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熾煙已經(jīng)出落成大女孩了,紅發(fā)藍瞳,白色的緊身戰(zhàn)斗服勾勒出稚嫩的身形。只是想必她也是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身上有數(shù)處傷口,雖不致命,但也讓熾栢不忍直視。
“你不要過來,快走,這些獸人我可以對付!”熾栢不愿意連累妹妹。
“哥,我說過要接你出來的,可是我沒有遵守諾言,早知我們會如此分別,我一定不會做什么神仆,我寧愿一世無修,也要陪著你?!币贿呎f話,熾煙在心中詠唱,她的神賦技能是——傳送。當初覺醒技能的時候,她還心中厭惡這個廢技能,如今看來倒是這個廢技能救了哥哥。
“你在做什么?你快停下?!笨吹矫妹蒙砩狭鞒龅某壬玖?,慢慢的將自己包裹,熾栢拖著一條傷腿,掙扎著向妹妹走過去。
傳送詠唱時間較長,且不能被中斷,中斷之后需要重新詠唱。獸人士兵知道要活捉白衣少年,此時只能齊齊的向熾煙攻去,希望可以打斷她的詠唱。
其他的神仆也迅速的阻斷獸人士兵的干擾,在混戰(zhàn)中,一個猞猁獸人隱藏了氣息,暗中接近熾煙,突襲是這種捕獵型的獸人的專長。
熾煙專心詠唱,卻也看到猞猁人的突襲,但她并不打算停止詠唱,索性閉了雙眼。
猞猁人猛然跳起又呼嘯而下,閃著寒光的利爪直逼熾煙面門。想想中的劇痛并沒有襲來,只有些溫?zé)岬囊后w噴灑在臉上。熾煙睜開雙眼,映入眼底的是被利爪貫穿的哥哥的身體。哥哥站在那里巋然如山,若再向前移動半分,那利爪必定會擊中熾煙。
“哥!”此時詠唱結(jié)束,熾煙卻看到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被重創(chuàng),生死未卜。眼中大顆的眼淚涌出眼眶。
熾栢張了張嘴,想告訴熾煙不要擔心,卻吐出大量的血塊,橙色本力涌上來,自己周身被一股暖暖的熱氣包裹,似有妹妹的味道,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哥哥,你看我給你帶了糕點過來了!”一個小女孩,拿起一塊糕點,塞入一個少年口中。男孩手中翻著書籍,也不肯看她一眼。
“吃飯看書,長大變豬!”女孩一把將男孩手中的書奪下。
男孩卻并不生氣,轉(zhuǎn)過頭來,幾口將糕點咽下,憐愛的說“煙兒,以后不要再來了,父親會責(zé)罵你的。”
“他不會,我會哭,會撒嬌,哥哥不會,哥哥笨,我教哥哥撒嬌吧,等哥哥學(xué)會了,就能從這個地方出去了!”小女孩得意洋洋的樣子,逗的少年緊鎖的眉頭微微的舒展了一下。
“煙兒!”熾栢伸手去抓,那男孩女孩卻都化為一縷稀薄的煙塵消散了。
原來這是自己的記憶,他原以為自己早已經(jīng)習(xí)慣孤獨,但如今這種孤獨卻像強力的毒藥,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痛,劇痛像周遭的黑暗一般從四肢涌上胸口,仿佛有人在用一把鈍刀一點點的割開他的皮膚,把痛感灌入自己的血液,又流向四肢百骸。周而復(fù)始,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視野中出現(xiàn)一個小亮點,這個亮點慢慢的擴大后。熾栢看清,面前是一個小女孩,大約五六歲的模樣。臟臟的臉上,寫滿了擔心的樣子。接著一絲甘露滴在了他干裂的嘴唇之上,嗓子里的灼熱感讓他緊緊的抓住這股甘泉……喝了少許水之后他定神環(huán)視了周圍,這是應(yīng)該是圣城之外的一個山洞,小女孩應(yīng)該是好心的逃荒路人。
熾栢覺得眼皮又變得格外沉重,但又不想昏睡過去。因為一旦睡過去,眼前就會浮現(xiàn)父母死時的慘狀。驚恐之中又會驟然驚醒,扯動傷口。不得不說,如果一個人連最起碼的求生欲都沒有了,那么一切的外界救助都是惘然。一連幾天那女孩忙前忙后,給他喂水,喂藥,又不知從哪里采來的草藥涂抹在他的傷口上。但見熾栢狀況卻越來越糟糕,小小的臉上掛滿了愁容。而且隨著大軍的推進,小女孩每天帶回的食物是越來越少了,熾栢看到這種情形,心中猜測過不了幾日她可能就會放棄了吧。
有幾次,熾栢看到草藥中摻雜了不少形狀類似的有毒草藥。他也沒有作聲。只可惜那些有毒草藥只是會造成身體麻痹之類的小麻煩卻也并不能要了他的命。他就任由她這么折騰著自己的身體,也不曾對她說一句話,她也不曾對他說過什么,每次都是喂了東西就走,忙碌到深夜才帶著一身的疲憊回來,依偎著自己很快就睡下了。
只是有時半夜被胸口的傷口疼醒,熾栢循著疼處望去,總會發(fā)現(xiàn)一只小手,或是一只小腳壓在他的胸口。不得不說小家伙的睡姿并不老實。
就這樣的被摻了毒草藥的藥醫(yī)治了幾天,他的狀況雖然沒有明顯好轉(zhuǎn),但也沒有惡化,甚至正在慢慢的愈合。小女孩的樣子卻憔悴了起來,看來食物已經(jīng)十分緊缺了,而她自己大約也不怎么吃東西,把能找到的不管是草根還是樹皮都統(tǒng)統(tǒng)的塞給熾栢。
“謝謝你,”熾栢強撐著半倚在墻壁上。
小女孩一愣,歪著頭,有些好奇的盯著熾栢。說起來熾栢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她一眼。此時細細望去才發(fā)現(xiàn),她近乎完美的鵝蛋臉上,一雙湖水般迷人的眼睛,似乎有將人溺斃的本領(lǐng),黑而濃密的睫毛恰似夏日的夜幕,一頭栗色的頭發(fā),散發(fā)出珍珠般的光澤,說實話如果不是她衣著破破爛爛,她的氣質(zhì)足可以讓人相信她是出身貴族。只可惜,尖尖長長的耳朵表明,她并不是一個人類,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一個貴族。
見她不說話,熾栢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她撓了撓頭發(fā),順手抓起一個樹枝在地上亂畫了一通。
原來她不會說話,熾栢心想,因為自己寡言,所以覺得這么幾天小女孩都沒有說話是屬于正常。但其實她應(yīng)該是個小啞巴。再看她寫的字,也不是現(xiàn)下通用的文字??赡苁莵y畫的吧。一時間熾栢竟想不出要說什么,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起來,和人交流本來就是自己最不擅長的。
好在小女孩不介意,反而因為熾栢會說話而顯得格外高興。
周末每天更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