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愣住了,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或者這是羽衣朝子的玩笑。
但是再看看她,還是認(rèn)真的一張臉,殘存笑意的碧綠的眼,只是那眼里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一些我許久沒見過,但是一見之下就會想起來的東西。
芽枝望著我眼里會有的東西。
那是,名為愛戀的光芒。
怎么可能,我有些啼笑皆非,沒想到自己長這么大,收到的第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告白還是來自未來敵人的。
我該怎么回答?
然而羽衣朝子壓根沒有等我回答,她眨了眨眼,笑意和愛慕就都消失得一干二凈,她向來是個很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
“你不用想太多,我告訴你只是因為覺得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喜歡你這么久你還不知道?!彼蛭医忉尩?,“所以趁著現(xiàn)在還沒成為敵人,把這份心意傳達給你?!?br/>
然后呢……
“然后,下次見面就能毫無遺憾全力以赴地殺死你了?!彼χ鴮ξ艺f道。
在很久以前,我就覺得自己無法理解羽衣朝子的腦回路,現(xiàn)在我再次肯定了這一點。
她說她喜歡我,仔細(xì)回想一下,倒是能從過去兩年相處的細(xì)節(jié)里看出一些,以往被我忽視掉的部分被放大,構(gòu)成了驚心動魄的事實。
然后她又說我不用想太多,只是想把這份心意傳達給我,而傳達給我的目的是為了為了毫無顧忌地殺死我。
這么一圈想下來,我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你還不如不告訴我呢?!狈凑Y(jié)果都是一樣的——成為敵人,我殺了她或者她殺了我,更好一點的是我們兩都沒死,在將來被其他人殺了。
沒想到羽衣朝子沖我眨眨眼:“萬一你以后因為這個原因放過我了呢?”
我沒肯定她這個設(shè)想,但是也沒否定。
所幸這個時候其他人過來找我們,說是火之國大名的信使來了,這個話題才算徹底結(jié)束。
信使帶來了戰(zhàn)爭停止的好消息,整個營地都為之沸騰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快要回家的喜悅和能夠暫時休息的輕松。就算是我們幾個本來就接到消息的領(lǐng)隊,在拿到確定的正式消息時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終于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到闊別兩年的宇智波族地。
這么長時間沒見,不知道族地變成了什么樣子。
我按捺住喜悅,一面安排信使休息,一面交待族人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fā)回家,同時強調(diào)今晚營地的巡邏依舊不能放松,鬼知道朝霧那群瘋狗會不會抓住最后的機會襲擊。
一個時辰后漩渦櫻帶著她的族人向我和羽衣朝子告辭。渦之國離營地很近,她們決定今天就趕回去,我們不好挽留只能揮手告別這群身上繪著渦紋的忍者,漩渦一族的封印術(shù)名不虛傳,戰(zhàn)斗中看不出來,卻能保證營地后勤的無憂。
完整的營地少了一塊,剩下的部分分成涇渭分明的銀毛和黑毛,我站在高處指揮族人們有條不紊的收拾東西,心中感慨兩年的時間也抹不去宇智波和羽衣的仇恨,頂多稍微緩和了關(guān)系,至少現(xiàn)在這里的人互相見面多少會點頭致意。
晚上營地很安靜,大家都在期待著明日的歸程,也沒想過要辦什么離別宴會。宴會這種東西還是跟族人一起才來的輕松,上次羽衣朝子的生日慶祝還是因為有漩渦一族從中當(dāng)潤滑劑,宇智波勉強出席喝了杯酒,在我們離開后他們才是真正熱鬧起來。
只是我沒想到,白天自己的思慮真的成了現(xiàn)實。半夜的時候,巡邏隊發(fā)出了警報,朝霧一族來襲,他們真是陰魂不散,連明天就要走了今晚都要來跟我們打聲招呼。
我竄出帳篷的時候,一些人已經(jīng)和朝霧的忍者對上了。
剛跳出帳篷,一團熟悉的查克拉氣息就從天而降砸向我,想也沒想抽出斷婆娑,叮的一聲脆響,斷婆娑架住了一把匕首,那團濃霧里傳出朝霧仁沙啞的低笑:“聽說你們要走了,我們來送一程?!?br/>
我抬頭沖那團黑霧笑了笑——媽的真黑,在黑夜里基本看不見,要不是有寫輪眼能捕捉到查克拉流動,我不知道要死在他手上多少次。
“你們來送我們走,”猛地發(fā)力把斷婆娑甩出去,緊跟著放了個火遁,“小心別把自己的命留下來了!”
朝霧仁化作的那團霧機警地躲開那條火龍,但是我本來的目標(biāo)就不是他。
火龍在我的操控下呼嘯一聲,原本貼著地直沖出去,卻在半路突然一個轉(zhuǎn)彎沖向天空,徑直叼住一個朝霧忍者吞了下去,在空中炸裂開來。
星星點點的火苗落下,一些落到帳篷上燒了起來,照亮了晦暗的夜晚,也把一些迷霧的身形從黑暗中逼出,讓他們在火焰的光芒下無所遁形。換在平時我可不敢用這個忍術(shù),燒了營地我還要重建多麻煩,現(xiàn)在倒好,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用擔(dān)心以后沒地方住。
朝霧仁從霧氣凝結(jié)成人形,然后又刷地散開,聲音比開始更低沉了幾分:“你倒是還有空管別人?!?br/>
隨即而來的就是他狂風(fēng)驟雨的攻擊。
老實說我和朝霧仁的水平不相上下,不然也不會打到現(xiàn)在他奈何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他,斗得再兇兩個人總是能活下來,區(qū)別只是在旁邊的其他人會被誤傷幾個。他是朝霧一族里的頂尖高手之一,如果連殺他都辦不到,更不要說滅亡整個朝霧一族了。
我這樣想著,揮舞斷婆娑的動作卻是不停,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發(fā)出嗖嗖的破空聲,整把刀速度之快幾乎要消失在空氣里,用這種方法才能擋住朝霧仁可能從各個角度接連不斷襲來的攻擊。
要是我能再多看一點就好了,看得更多一些,把他的動作看得更透。
我瞪著一雙眼睛,試圖看得更清楚,卻每每都在那條看不見的臨界線前敗退下來,眼眶周圍發(fā)熱發(fā)燙,陰屬性的查克拉在眼球周圍的經(jīng)脈里瘋狂流竄尖叫,似乎想要找一個可以宣泄的出口。
那個出口被關(guān)在了一扇門后,那扇門……一定有辦法打開那扇門!
手中一頓,差點就被朝霧仁抓住機會削掉幾根手指,還好我及時反應(yīng)過來后跳躲開,然而剛才冥冥之中的那種感覺已經(jīng)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了。我只能把這種憋屈的無力感發(fā)泄到罪魁禍?zhǔn)祝F仁頭上,一個個火遁跟不要查克拉一樣向他頭上砸,就算砸不中他砸到其他朝霧忍者也行。不過很遺憾,并沒有,我們兩開打到現(xiàn)在,其他人早就遠(yuǎn)遠(yuǎn)躲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我們誤傷多了,無論是朝霧還是宇智波就連羽衣,都盡可能離我們兩遠(yuǎn)遠(yuǎn)地。
一夜激戰(zhàn)結(jié)束,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營地和幾具尸體,剩下的朝霧忍者一見東邊曙光乍現(xiàn)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一樣,立刻撤退。沒有黑夜的掩護,朝霧一開始又沒準(zhǔn)備足夠的濃霧,他們自己幻化的霧氣在早晨清新透澈的空氣里像燈塔一樣耀眼。
所有人都沒休息好,大家都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一些必要的東西早在昨天白天就收拾好了,昨晚在襲擊中被毀掉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稍微檢查了一番再把死人處理好,我們沒再逗留。
領(lǐng)著族人我向羽衣朝子打了個招呼,兩隊人馬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濤聲陣陣的廣闊大海被留在了身后,連同著兩年來的時光和無數(shù)人的尸體,很快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越來越茂盛的樹木。
踩著一根樹枝借力重新躍到空中,我不由覺得綠色還是比藍色好看多了。
還未到族地,守衛(wèi)在入口處的族人就看見了我們。
我遠(yuǎn)遠(yuǎn)看到其中一個族人和其他人交談幾聲,轉(zhuǎn)身向族地內(nèi)部跑去,當(dāng)躍到空中的時候偶爾還能看見南賀神社越來越近的屋頂以及它門口的那棵粗壯老樹。去年新年時掛著的紅條還掛在上面,有些褪色的紅色在搖晃的綠葉間閃來閃去。
剛落地,兩個族人就跑了過來,向我行禮:“鏡少爺,大家歡迎回來!”我回頭確定所有人都到了,將任務(wù)卷軸掏出來遞給守衛(wèi),他們拉開看都沒看就卷起來還給我:“快進來吧?!?br/>
從領(lǐng)地的門口到村子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當(dāng)然這是在走路的情況下計算,一進入族地所有人就再也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隊形嘩地散開,每個人都互相較著勁看誰能第一個到達村里。
我不是第一個,但也不是最后一個,跑到村子門口的時候,我看見半年未見的斑正抱著胳膊望著我,臭著一張臉,渾身的驕傲不遜,他的性格真是跟他的頭發(fā)一樣四處亂翹不服管教。
我清楚看見斑一見到我就揚起嘴角,但是很快他又把它按下去,強行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側(cè)過臉斜眼望著我唏噓:“你怎么這么慢,作為隊長連速度都比不上其他族人嗎?”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刷地跳到他的面前,順手把他的頭給按下去用力揉了揉:“斑,好久不見?!?br/>
斑很快就把自己的腦袋從我的手掌下解脫開,不過他沒有在意被我揉的亂七八糟的頭發(fā),而是望著我漆黑的眼里充滿喜悅的碎光:“啊啊,歡迎回家?!?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