向了玉桌,待到后,盈盈落座,玉指從頭頂抽出一支鳳尾銀簪,將銀簪一一在飯菜里實驗一遍,直到實驗完畢,發(fā)現(xiàn)銀簪并未變色,又執(zhí)到鼻尖下一嗅,沒有嗅到任何的異味后,她方才將銀簪重新插回發(fā)間,而后執(zhí)起銀筷,開始吃起了桌上的吃食。
小心駛得萬年船,有自己好妹妹送給她的親身經(jīng)歷,她自然要好好牢記。
說來,從重生到現(xiàn)在,她確實一口東西都還沒有吃過,從昨天到現(xiàn)在又折騰的不得了,確實是要餓壞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