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婧聞聽柔腸百結,輕聲道:“鴛兒,你我情同姐妹,你又何必如此?”文鴛嗤之以鼻道:“郡主莫不是要折殺我?我文鴛是何人?竟敢與郡主姐妹相稱?”劉婧傷心道:“鴛兒,我知對不起你,我今日專程為你陪禮而來?!蔽镍x譏諷道:“郡主又未做出卑劣之事,何言陪禮二字?”
劉婧紅了眼眶,默默地跪在地上,向孤墳拜了三拜,文鴛刻薄道:“郡主是何人,千金之軀,我公婆乃苦命之人,如何受得起?”言語中將公婆二字,吐露得十分重。
茅舍中出來三人,正是老家人晁墨,書僮谷雨,小丫頭杏兒,三人站在旁邊不知所措,俱不敢言。劉婧突然轉過身,撲通給文鴛磕了個響頭,杏兒不忍心,怯懦地走到文鴛身旁道:“小姐.........“
文鴛怒目而視,嚇得杏兒,把剩余的話吞入肚中,眼巴巴地看著文鴛。劉婧起身道:”這一拜,是我向你賠罪的。以后你我橋路各歸互不相欠?!拔镍x本是生中有氣,冷笑道:”你以為誰還愿意巴結不成?“劉婧強忍悲痛,冷臉說道:”我來也想告訴你,衡哥哥已殉國。“
文鴛聽聞大驚,怒罵道:”你這狠毒之人,如何還在此惡言中傷?“劉婧嗤笑道:”我只是如實相告而已,信不信由你?!拔镍x這才肝腸寸斷,望帝啼鵑。
谷雨急切地走上前,問劉婧道:“郡主,少爺果真罹難?”劉婧啜泣地點點頭。三個仆人,頓時跪倒在地,聲淚俱下。文鴛呼天搶地道:“相公你為何如此狠心?本想與你雙宿雙飛,豈料文家莊一別,竟成永訣,從此天各一方,再無相見之日。你果真嫌棄我,卻為何又與我玉蟬,教我心生念想?”劉婧聽聞,晁衡將家傳玉蟬交于文鴛,心中想到,衡哥哥還是將她視為正室了,我只能為偏室了嗎?心中雖不快,卻再也不計較了。
聽得文鴛哭得如此淒慘,將其心中悲慟引燃,不由得亦抱頭痛哭,哭著心中又惡心難當,不禁又干嘔,嬌喘連連。晁墨見狀,又驚又喜,在杏兒耳邊低聲幾句,杏兒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晁墨向其一努嘴,杏兒會意,但又怕文鴛怪罪,躊躇不前,后又狠了狠心,勸道:“小姐,休要哭壞了身子,家中大事還得由你照料。”
文鴛悲慟不已,此家可謂家破人亡,哪里來有得大事。杏兒細語一番,文鴛驚愕地抬起頭看著杏兒,見其點頭肯定,又疑惑地看向劉婧,只見其還在干嘔。起身上前,拍著其后背,劉婧見是文鴛,又驚又羞,文鴛問道:“怎得你已有喜?”劉婧羞赧地點點頭,文鴛心中之氣已平,嘆道:“想不到你已為相公留后,我起初只是一時氣憤,與你慪得一時之氣,還望婧兒你莫怪?!眲㈡郝勓阅睦镞€會責怪,喜極而泣道:“鴛兒你不怪我,我已知足,哪里還會怪罪?!蔽镍x將身上玉蟬摘下,交到劉婧的手中,在其驚愕的眼神中,淡淡地說道:”我未與晁家留后,配不上此物,還是交于你合適?!?br/>
劉婧搖頭,將玉蟬還于文鴛道:”衡哥哥,既然將此物給你,說明在他的心中,你是正室,我如何能收?!皟扇私┏植幌拢嘁曇恍?,劉婧道:”如果鴛兒你不嫌棄,我愿與你在此一同守孝。“文鴛默默地點點頭,三仆見二人能盡棄前嫌,重歸于好,都感動不已。
劉婧命谷雨告之隨從,她已決定在此,讓他們不必等候。
太后聞聽此事,數(shù)次派人迎接劉婧,都被其拒絕,太后無奈,只得派侍衛(wèi)在茅舍不遠處扎營,以保護幾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