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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這鎮(zhèn)上的人比村里更魚龍混雜, 阿秀長得這么標致, 難免不會惹麻煩。

    安醒也知道張燕說的“小心些”是什么意思,她“嗯”了一聲, 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拿著王柱給她的錢出去了。

    醫(yī)院外面小吃店不少,都是那種開在自己家里的, 安醒找了家粥鋪,里面只有一個有些肥胖的老板娘, 看起來有些和善。

    “老板,給我三碗白粥,配兩個小菜?!?br/>
    “稍等?!崩习迥飸?yīng)了一聲。

    粥是早就燒好了的,只是溫在一個木桶里, 掀開木桶的蓋子時,上面還有熱氣蜿蜒上升。

    老板娘的手腳很利索, 沒兩分鐘, 就把安醒要的東西都打包好了遞給她。

    安醒把那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在老板娘給她找錢的空檔里, 她假裝不經(jīng)意得問道,“老板,我的孩子病了,這醫(yī)院里看不好, 知道去哪里坐車嗎?”

    老板娘找錢的動作一頓, 抬起頭看了安醒一眼,她的眼神太過奇怪, 讓安醒本來就七上八下的心, 更加忐忑, 如同被一只手抓著,提到了喉嚨口。

    “是山上的吧?!崩习迥锏?,她說得稀疏平常,卻讓安醒如墜冰窖,“從城里被買來的?”

    “這些事我不記得了?!卑残褟娖茸约盒Φ米匀唬蛔屓丝闯銎凭`。

    “喏,拿著?!崩习迥锇彦X遞給安醒,“要帶孩子去醫(yī)院,讓男人跟著,不然沒人會告訴車站在哪里,看到一個婦女帶個孩子,也會有人攔著的?!?br/>
    要是沒人去通風報信的,那就八成又被盯上了,也許是綁回家做婆娘,也可能轉(zhuǎn)手高價賣掉。

    畢竟這么標致漂亮。

    安醒終于笑不出來了。她接過零散的錢,拎著粥回去了。

    原來不僅是山里的那些村子,就連鎮(zhèn)上,都和他們是互通一氣的。

    所以要離開這里,真的只能靠男主自己嗎?

    安醒不信,但她現(xiàn)在確實沒有辦法。

    她連車站在哪里都不知道。

    希望被破碎。安醒終于體會到了那些想跑,卻跑不掉,最后只能留在這里的受害者的心情。

    如果這樣的打擊多來幾次,如果沒有系統(tǒng),如果她不知道劇情,如果是她自己被拐賣到這山里……

    安醒不敢想象,她到底是沒有勇氣活下來,還是和她們一樣,麻木得在這里生活,然后變得和這些買她們的人一樣。

    張燕見到原本精精神神出去的人,一回來卻垂頭喪氣的,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連忙問,“阿秀,咋了?”

    “大嫂?!卑残殉πΓ瑳]有再說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粥給她。

    張燕接過粥放在病床旁的床頭柜上,追問著,“到底咋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沒有大嫂,快喝粥吧,我就是覺得有點累,大概是下山的時候路走多了?!?br/>
    “那休息一會。”張燕雖然不太相信,卻還是給她拿了一個塑料凳,讓她坐著,在大娃的床上靠一會。

    ……

    這次帶大娃到醫(yī)院看病,總共花了七百多塊錢,王柱把剩下的錢全都又還給了阿爹,自己一分錢沒留。

    不過他想起自己給安醒的一百塊錢,問了句,“那一百塊錢還有剩下的嗎?”

    一百塊錢當然有剩下的,小鎮(zhèn)上的花費和外面城市不一樣,省得很。

    但是安醒自己留了張五十塊錢,然后把那些剩下的零錢拿了出來。

    王柱從她手里把錢拿過來,仔細數(shù)了數(shù)后問道,“就這些?”

    語氣有些莫名。

    “嗯……”安醒點點頭,弧度很小,她很少撒謊,所以說得支支吾吾的,“就、就這些,還有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呢?”

    “掉了。”安醒說。

    這是她唯一能找出來的理由了。

    王柱覺得自己的大腿肉在抖,特別疼,“掉哪了?”

    要是掉在山上,他就是花一天的時間去找,也要把那五十塊錢找回來。

    “不知道?!卑残芽闯隽怂囊鈭D,覺得自己已經(jīng)偷拿了他五十塊錢,再讓他做無用功不太好,便說道,“上摩托車之前還在的,后來我在山腳下想確認一遍,就發(fā)現(xiàn)……”

    如果錢掉在了會山里的半路上,那肯定就找不回來了。

    馬路上來來回回的人還是挺多的。

    安醒說,“阿柱,對不起?!?br/>
    王柱能怎么辦?他媳婦就低著頭站在他面前,和他道歉,聲音里還全是內(nèi)疚,他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只能說,“算了?!?br/>
    “我以后會小心的?!卑残烟嶂男幕氐皆?,因為心虛,所以她下意識得想討好王柱,“想不想吃烤番薯,我給做烤番薯吃?”

    她以前高中的時候和班里同學出去野炊,就有同學教過她們怎么做烤番薯。雖然有點麻煩,但是一次烤番薯換50塊錢,算一算也挺劃算的。

    “會做嗎?”王柱有點不確定得問了句。

    安醒點點頭,“應(yīng)該會做,有一點印象?!?br/>
    王柱同意了,并且表現(xiàn)得興致勃勃,難得有一點小孩的模樣,眼角眉梢都沒了剛剛掉錢的愁苦,還溢出一絲雀躍。

    兩人說好,王柱準備要用的東西去,安醒則是去找了小孩,將那好不容易得來的五十塊錢,放進了小孩的手心,悄悄得說,“藏好?!?br/>
    “為什么不自己藏?”小孩看著她,漂亮精致的臉上有著一點抗拒,“我不要?!?br/>
    “乖,別鬧。”安醒揉了揉他的發(fā)頂,輕輕笑著說,“阿娘藏不住,會被發(fā)現(xiàn)的。有了這五十塊錢,以后有機會,就能跑了。”

    那個老板娘說了她一個婦女帶著小孩,會被發(fā)現(xiàn),但是如果沒有她跟著,小孩自己一個人,就會有一點希望了。

    她是被買來的,要提防。但是小孩就不一樣了,他們只會以為他是這里男人的親生孩子,只要隨便找個借口,很容易就能出去。

    “不過現(xiàn)在還不能,不知道下山的路,等過年了,阿娘找機會帶下次山。”

    [叮,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為40,積分為1240,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期間,安醒有買過不少次的“黃粱一夢”。

    “如果我能出去,我就來找,要等我?!毙『⒖粗残?,鄭重其事得說,小小年紀,卻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魄力。

    “好,我等?!卑残褯]有多想,笑著說好。

    曲流水將那五十塊錢小小翼翼得塞進自己枕頭的枕芯里面,反復(fù)檢查確認,確保萬無一失后才轉(zhuǎn)過身子,對安醒張開雙臂,示意要她抱。

    “我總覺得變沉了?!卑残驯е『ⅲX得有些吃力了。

    小孩沒有說話,只在心里暗暗得想,現(xiàn)在抱我,等我長大了,就換我抱。

    他半點沒有將安醒當成母親,母親只需要有一個,他自己有,沒必要再多一個。

    叫她一聲阿娘,只是想哄她開心而已。

    外面王柱已經(jīng)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連安醒說要挖的坑,他也在家門口挖好了,挖出來的土高高得壘在坑周圍,形成圓錐形的煙囪狀。

    除了王柱,連張燕幺妹和林芳都來湊熱鬧了。

    張燕說,“烤番薯我以前在家里也有做過,只不過時間有點遠了?!?br/>
    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整天就跟著同年齡的玩伴瘋玩。

    “然后呢?”王柱有些迫不及待得問。

    他從小就要做數(shù)不清的家務(wù)活,還要帶幺妹,哪有時間呢。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給大家做飯的時候,還要踩著小木凳,才能夠著大灶。

    “把柴點燃,放進剛剛挖好的坑里?!?br/>
    安醒指揮,王柱做。

    柴火燒得很旺,濃煙滾滾升起。

    “接下來就等它燒吧?!卑残颜f。

    她有些不確定要等柴火燒多久了,畢竟記憶太久遠,有些模糊了。但是她想著能燒久一點就久一點吧,到時候番薯熟熟也快。

    王柱拿了不少的番薯,安醒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番薯太多,坑不夠大。她便又指揮王柱多挖了兩個坑,家里人多,得多做些。

    幾個人一起圍在坑前面,巴巴得等安醒說好了。

    秋天的夜晚來得比夏天快,夕陽的余暉已經(jīng)照耀過來,等后來添進去的柴火也燒沒了,安醒覺得差不多了,便率先把地瓜放進了坑里面,然后推倒了圍在外面的土堆,將番薯埋了起來。

    另外兩個坑,王柱和幺妹林芳也全都照做了。

    “這樣就好了?”王柱問。

    安醒說,“是的。”

    時間過去一會,那番薯的香味就有點飄出來了。

    因為是自己家里住的純天然無污染番薯,所以安醒每次吃,都覺得番薯甜甜的,特別軟糯。這樣的番薯,做烤番薯最好了。

    在外面讀書的小孩們在期間也回來了,聞著番薯的香甜味,一起蹲在了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