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原本動搖的信念漸漸穩(wěn)固,他的眼神越發(fā)幽深,唇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道:“還有六天,等我回家。”
暖流在心中緩緩流淌,夏婉婉笑著道:“我等你?!?br/>
夜色漸沉,夏婉婉站在陽臺上想著白媽媽今天告訴她的事。
街道上不停有喇叭的聲音響起,夏婉婉驀地就想到了第一次看見傅子弦的情景。
在醫(yī)院湖邊不??奁男∧猩?。
多少的打擊與隱忍才能變成今日的傅子弦?
夜里的風(fēng)有些大,披散的長發(fā)隨風(fēng)亂舞。
她的心微微刺痛,深吸一口氣,回到房中。
六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夏婉婉來說,思念已經(jīng)在心里扎了根,一路瘋長至骨髓,無論何時何地都在思念他。
為了排解心中的孤獨感她幾乎每日都會留到天擦黑才回家。
城市的燈光比月光還亮,就算月色如瀑布般直泄而下,城市依舊籠罩在昏黃的燈光下。
夏婉婉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原本嬌小的沙發(fā)上躺著一個公仔。
兩米高的大熊玩偶。
夏婉婉愣了一下,隨即小跑著上前撲在公仔上。
下一秒,臉蛋被人捏了一下。
思念了六天的俊朗臉龐出現(xiàn)在面前,傅子弦目光炯炯的看著夏婉婉。
他的身上依舊是熟悉的清冽冷香,夏婉婉用手撐著身子親了他一口:“歡迎回家?!?br/>
傅子弦烏黑的瞳仁帶上了點點笑意,一向深不可測的眸底都被喜悅填滿:“有沒有想我?”
夏婉婉臉色微紅,不知該如何作答。
傅子弦也不逗她了,笑著問:“喜歡嗎?”
夏婉婉伸出手在公仔柔軟的皮毛上摸了摸,說:“你怎么突然給我買這個了?”
傅子弦道:“當(dāng)初我們?nèi)ヅR市辦結(jié)婚證時參加的那個游戲你還記得嗎?”
夏婉婉‘嗯’了一聲,極小聲的說:“一等獎就是熊娃娃,但是我們沒贏到?!?br/>
“當(dāng)時我有想過回來后給你買,但是事情太多我就忘了,直到這次出差看見了店里有賣?!?br/>
夏婉婉靜靜看著公仔,笑道:“謝謝?!?br/>
“夫妻之間說什么謝謝?”傅子弦真摯的說。
想了一會兒,又問道:“傅徽然和莫曉韻周幾結(jié)婚?”
“明天,他們在老宅舉辦露天婚禮?!?br/>
夏婉婉眨眨眼:“明天好像下雨,傅徽然應(yīng)該知道的呀。”
傅子弦危險的瞇起眼睛,手指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夏婉婉。
第二日的清晨果然下雨了。
起先只是毛毛細(xì)雨,后來越下越大,伴隨著狂風(fēng)打在窗戶上,聽起來就很嚇人。
“這幾天好像有臺風(fēng)?!?br/>
夏婉婉抬頭看了眼雨勢,道:“就算龍卷風(fēng)來了,莫曉韻都會用盡手段和傅徽然結(jié)婚的?!?br/>
傅子弦微微一笑,把剛收到的短信給夏婉婉看:“你猜對了。”
備注的名字是‘傅徽然’,內(nèi)容是:‘婚禮改為室內(nèi),地點不變?!?br/>
夏婉婉從被窩里鉆出,笑著道:“起床吧,婚禮應(yīng)該快開始了?!?br/>
傅子弦掀開被子,只穿了一條內(nèi)褲大咧咧的躺在床上:“今天的婚禮你肯定會很滿意的。”
夏婉婉好笑的看著他,道:“又不是我結(jié)婚,有什么好滿意的?!?br/>
傅子弦只是沖她神秘一笑。
即使是在夏天,風(fēng)雨中還是有些微寒意,更別說夏婉婉還穿著單薄的禮服裙。
如星空般的深藍(lán)色向下漸變成白色的禮服穿在夏婉婉身上襯的她皮膚更白,一樣望去,頓生脫俗之感。
夏婉婉注意到傅子弦這次沒有穿之前的灰色西裝,而是換了一件新的墨藍(lán)色。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看剪裁應(yīng)該是純手工的。
她問:“你這次怎么換了件衣服?”
“這對我來說是個大日子,肯定要穿的好看點?!备底酉倚Φ?。
夏婉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視線移到了他的褲子上。
“你的口袋里裝了什么?”
“秘密?!?br/>
夏婉婉無奈:“你秘密真多,不過我勸你還是快點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右邊突出來一塊丑死了。”
說著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藍(lán)寶石頭飾隨意的別再頭上。
如星空般的藍(lán)色與與身上的裙子遙相呼應(yīng)。
當(dāng)車子緩緩駛向老宅時她的心里還是緊了緊。
雖然她已經(jīng)放下了過去的事,但想到這是前夫的婚禮,還是有些怕。
她拿下頭飾,看著鏡子鄭重的戴上,驀地就想到了她和傅徽然結(jié)婚時的場景。
那時候傅徽然的身體還是很弱,而參加一場婚禮要耗費大量體力。
郝美一怕傅徽然的身體吃不消,二為了省錢,便只舉辦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婚禮。
只擺了兩桌,連同學(xué)都沒邀請一個。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很多人只知道她結(jié)婚了,而不知道她是和誰結(jié)的婚。
“為什么不右拐?那里離老宅進(jìn)?!?br/>
傅子弦對夏婉婉微笑:“我們要去接一個人?!?br/>
夏婉婉有些疑惑,去接祁白?
車子緩緩在一棟小別墅前停下,夏婉婉看了一眼,心里想著:這庭院太綠了。
右邊是竹子,左邊是鮮綠的草坪,在陽光的照耀下,綠的晃人眼睛,
墨綠色的大門被推開,王琦穿著黑色西裝出現(xiàn),身后還跟著一個夏婉婉沒見過的男人。
“王琦后面的人叫陳陽遠(yuǎn),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觸?!备底酉以谙耐裢穸叺吐曁嵝?。
夏婉婉點頭,將視線移開,只顧低頭掰弄自己的淺藍(lán)色指甲。
王琦上車后笑吟吟的和夏婉婉打招呼:“傅夫人好久不見啊?!?br/>
夏婉婉含笑看著他,說:“你直接叫我夏婉婉就可以了?!?br/>
雖然王琦氣質(zhì)陰郁,但夏婉婉下意識就覺得他是個好人,而且上次莫曉韻出事也是他把人送到醫(yī)院的,所以她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王琦微笑道:“我就怕叫的太親昵,傅哥會生氣。”
傅子弦眉頭微擰,王琦把話說的這么直白,他倒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把怨氣往肚子里吞。
陳陽遠(yuǎn)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后面,只是笑著看他們聊天,一句話都不插。
車子在老宅前停下,夏婉婉心中還是有些微的緊張。
傅子弦跑到她旁邊,溫暖有力的大手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
此時雨雖然停了,地面還是濕漉漉的。
夏婉婉一手提著裙子,一手握著傅子弦,緩慢的向場地內(nèi)移動。
她看了看庭院的景色,心里有些犯嘀咕,這也裝飾的太寒酸了吧?
翠綠的草坪上只隨便放了幾個花架,新店開業(yè)放的花都比這里多。
想到傅徽然和莫曉韻豪華的訂婚宴,夏婉婉有些感慨。
傅徽然為莫曉韻共舉辦了三場宴會,卻一次不如一次。
顯然這件事情不止夏婉婉一人發(fā)現(xiàn)了。
她聽到附近有年輕的富家小姐在八卦。
一個小女生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這也太寒酸了吧?傅家是不是要破產(chǎn)了?”
另一個回答的女生,不屑的冷哼一聲,就算夏婉婉沒看見她的人都能想象出她眼底的鄙夷。
“不是傅家要破產(chǎn)了,而是那個女小三拴不住傅徽然的心了?!?br/>
“不是吧?當(dāng)初傅徽然可是為了她和原配離婚了!”
一個新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咦?不是說原配婚內(nèi)出軌嗎?”
“我聽我爸媽說是傅徽然先出軌的。”
三人因為到底是傅徽然先出軌還是夏婉婉先出軌的事爭了半天,直到進(jìn)去了還在嘀嘀咕咕。
淺棕色的雙眸本該令人覺得溫暖,但夏婉婉的眼底沒有一點溫度。
她的聲音隱約透出冷意,說:“子弦,你打算怎么報復(fù)他們?”
傅子弦笑笑,轉(zhuǎn)頭看了眼一掃陰霾的王琦,道:“讓傅徽然承受一個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br/>
“可以告訴我是什么嗎?”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傅子弦笑道,“現(xiàn)在不急。”
夏婉婉疑惑的看了眼身后的王琦。
他一掃之前的陰森,氣質(zhì)儒雅,臉龐英俊,再加上強(qiáng)大的身世,周圍有不少女生對他拋媚眼。
夏婉婉笑著問傅子弦:“你長得比他帥怎么沒他受歡迎?”
傅子弦假意生氣的掐掐她的臉:“誰說我不受歡迎了,等我進(jìn)會場你就知道我有多受歡迎了?!?br/>
夏婉婉笑得眼睛彎彎,道:“好好好,傅大少是會場第一美男,怎么可能不受歡迎?!?br/>
會場內(nèi),數(shù)十臺攝像機(jī)和話筒對準(zhǔn)看臺中央。
新人將在那里交換戒指,完成婚禮。
傅子弦走進(jìn)去呆了三分鐘才有記者上前詢問:“請問您是傅子弦先生嗎?”
夏婉婉悄悄溜到一旁。
傅子弦露出得體又疏離的微笑,答道:“是的?!?br/>
“請問您與林露露小姐是情侶嗎?”
“不是,林露露小姐是我女朋友的最好的朋友,不知道為什么狗仔只拍到了我和林露露小姐,卻沒拍到我女朋友?!?br/>
“聽說傅徽然先生和傅亮先生強(qiáng)制收回了您的股份,是真的嗎?”
“真的?!?br/>
“請問原因是什么?”
傅子弦停頓下來,凝視了她幾秒,走近幾步。
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更加清晰,俊朗又英氣逼人的臉正對著記者。
女記者有些羞澀,又有些膽寒,下一秒就看見傅子弦朝她伸出手。
記者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會被打,結(jié)果手中的話筒被抽離。
傅子弦拿過話筒,一字一句的說:“因為我愛上了他的前妻?!?br/>
此話一出,采訪的記者頓時安靜了幾秒,接著興奮的蜂擁而上,原本對準(zhǔn)臺上的攝像頭也轉(zhuǎn)到了傅子弦身上。
“您是什么時候愛上了傅徽然先生的前妻?”
“有結(jié)婚意向嗎?”
“請問能透露她的身份嗎?”
傅子弦沒回答,大步邁向夏婉婉,他身高腿長,走的飛快,記者們興奮的像是打了雞血。
前妻嫁給自己的堂哥,還親自到現(xiàn)場搶風(fēng)頭!
這么大的八卦,能養(yǎng)活好幾個報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