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二月,進了三月,北地也漸漸開始轉(zhuǎn)暖。
最近的日子,蘇陌一直都是在演武場習練刀法。
只不過八卦刀就那么幾個基礎的動作,此外還有幾招刀式,結(jié)果都被他練得融會貫通,一時之間就沒有太多的事情可干。
本來他每天還去練習騎馬,只不過練了三天就已經(jīng)掌握了技巧,便不繼續(xù)在這上面耗費時間。
位于青石鎮(zhèn)的這個大江幫分部,平日里根本沒有那么多的事務需要處理。
現(xiàn)在距離上次在荒野破廟里遇到妖鬼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日時間,明明這天地間存在著很多妖鬼,卻像是全部銷聲匿跡了一樣。
如果不是蘇陌偶爾在夜里妖鬼化一下,借以提醒自己不可放松警惕,他真的都快有種這個世道實際上并沒有那么亂的錯覺了。
像這樣沒什么事做,蘇陌甚至在思索要不要學一下從黑風老道那里得來的撕風爪法。
只是他記得那時候魔教妖道在施展爪法的時候,其指甲甚至變得有些尖利。
不知道那是因為練習了爪法而變成的那樣,亦或者是妖道受體內(nèi)魔氣的影響而出現(xiàn)的變化。
閑來無事,蘇陌也會跟其他的幫派成員切磋一番。
他本身已經(jīng)是鍛骨之上的境界,加上將八卦刀練到了渾然天成,像王大虎之類的普通幫眾,甚至都不能在他的手底下?lián)芜^一招,實在有些無趣。
而且他的心里,總是時不時有種煩悶壓抑的感覺,也不知道是體內(nèi)陰氣的影響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如此百無聊賴的虛度著日子,時間也來到了三月中旬。
……
牡丹鎮(zhèn)。
這里是距離青石鎮(zhèn)近四五十里的一個規(guī)模稍大的鎮(zhèn)子。
說是鎮(zhèn)子,其實跟一個小的城池都差不多,正應了那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辛塵逸是大江幫分部的一名精英幫眾,他相貌生的頗有幾分俊俏,深得女人青睞。
只不過他卻從沒有娶妻生子的想法,只喜歡浪跡花叢。
說起來,青石鎮(zhèn)其實也有一家青樓,只是小地方的青樓,實在也沒有多少姿容出彩的美姬艷女。
倒是牡丹鎮(zhèn)有一家青樓名氣極大,其名為蘭香閣,就在鎮(zhèn)外不遠。而且蘭香閣離著渭河較近,除了樓閣以及房舍,這里還有兩艘畫舫在河上游弋。
蘭香閣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為這里的美姬才真的稱得上美,而且還個個知情識趣,引得很多恩客紛紛來此消遣,辛塵逸就是其中之一。
他因為相貌不俗,頗得一位名叫柳蕓的美姬青睞,甚至還曾做過入幕之賓。
三月十五,蘭香閣。
“辛兄,月余不見了,近來可好?”一個常來此地的恩客朝著辛塵逸打招呼道。
“哦,原來是秦兄,在下前些日子忙于處理幫中事務,故此一直脫不開身?!毙翂m逸笑道。
“原來如此,那今日可得好好喝上一杯?!?br/>
“今日怕是不行了?!?br/>
“可是要去跟柳蕓姑娘相會?”秦姓公子擠眉弄眼道。他自己也曾嘗過那小娘子的滋味,杏眼桃腮,肌膚嬌嫩,媚意天成,端的是銷魂無比。
“正是。”
“那辛兄便快些去吧,我記得柳蕓姑娘今日好像還沒接客。”
辛塵逸也不廢話,抱了抱拳,直接奔后面的瀟湘苑而去。
瀟湘苑中植有一棵大柳樹,這里大多數(shù)的房屋門上都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他事先已經(jīng)知會了老鴇一聲,銀子也已經(jīng)付過了。
所以今夜,這美姬只屬于他一個人。
辛塵逸急不可耐的推開了雕花木門。
一個穿著輕薄紗裙的美姬正坐在窗邊梳妝打扮,胸前白膩與香肩露在外面。
聽到門開的聲音,那張宜嗔宜喜的嫵媚臉龐看向來人,頓時眸子里便霧氣朦朧起來。
那副柔弱的樣子,看的辛塵逸是暗暗咽了口口水。
“辛公子,你終于舍得過來了?”柳蕓輕啟朱唇,嗓音柔媚。
“蕓兒莫怪,在下最近俗務纏身,實在是分身乏術,待會自罰三杯便是了?!?br/>
“公子,這可是你說的。小翠,叫廚房弄些酒菜過來?!笔膛≡诟舯?,喊一聲便能聽到。
“蕓兒,這幾日可有沒有想我?”辛塵逸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將美姬拉到了身前,讓其坐在大腿上,這便開始上下其手。
“奴家,自然是想公子的?!泵兰呒t了臉,柔媚說道。
……
過得一刻鐘,酒菜紛紛端了上來。
“公子,奴家敬你一杯?!?br/>
“好好……干了?!毙翂m逸俊臉含笑。
因為不想在美人面前丟了面子,于是接連好幾杯酒下肚。他酒量不錯,卻不知為何,僅僅喝了十幾杯,就莫名其妙的有了些醉意。
辛塵逸說了一句要去茅房方便,臨走前還在柳蕓的臉頰上狠狠親了口,引得美姬嬌笑不已。
他心里頗為得意,心道這酒也喝過了,待會回來便嘗嘗美人的銷魂滋味。
從房中出來,正是月上柳梢頭的時候。
院中微風輕拂,一根根柳條在風中輕輕搖曳。
辛塵逸順著一條走廊拐出了瀟湘苑的區(qū)域,本來他因為喝了酒,頭腦還有些迷糊。此時被清涼的夜風一吹,總算是稍稍清醒了些。
四下里一個人都沒有,有種荒涼寂靜的感覺,一個樓閣便立在不遠處。
不過奇怪的是,樓閣里居然沒有點燭火,而且一點聲音都沒有。
“奇怪,方才來的時候,蘭香閣里到處是喧鬧之聲,怎的這會兒變得安靜下來了?”
辛塵逸甚至有種孤零零的怪異感覺,好像這里就剩下他自己一個似的。
他搖了搖頭,走進了茅房中,方便完了后就往回走。
“美人,我的好蕓兒,本公子這就來寵幸你?!?br/>
辛塵逸回到了庭院中,突然發(fā)現(xiàn)門前懸掛的紅燈籠,竟不知被誰換成了白燈籠。
而那燈籠正散發(fā)出慘白慘白的幽冷光芒。
辛塵逸背后有些發(fā)涼,同時他又擔心柳蕓。
于是他咬了咬牙,再度推門進去。
“蕓兒?”
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站在桌邊,背對著他,身子不住的輕顫。
辛塵逸喉結(jié)艱難的動了動,背上也滲出了些冷汗。
“蕓兒莫怕,在下會保護你的?!?br/>
“公子,奴家好冷!”突然,白衣女子的頭極不自然的轉(zhuǎn)了過來,甚至還發(fā)出‘咔啦啦’的怪異響聲,辛塵逸看清楚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慘白的臉,上面還有一道道細長的血跡,就像是白瓷器上的裂痕一樣。
“啊!你……你不要過來!”
辛塵逸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本是鍛骨境界的高手,總該有些還手之力才對。
但是這會兒,卻莫名奇妙覺得渾身酸軟無力,甚至連起身都無法做到。
“公子放心,不會很痛的。”
白衣女子溫柔的扶著辛塵逸的胳膊,有些癡迷的湊過去嗅著他的脖頸。
‘呼、呼、呼……’
辛塵逸臉都青了,兩個眼珠子因為恐懼大大的睜著,不停的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女子的牙齒突然變得尖利,如同野獸的獠牙,沖著辛塵逸喉嚨處的血管,一口便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