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一條通住成功的路,就算是走廢雙腿我也要爬到目的地;告訴我,一種行之有效的方法,就算是賭上性命我也要實現(xiàn)它。可是,為什么,這些都沒有人告訴我。
迷惘了,急躁了,羅毅再難平靜了?;厝酪延腥齻€月,在這三個月里,他一直努力的、加倍的修煉,可是卻沒有絲毫進步。本抱著返鄉(xiāng)遇契機的幻想,卻終究是什么也沒有遇到,現(xiàn)在反倒是更糟糕,停滯了。
以前修煉時,總能明顯的感受到,自身能量在一直積蓄,在一直提高。想著總有量變到質(zhì)變的一天,也以厚積薄發(fā)、水到渠成來安慰自己。可現(xiàn)在倒好,無論怎么修煉,都再難寸進,并且依舊感受不到突破的點滴跡象。
半夜,羅毅輾轉(zhuǎn)反側(cè),便索性穿上衣服漫步于三世之中。他漫無目的的走著,走過小路,走過石橋,走到了河?xùn)|面的女石像下。他抬頭看向星空,又低頭看著自己影子,再看著近處的樹葉慢慢起露。
“你來啦!”安靜的夜里傳來一個聲音,像似多年好友的問候。
“你是誰?”羅毅從聲音中回過神來,明顯的感覺到那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便反問到。然而卻遲遲等不到對方的回答,時間稍過久一點,都覺得是自己幻聽了。
“你已不是你!”聲音再次響起,略帶著些許遺憾。
中性的聲音難以辨別性別,也聽不出年齡,它從四面八方傳來,也定位不到聲源。羅毅說:“我就是我!”
之后,再度陷入安靜,羅毅四處張望,卻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半晌后,聲音再次傳來:“時候還未到。”
“什么時候還未到,你倒底是誰?”羅毅問到,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回答。
天慢慢破曉,那聲音再也沒有響起,羅毅放棄了等待,又沉浸在了自身的問題中。他漫步到石橋上停了下來,雙手撐在護欄石墩上,看著河水緩緩的流動。一呆就近一個時辰,有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倒底在想些什么。
吳芷靜慢慢走近,看到羅毅頭發(fā)上略有水霧,衣服也較為濕潤,便說:“怎么,又是一宿沒睡呀?”
羅毅苦笑了一下,說:“嗯,失眠啦,就出來走了走,不想,這么快就天亮了。”
吳芷靜說:“別想那么多,走,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吃完后修煉去?!?br/>
羅毅沒有動,依舊看著河里的流水,說:“不想去修煉了,修煉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毫無意義,就像是在重復(fù)的做著一件非常嫻熟的事情,不會再有任何進步?!?br/>
吳芷靜說:“那我們一起打坐,冥想?”
“感覺也沒有用,有些東西真的是需要突破之后才能感悟到的?!背聊似?,吳芷靜正構(gòu)思著下一句話,羅毅接著說:“你說,我會不會根本就突破不了,或者說我的體質(zhì)根本就不適合修煉?”
“不像。”
“我也覺得不像,真是不甘心呢!”羅毅手一用力,撐了一下護欄,站直身子轉(zhuǎn)身走了起來。
“你要去哪里?”吳芷靜看他向吃早飯相反的方向走。
“不知道,去外面隨便走走!”
“我陪你?!?br/>
羅毅擺手,說:“不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吳芷靜看著他憂心忡忡的背影慢慢消失,自己也流露出著急的神色。最后她也沒有去吃早飯,而是回到自己的修煉道場,去找了她師傅。谷夕正在屋內(nèi)看書,聽見吳芷靜走來,便慢慢放下書,看向吳芷靜。
吳芷靜說:“師傅,羅毅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太對呢!”
谷夕說:“嗯,修煉停滯不前,情緒不穩(wěn)也實屬正常,或許,這也是他心境的一種修煉。”
“他的心境已經(jīng)非常好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再好的心態(tài)也抗不住吧?!?br/>
谷夕無奈的說:“他這種情況,也是有記載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我也不知道如何解!”
吳芷靜想了想,問:“可不可以來個拔苗助長,您將力量注入他體內(nèi),讓他強行突破?”
“不屬于自己的力量,或超越自己的力量強行注入時,會震斷他的筋脈,沖破一些不能沖破的穴位,會得不償失?!?br/>
吳芷靜失望的說:“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么!”
羅毅逆著風(fēng)漫無目的的走著,心里不停浮現(xiàn)出亂七八糟的思緒,漸漸的,心情也難以平靜下來。他時而狂躁奔跑,時而喪氣慢走,走過森林,走過黑夜,不知饑餓,不知疲倦。
又過去了五六天,不知不覺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座山頂上。太陽也剛起床,才為白云披上金色的衣裳。他站在一塊伸出山體的巨石上,眺望著遠方,自言自語的說:“呵,居然到了這里!望鄉(xiāng)臺,什么也看不到啊?!?br/>
望鄉(xiāng)臺,位于三世不遠的一座高山上,這座山的山體并不算大,有一面非常陡峭。山頂有一塊巨石,伸出到陡峭山體的外面,這塊巨石就是所謂的望鄉(xiāng)臺。聽說站在這上面,只要天碧空如洗,只要目能視千里,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家鄉(xiāng),也因此而得名。
可今天不一樣,白云鋪滿了遠遠的天,風(fēng)吹起陣陣濃霧,就連太陽看上去都顯得溫和。他一看就是一個早上,靜靜的,他忘記了前一秒所看到了景物;漸漸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在羅毅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之時,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處站有一位男子,正直直的盯著自己,他頓時感覺脊背生涼,竟然不知道對方是何時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長發(fā)披散,穿著隨意,灰白色衣服,身高一米八左右,濃眉大眼,面相三十幾歲。
羅毅警惕的問:“前輩是誰,為何一直站在我身后?”
男子說:“與其說是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倒不如說你一直站在我前面。我本心情不悅,我倒是想問你,為何擋我風(fēng)景?”
羅毅聽出些許火藥味,看對方行頭,可以確定他是修煉之人:“前輩說話未免有些牽強,是我先站在這里,何來擋您風(fēng)景一說?”
男子表情嚴(yán)肅,反問道:“你確定,是你先到的這里?”
羅毅聽后心中一驚,確實,自己來時太分神,都沒太注意沿途。而自己又感覺不到對方什么時候來的,或許真是他先站在這里也說不一定:“抱歉,那我現(xiàn)在就離去?!?br/>
男子曬笑:“呵呵,道歉倒是輕巧,不過,我一向不接受別人的道歉。”
羅毅也有些生氣,遇到這種不講理的人,也不想再與他客氣,怒問:“那你想怎么樣?”
“我心情正壞著,或許殺個人可以讓我高興點?!?br/>
“或許?”羅毅想罵人,毫無懼意的說:“或許你辦不到?”
男子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釋放出自身的氣勢,一股駭人的能量波動從男子身上傳出,把周圍的云霧都吹散了。羅毅感覺像似有洪水向他拍來,好在自己強行站穩(wěn),才沒有摔倒失態(tài)。但心里已是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實力懸殊,根本不在一個數(shù)量級。
男子笑道:“哈哈哈,倒是有幾分氣勢,不過,僅是強撐而已。以我之力,探不出對方功力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功力遠高于我的高人,另一種是沒有功力的凡人。現(xiàn)在,我探不出你的功力,那么,你是屬于哪一種呢?”
羅毅沒有回答,男子便更是放肆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想想,以何種方式結(jié)束你的性命?!?br/>
“你這種以大欺小的行為,是不是有些無恥?”
男子說:“你求我啊,你求我放過你,或許我心情一好就真的放過你了?!?br/>
“你休想?!绷_毅憤怒。
“這不,就沒有什么無恥與不無恥了,而是你在找死?!蹦凶永淅涞恼f。
羅毅正醞力準(zhǔn)備攻擊,可才一動作,男子就以看不見的速度出現(xiàn)在他身前。對著羅毅的左肩輕輕拍了一下,就把他打了一個轉(zhuǎn)身,面向懸崖。
男子再把手放在羅毅背上,說:“好好享受這死亡的恐懼吧?!?br/>
男子稍稍用力,或者根本看不到他用力,羅毅就如離弦之箭向外面飛射而去,一直平飛出望鄉(xiāng)臺一百多米遠,才開始垂直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