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夏靜雅還對戚祁冰冷面目,愛搭不理的,后面也就默認讓他送自己回家,也不會堅決的把人趕走了。
對于戚祁獲得夏靜雅的信任這一點,沈晗覺得表現(xiàn)的還不錯,于是也就忙著自己的事情,她已經(jīng)打聽到了,周恒和趙夢雪現(xiàn)在日子過的是如何的狼狽。
周恒在外面一直找不到合作伙伴,公司日漸臨近破產(chǎn),這每天心情不好,自然就折磨趙夢雪,趙夢雪一下找不到去處,心里還是覺得對周恒不起的,就也任勞任怨的忍了下來。
一來二去,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每天日子過著雞飛狗跳,無比熱鬧。
聽到這些沈晗只冷笑,這件事再尋常,不過她甚至還覺得不夠呢。
于是更讓人給周恒加了點壓力,譬如說給他弄點小麻煩,讓他的自信出問題,從銀行那邊貸不了款,只能借錢高利貸。
那利息如此高,周恒以前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這么做,現(xiàn)在這是鋌而走險,沒有路走了,才會忍痛簽了協(xié)議。
那么多的利息啊,他基本都在賠錢,而不是在賺錢,只靠著那點功夫,維系著公司茍延殘喘,不至于破產(chǎn)。
趙夢雪有一次被他弄得死去活來,看他實在痛苦,就多嘴說了一句,“如果實在扛不下去了,還不如在公司還沒有垮掉的時候賣掉,拿著這筆錢你再東山再起啊?!?br/>
她諂媚的笑著,像以往那樣嬌弱的哄勸周恒,贊美他的實力,鼓勵他,只要是他一定能做得到。
但周恒現(xiàn)在宛如一個炮仗,一點就炸,一巴掌就把她扇到地上,惡狠狠的表情猙獰如惡鬼。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這是我花費了半輩子的心血,用幾條人命換來的,你說賣就賣,這是我的心血,你敢賣,誰要是敢碰我的心血,我一定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看清楚周恒眼里布滿的血絲,還有那讓人惡寒的殺氣,趙夢雪嚇得往后倒爬,搖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從此以后也再不敢提,更不敢問他事業(yè)的事情。
馬上就到了新年,公司要舉行年會,就在程修遠名下的一家特級酒店舉辦,到時每個部門都要表演一個節(jié)目。
今年夏靜雅是個大明星在場,曹經(jīng)理直接就把在眾人面前露臉的機會交給了夏靜雅。
夏靜雅正在發(fā)呆出神,還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看所有人對自己鼓掌,露出羨慕的目光,她還一臉懵逼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時戚祁卻突然抬起手說道,“還有我,還有我,我可以跟她一起表演節(jié)目,我大學學的就是表演系,還輔修舞蹈?!?br/>
曹經(jīng)理粲然一笑,“那正好,那節(jié)目就交給你們來吧?!?br/>
夏靜雅后知后覺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事情,再想拒絕就晚了。
戚祁更有理由直接糾纏她,一起排練節(jié)目,其實本身能表演的節(jié)目很少,戚祁就很干脆了,別人都是唱歌或者小品,或者搞笑,那咱們就跳個舞唄。
他本身就是舞蹈生畢業(yè)的,身姿修長,外貌出眾,夏靜雅別的沒有,那身材和臉還是挺能打的。
他們倆一起跳舞,那跟畫兒似的,觀賞性極高。
夏靜雅覺得尷尬,并不是很想,轉(zhuǎn)頭就拒絕,“我才不要跟你一起跳舞,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把節(jié)目拿下來?!?br/>
他笑著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攬進懷里,低頭笑道,“靜雅姐,做事情要懂得分享和信任同伴,我想和你一起跳舞,難道你不想跟我一起跳舞嗎?”
說著狗狗眼往下撇,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夏靜雅只覺得心被重重地打了一拳,臉色驟然竄紅,整個人僵硬都動不了了。
“我,我……”她半天說不出話。
戚祁卻開始夸贊她的美貌和身材,他一直說,如果他們倆一起跳舞的話,肯定會奪得大獎。
夏靜雅被他的夸贊說動了,只好同意,連忙推開他,順了順頭發(fā),“我知道了,我答應跟你一起跳舞還不行嗎?但這就是節(jié)目,你別太囂張了?!?br/>
戚祁開開心心,眼睛都笑成月牙,“那我以后每天下班后跟你一起排練啊,編舞我會,我來編好不好?”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跟我一起練就行了?!?br/>
夏靜雅背對他,翻了個白眼,“你操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難道你還讓我費心費力?”
“是是是,當然不會?!毕撵o雅高傲的走遠了。
戚祁像只小狗一樣,瘋狂搖尾巴跟在她背后亂轉(zhuǎn),辦公室其他人看在眼里,全都曖昧的笑了。
但是看到程修遠若有所思的目光,都趕緊忍住笑,一溜煙跑掉。
沈晗面無表情,起身準備跟曹經(jīng)理離開,程修遠輕輕敲擊桌面,“沈晗,你留下來,我有話問你?!?br/>
沈晗無辜的問,“什么事兒?”
程修遠抬了抬下巴,“他們倆怎么回事兒?氛圍怎么那么不對勁?!?br/>
沈晗嫣然一笑,只把程修遠笑的背后冒冷汗。
“你不是一直不想夏靜雅纏著你嗎?那現(xiàn)在不是正好,我給他找了個新朋友,這樣對你不是也是一種解脫嗎?”
程修遠眉頭一皺,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你是故意的?”
沈晗一臉無辜,“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程修遠黑眸微瞇,調(diào)侃道,“你這樣做會讓我以為你是因為吃醋?!?br/>
沈晗裝出來的淡定直接裂開了,翻白眼吐槽,“你也未免太自戀了,就憑你,也能讓我吃醋,沒什么事兒的話我走了?!闭f完轉(zhuǎn)身就想離開。
程修遠卻緊跟不舍,“那你為什么那么做?難道不是為排除異己,那個戚祁到底什么意思?他對靜雅是認真的嗎?”
沈晗回頭看程修遠這一副老父親的樣子無語了,“他們小年輕之間談戀愛關你什么事兒,你管好你自己不就行了,還有,我不是為了你,只是為了我自己?!?br/>
她才不會為了程修遠排除異己,她只是不想有人總是來煩自己。
程修遠卻只認為,沈晗是為了自己就行了,立刻放了一百八十個心,心情也愉快起來,跟著沈晗一起回家,還一起喂肉肉吃罐頭。
沈晗看著程修遠抱著肉肉,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這樣的反差萌,也是很神奇。
她突發(fā)奇想說道,“程修遠,要不你在年會的時候也表演個節(jié)目吧,起好帶頭作用?!?br/>
程修遠慢吞吞掀眼皮,瞄了她一眼,繼續(xù)把注意力落在文件上,“我拒絕?!?br/>
他光想想沈晗那賊笑的表情,就知道狐貍尾巴露出來了,肯定沒好事兒。
沈晗眨巴眼睛,故意嘲笑,“你不會是什么都不會,干啥啥不行,所以才害怕露丑啊?!?br/>
程修遠冷哼,刷了一下就站起身,抱著肉肉,走到家里那一臺從來沒人彈過的鋼琴前面。
沈晗愣愣的看著他把肉肉放到鋼琴桌面,修長的手指按了幾個鍵清脆的聲音,慢慢調(diào)試,然后,修長的十根手指順暢的摁下去,一串流利優(yōu)美的音符滑入耳中。
下一刻,音符中飽含的豐沛情緒,感染的沈晗好像看到了微咸的海風,深情的戀人,白色的沙灘和自由自在的白云。
突然鼻子一酸差點給哭了,直到琴聲繚繞停止,才看到程修遠已經(jīng)抱著肉肉,轉(zhuǎn)過身問她,“現(xiàn)在,我在你眼里還是干啥啥不行?”
沈晗很正經(jīng)的搖頭,拍了拍巴掌,“原來你彈琴那么厲害啊,我以前都不知道?!?br/>
程修遠嗤笑,“你知道個什么?你有認真了解過我嗎?”說著一副不滿的傲嬌樣子。
沈晗笑著表示,“那我以后可以試著了解你啊,既然你那么厲害,那我勉為其難的可以和你一起表演個節(jié)目,怎么樣?”
程修遠懶懶的拒絕,“不怎么樣,我為什么要給別人表演?”
沈晗一本正經(jīng)的表示,“一年到頭了,放松一下不好嗎?要從群眾中來,從群眾中去,你這個老板,也要樹立一下良好的形象呀?!?br/>
“你彈鋼琴我唱歌好不好?我唱歌很好聽的,絕對不會辱沒了你的琴聲。”
沈晗會唱歌嗎?
程修遠微微歪頭思考,自己從前了解過的沈晗的信息,似乎這個女孩子太過平平無奇,普普通通,庸碌的都讓人留不下印象,但眼前的沈晗卻過度鮮活。
見程修遠不是很相信的樣子,沈晗走到他面前,清了清喉嚨,然后隨意的唱了半段。
她以前是學藝術的,也輔修了唱歌,所以功底很厚,再加上他經(jīng)歷豐厚,感情充沛,一首曲子唱下來,深入人心。
程修遠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時候?qū)W的唱歌?”
沈晗才意識到,沈家小姐每天被鎖在家里,當一個溫室里的花朵,確實什么都沒學過,也學什么都不像,就咳嗽一聲。
“我沒有專門學過,就是自己自學的,天生的,不行嗎?”
程修遠沉默無聲。
沈晗被他這眼光看得心里發(fā)毛,干脆被利用,問他到底同不同意參加節(jié)目。
程修遠拗不不過她,反正也就是彈一下鋼琴,也沒什么大不了,就一口同意了。
沈晗滿意的露出笑容,興沖沖的就要去挑選曲目。
程修遠看她認真的依靠在自己身邊的樣子,兩人氣氛和諧的窩在沙發(fā)里,懷里抱著貓貓,這樣和諧溫馨的場景,從來沒有過。
不由得嘴角勾起,覺得犧牲自己的面子去給別人表演,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戚祁花了一番心思,編排了一曲非常深情的探戈舞蹈,每天就找夏靜雅來練,練完了又送她回家,這次回家中途他們餓了就在路邊擼串。
剛開始,夏靜雅眉頭緊皺,非常嫌棄,后來發(fā)現(xiàn)味道不錯,氣氛也和諧,也就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