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一口咬住了少女的頸動(dòng)脈。
很輕的一下。
像是撕咬獵物前試探性的品嘗。
顏嫵瞳孔一縮,卻終于克制不住涌上的怒氣——
那剎,她猛地旋身,重重一擊回踢。
霍沉彥低笑了聲,閃過一擊,又想扣住她的腕……
數(shù)息間。
兩人交鋒了幾個(gè)回合。
直至“砰——”地一聲。
彼此壓迫地撞到了角落的墻壁與柱子之間。
所幸此時(shí),黑暗中本就一片混亂。
根本沒人注意到這方小天地。
此刻,兩人的呼吸相拂,貼身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diǎn)。
月光從窗邊灑落,勾勒出同樣神鑄般的兩張容顏。
這場景,美得就如最經(jīng)典的浪漫電影畫報(bào)。
少女望著男人的側(cè)臉,依舊笑得優(yōu)雅。
語氣中卻滿是令人莫名不寒而栗的意味。
“霍先生方才是想干什么?”
顏嫵問道,清眸泛起幽詭的暗色,同時(shí)也放下了更親昵的敬稱。
“你剛才的心跳快了不少。”
霍沉彥低低地笑,鉗住她右腕的手一動(dòng),指尖又搭上了她的脈搏。
“我不過……想確定下罷了?!?br/>
顏嫵輕柔道:“……用人咬頸動(dòng)脈的法子來確定心跳?”
“是啊?!蹦腥宋械氐?,薄唇勾起的弧度惡質(zhì)十足,又俯了身,低語。
“我現(xiàn)在確定,你剛才一定做了什么……”
完全褪開了那層克制的殼子。
顏嫵一頓,看著他這幅像是沒吃藥的狀態(tài),驀地憶起了這位的本性。
她一時(shí)沒出聲。
霍沉彥又垂了首,意味深長道。
“……你說,陸馨雅那邊發(fā)生了什么?”
“意外吧?!鳖亱硰澊揭恍?,說出他曾經(jīng)“教導(dǎo)”自己的說辭:“我怎么知道?”
同時(shí),少女主神一眨眸,想著她不該和這種神經(jīng)有些問題的凡人多計(jì)較。
何況對(duì)方還是自己盟友……
于是下一瞬。
她驀地踮起腳,湊到了他的脖頸,然后……狠狠回咬了下去。
霍沉彥一頓,只覺一陣痛楚傳來,薄唇弧度卻是愈深。
又一秒。
少女毫不留戀地退開。
月色下,他看到她似愉悅地一笑,優(yōu)美的唇上還帶著從自己頸上咬下的血絲,鮮紅欲滴。
那一瞬間,蠱惑得如同妖異的魅。
“這就算扯平了?!?br/>
顏嫵粲然展顏,抿掉唇上的猩紅,估摸著時(shí)間差不多,抬步就走。
因此。
她沒看到,靠在墻上的男人眸中……滿是興味和侵略的神色。
“咝——”
電流聲旋即響起。
廳內(nèi)恢復(fù)瞬間了光明。
人們從黑暗中脫離,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就撞上了一副可怖萬分的畫面——
本在桌角癱倒的陸景軒被甩到了一旁。
腦上迸開的血花蜿蜒了一地,劃出觸目驚心的曲線。
而陸馨雅滿臉扭曲地倒在血跡盡頭,驚恐地低喊著,如同哀聲啼血的杜鵑。
只是……絲毫沒有杜鵑的美感。
好像就是短短幾分鐘,她身上那股吸引萬分的氣質(zhì)就莫名消失了。
這會(huì)兒,大多男人望著尖叫的女孩,只覺其形如餓鬼,再升不起半點(diǎn)憐惜的心思。
當(dāng)然,除了已被刷高了好感度的霍亦榮三人。
但,到底也有了不同。
若是以往,他們絕對(duì)會(huì)不管不顧地,第一時(shí)間走上去安慰陸馨雅。
可這刻,望著這血案般的現(xiàn)場,幾人也生生被釘在了原地。
場中有幾秒的死寂。
直至一道凄厲萬分的女聲響起,打破了所有沉默。
“景軒!??!”
是周莉蓉!
先前因背叛瘋魔的中年女人這下是徹底陷入了癲狂,撲倒了陸景軒的尸身旁,顫抖地一探鼻息……
“?。。?!”
下一秒,她嘶聲大叫,拋開兒子,瞪著通紅的雙目,就向陸馨雅沖了上去。
“是你!是你殺了我的景軒?。?!”
一雙手猙獰成爪,這一回,終于落到了陸馨雅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