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顏阿顏!”司邵斐幾乎是立即俯身,抱起喬顏,然后慌忙往室內(nèi)快走,雖然有保鏢給打著傘,但是司邵斐仍舊將自己的黑色西裝外套脫了下來,蓋在懷里人兒的身上。
因為此時抱著喬顏的他,明顯的感受到了喬顏的身體像墜入了冰窟一樣冷的可怕。
她在他的懷里冷的瑟瑟發(fā)抖。
雖然到喬顏的臥室不過十分鐘,但是司邵斐仍然用大手抱緊了喬顏,想給她一些溫暖。
“去熬一碗姜湯來!”
司邵斐冷冷的命令傭人,他根本都不用手去摸喬顏的額頭,就知道,在這樣低的溫度下,暴雨中澆了將近四個小時,喬顏不可能不感冒發(fā)燒。
將喬顏抱進(jìn)臥室時,男人本想將人放到床上,但喬顏那紅色的裙子貼在她的身上,只摸著就格外刺骨的冷。
這讓他不得不將人兒的衣服小心的脫下來,然后給她簡單放到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之后,才將人抱到大床上,簡單消毒后,用紗布包扎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
在司邵斐做這些的時候,喬顏的意識一直在昏迷著,偶爾發(fā)出些言辭不清的囈語。
司邵斐仔細(xì)貼上去聽,想要再聽到一聲司先生,但沒有,喬顏再也沒有喊出過這個稱呼,似乎剛剛在外面他聽到的那聲,只是錯覺。
很快,姜湯被端過來,司邵斐墊了個枕頭將喬顏扶起,一把勺子遞到了她的嘴邊“阿顏,乖,張嘴?!?br/>
但是喬顏昏迷著,根本喂不進(jìn)去。
司邵斐只好嘴對嘴來。
包括后面私人醫(yī)生開的感冒藥,司邵斐也是這樣磨碎融在水里喂進(jìn)去的。
“咳咳~”
喬顏不時的咳嗽一陣,這藥其實也只喝進(jìn)去一半,另一半都吐到了司邵斐的身上,這讓這個潔癖的男人冷冷的皺眉。
該死的小東西,可真能造作!
不過話雖如此,司邵斐也不能將床上的人兒怎么著,只恨恨的捏了把喬顏的小臉,重新?lián)Q了干凈的衣服過來。
“冷~冷~好冷~”
他一靠近喬顏,就聽到床上人兒還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囈語。
看喬顏渾身依舊抖得厲害,司邵斐心疼先是將人兒的被子捂的更緊些,然后發(fā)現(xiàn)喬顏本能的一直往他懷里鉆,便直接脫了衣服,躺了進(jìn)去。
“嗚嗚嗚~嗚嗚~”
喬顏呢喃不清的貼到了司邵斐的身上,終于讓她冰塊一樣的身體有所緩解,于是在潛意識中她一只胳膊將司邵斐這個‘火爐’抱的更緊了。
這讓男人的身體有些發(fā)僵,這還是喬顏第一次這么主動,雖然是在她意識不清楚的情況下,但不同于五年前喬顏總是木木然,男人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鮮動的感覺。
“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
司邵斐心中無限柔軟,不過他也不敢動,唯恐影響喬顏取暖,或者讓她不舒服。他只騰出另一只不抱喬顏的手,輕輕的撫上喬顏的小腦袋,玩弄的撫上她長長的發(fā)絲。
五年了,這個小東西安靜下來,依然那么軟,像個小團(tuán)子似的,總讓人忍不住想要愛撫一般。
如果她是一直這樣乖乖的窩在他的懷里就好了。
司邵斐癡癡地想著,冷冷的唇角竟逸出一絲啞笑來,隨后他更是輕輕的在喬顏的唇上印上了自己獨有的氣息。
“這個小東西,之所以現(xiàn)在像個刺猬一樣到處扎人,分明就是欠揍,等他在床上狠狠的將她揍一頓,她就老實臣服了?!?br/>
如此香甜可口的人兒就抱著自己,還不能怎么碰,讓司邵斐感覺每過一分一秒都是難熬的,不過十分鐘,他恨不得就將喬顏的小臉額頭和脖子吻了遍。
只是他這忍不住一動,不小心壓到了喬顏的另一只胳膊,讓喬顏立即痛的叫出了聲。
“疼~好疼~司先生、不要、不要打阿顏~”
這么多年過去了,只要是疼痛,喬顏的潛意識里,都是司邵斐在打她,在夢境里面,也都是噩夢。
喬顏這句囈語說的如此清楚,以至于司邵斐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她話里的恐懼。
該死的這個小東西!做夢都把他想的這么壞!
司邵斐瞬間生氣了,不過他也是自己跟自己生氣,他在惱怒這個小東西的不識好歹,下次做夢,要是喬顏不做夢跟他要親親要抱抱,他都不能原諒。
大概是男人身上有了寒氣,沒有剛剛熱,喬顏明顯的抱的不緊了,然后她身體蜷縮的更厲害了。
同時,還在一直冒冷汗的叫疼。
這讓司邵斐冷冷皺眉,他快速的掃了一下喬顏身上的傷,額頭上并不算嚴(yán)重,膝蓋也只是磕的青紫,擦了碘酒后,按說不應(yīng)該會多疼。
直到,他在檢查時又再次不小心的,壓到了喬顏那只脫臼骨折的手臂。
“嗚嗚嗚~疼~”喬顏在夢囈中再次吃痛出聲。
司邵斐這才注意到喬顏那只軟塌塌的手臂,猛然想起自己為了懲罰她,竟然把她的胳膊擰脫臼了。
如果不復(fù)位,肯定很疼。
畢竟,白宋宋被他送醫(yī)院時,就一直哭哭啼啼的,一直喊疼。
司邵斐不知道喬顏清醒的時候,是怎么忍著的,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的疼。
“阿顏,忍著點?!?br/>
司邵斐柔聲開口,他先是撫平了喬顏夢中緊蹙著的眉,然后抓著喬顏的胳膊用勁‘咔嚓’一下,幫她接上了。
但是這一下,讓夢囈中的喬顏瞬間痛呼出聲,小臉慘白,眉頭皺的更緊了。
畢竟,司邵斐這狠厲干脆的一下,不只是接好了她脫臼的胳膊,更是動了她手臂已經(jīng)折了的骨頭。
但,這種骨折在血肉里面,司邵斐是不知道的。
他見已經(jīng)幫喬顏接好了手臂,便以為治好了喬顏身上最重的傷,沒有多想的男人,直接將喬顏重新圈入了他的懷里。
這時候雖然是下午,但是聽著外面的暴雨,讓人心格外的安逸。
不一會兒,床上的一對人兒便互擁著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喬顏昏昏沉沉的醒了,她一開始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覺得有一股男人的荷爾蒙氣息在她的周圍繚繞。
而且這個氣息……漸漸與她記憶中那個人重合。
這讓她渾身一激靈,嚇得猛然睜開了眼。
然后,就看到了枕邊那個狗男人……以及他們兩人都沒穿衣服。
“司邵斐!”
喬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叫出了這個名字,她恨恨的瞧著面前與自己身體咫尺之隔的男人,一只腳狠狠的朝著那個地方踹了上去。
但卻被睡眠輕,已經(jīng)醒了的男人,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小腳。
見喬顏又是毫不猶豫的踢那個地方,男人瞬間惱怒,他厲聲呵斥她“小東西,你又想要干什么!還敢這么放肆,信不信我用它讓你下不來床!”
呸!狗男人真不要臉!這種話也能說的出來!
喬顏小臉頓時本能的緋紅,但她的神色卻又是極冷,在又羞又憤之下,另一只小腳也踹了過去,當(dāng)然,還沒成功就被男人的一只腿給強(qiáng)勢壓下了。
然后,接著就是那只能動的胳膊……
很快,她幾乎全身都被司邵斐鉗制的動彈不得。
“小東西,別亂動,給我老實一點,你發(fā)燒了,需要好好睡覺休息?!?br/>
司邵斐冷冷開口,只是更是語氣中多了一絲玩味,只‘睡覺’二字便聽得喬顏二字分外的刺耳。
只是,此時的她,也后知后覺的感受到了全身的綿軟乏力。
別說是現(xiàn)在生病了,就算是她不發(fā)燒,也不會是男人的對手。
“小東西,這么兇的瞪著我干什么!”
司邵斐瞧著喬顏此刻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貓咪,醉紅的臉上,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不甘心又不服氣的目光,分外的呆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