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加爾世界的第六個月亮，斯蒂尼亞的西爾菲①通常被認為是肉眼可以觀察得到月亮當中最為黯淡的一個，但對于水手和旅行者們而言，這個不算明亮的月亮的升起卻代表著夜晚的真正開始。
――最初的人類將它作為白天和夜晚的分界線不無幾分道理，不同于其他會根據季節(jié)和天氣變化而延緩或者提前出現的七個月亮，斯蒂尼亞的西爾菲以極其違反自然規(guī)律的準確度在超過一萬年的時光當中沒有偏差過一分鐘。
現代的學者們在諸多發(fā)展到更高層次的技術輔助下觀測到這個月亮其實不是固態(tài)而是氣態(tài)――緊接著他們根據這一事實意識到精靈們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因為斯蒂尼亞的西爾菲在精靈語當中就是‘散發(fā)著皎潔光芒的風’的意思。
這個詞原本直譯起來顯得有些自相矛盾，但當對應到確實的事物上時人們才驚訝地發(fā)現它是如此的合適――
但把鏡頭轉到沐浴著這皎潔又溫和的月光的薩妮婭身上――我們的黑發(fā)少女顯然并沒有這個情調去觀賞它，即便她站著的位于一百一十三米高的第二城墻觀察哨所屋頂的這個位置是一個完美的賞月地點，但薩妮婭顯然更加在意遠處那一批黑壓壓地正從外區(qū)的貧民窟當中推出來的軍隊。
“……”她面沉若水，旁邊站著她的副官和朋友們。
依靠高度優(yōu)勢向下看去西森克派系的人顯然正在蕩平貧民窟的那些臨時建筑，這一細節(jié)讓薩妮婭的心底稍微一沉――因為它和其他一些的證據一起證明了少女一直在擔心的某件事。
眾所周知的，矛與盾一向都是互相競爭著才能獲得發(fā)展的。而在火炮主宰了戰(zhàn)場近乎半個世紀的現代，相應的可以防御炮彈的裝備自然也不會缺少。
“推進式復合防御魔導攻城機：拉的巨盾”她緩緩地念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晦澀的名稱――通（說）俗（人）點（話）的話它其實就是一臺裝上了超大型對炮彈用卸力術的攻城車，不過如果僅僅是這么簡單的話隨便一個國家也都能制造了。
現代火炮擁有的動能連一名九階的大巫師全力施展的卸力術都無法完全阻攔下來――這也是為什么它們通常都被刻蝕在城墻的內部與厚實的實體防御共同作用的原因，因為不是足夠大的平臺是無法容納強大到那種程度的魔法陣的。
――但越過人類之外，侏儒和矮人這兩個種族在這類物品上面可以說有著獨天得厚的優(yōu)勢。
由群山矮人自那深入地下達數公里的坑道網絡提煉出來的尼亞奎達礦石打造的巨型攻城戰(zhàn)車主體――配合侏儒那聞名大陸的機巧魔導科技造就的復合結界生成器，但這還沒完，‘拉的巨盾’之所以會名氣這么大以至于連我們的薩妮婭都能輕易地辨認出來，除了它是唯一一種能夠在實戰(zhàn)中使用的現代攻城車以外，還有的一個原因，就是它那極為逆天的特性。
――聯動。
僅僅單一一臺戰(zhàn)車或許它只能抗下幾發(fā)大口徑現代火炮的射擊，但當這些戰(zhàn)車被以一定的距離排列開來的時候，如同盾墻一般重疊組合的魔導結界會像是一面移動的城墻一般強大。
每一發(fā)炮彈的動能不是由單一一個法陣承擔，而是分散給所有聯動的攻城車――原本能夠給單一攻城車造成百分之三十破壞的炮擊，分散到十臺攻城車就變成了百分之三，而如果攻城車的數目增加，它還會加倍地上漲。
這種侏儒特有的聯動技術讓攻城車的體積不需要造得過分龐大，因為它們無需獨力承受所有的攻擊所以中等的法陣就已經足已，并且魔導結界的法陣分散成一主二副總計三個，倘若其中之一遭受了破壞也不會完全喪失防御。
――這對接受每一臺都能夠放置數百名士兵，后方和兩側還能再跟隨數百名士兵的攻城車庇護的人而言顯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對于發(fā)現了對方擁有這一手的黑發(fā)少女一行人，則顯得不是那么的喜聞樂見。
“……”薩妮婭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寬廣的外區(qū)在不算特別明亮的月光和那些士兵手中的火把和魔法石光芒下顯現出大致的輪廓，雖然距離十分遙遠但她依舊能夠大概看到那些遍布貧民窟，宛如恐怖故事當中蠢蠢欲動的混沌一般的黑壓壓的人影。
運用軍事知識她可以很容易地判斷出那是西森克派系的軍人們正在給戰(zhàn)車清路，可以想象接下去那些龐然大物就會很快被組裝起來然后開始慢慢卻堅定地接近他們這一邊――而這一切，她現在仍有機會阻止。
這也是薩妮婭為什么會顫抖的原因，你可別以為她是因為恐懼才這一――第二城墻頂部的火炮運用仰角和拋射的話完全足以擊中遠在二十多公里外的貧民窟，可這一點那些西森克派系的軍人們同樣清楚，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會選擇在人群密集貧民窟里頭展開行動的原因。
站在薩妮婭身旁的觀察員們從附加了法術的望遠鏡里頭看的更加清晰動靜表明他們分成了四到五個細小卻緊密的團體，僅僅占到了火炮射擊范圍內的極小一部分。
薩妮婭不是炮兵，但上輩子最后被丟在北方戰(zhàn)場的她十分清楚即便是現代化的火炮在這個距離也極為容易受到各種各樣的干擾而產生偏差，這還是正規(guī)炮兵操作的結果，放在她這些臨陣磨槍的手下的結果……
“……”黑發(fā)少女回過頭看著安少校和那名山羊胡子軍官，穿著正規(guī)軍軍官護甲的他倆都用有些擔憂的眼神回望著這位年輕的最高指揮官――貧民窟并沒有被撤離，一來是那里居住的人實在太多，二來，西森克家族的人顯然是利用他們作為攻城初期準備的掩護。
這一手有些卑鄙，但他們這是在戰(zhàn)爭之中。而因為對方的行為，我們的薩妮婭現在面臨著兩個選擇――是在西森克家族尚且處于準備階段的現在使用仰角拋射試著展開攻擊――這因為距離和夜晚可視度的緣故很可能在擊中目標之前造成巨大的平民傷亡――但如果她不這么做，待到那五個千人軍團聚集起來的話，她們就必須面對一面防御力驚人的移動城墻了。
要知道火炮的射擊距離也是有一定限制的，畢竟它一開始就是被設計來不讓敵人靠近城市的所以在城墻下方約莫1公里開始的地方就是薩妮婭她們最大仰仗的死角――而這個距離已經足以讓西森克派系的先頭部隊完全展開。
距離、縱深配合火炮是薩妮婭她們僅有的優(yōu)勢，一旦被這些先頭部隊哪怕有一小批趕到了城墻的下方，她就不得不分出一些人力去對付他們。
而這還僅僅只是五千人，西森克家族擁有的包括龍騎士在內的部隊超過十萬人――可以想象當黑發(fā)少女急著去對付墻下的那些人的時候更多的借著拉的巨盾掩護的士兵會一波波地被派出來。
再加上飛龍騎士的空襲和行動迅速強而有力的地龍騎士對著城門發(fā)起的攻擊――或者再加上直接對著城門的炮擊――
一念之差，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假若自己不在現在奪得先手的話可能會陷入的被動和煉獄般的處境。
幾乎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著黑發(fā)少女，從軍事和奪取勝利的角度來看她應該怎么做――但一個聲音阻止了她。
‘如果是米拉的話，她會怎么樣選擇呢？’她如是捫心自問道，然后幾乎不用思考就明白了那位白發(fā)的王女殿下會有的決定。
“衡量人類價值的不是數字或者血統(tǒng)，比起權衡那一邊更重要，不如試著將雙方都救下來，不是嗎？”她想起了上一輩子休假的時期曾經在廣場上見過的那位白發(fā)女性和人辯論的場景――那時的她是如此的自信和開朗，她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親手結束一個這樣的人的生命――
‘天真’薩妮婭搖了搖頭，將那個自嘲的聲音甩到了九霄云外。
“……等他們靠近第一城墻時再開始攻擊”她開口說道，出于防御外敵的考慮在第一道城墻內部直到第二城墻有著很大一段的空白處――實際上現如今斯特堡的生活區(qū)域和當初設計的完全不一樣，第一城墻到第二城墻間不算特別大的距離其實是充當戰(zhàn)略縱深的。
在理想的戰(zhàn)況當中第一城墻應該是為第二城墻上的火炮爭取時間的一道哨崗，在敵人圍攻那道城墻的時候后方的炮兵們可以迅速做準備然后開始轟炸敵人的援軍。
切斷有生力量以后派遣步兵出去剿滅殘余的敵人――而這段空白算是一個保險，如果第一道城墻失守了，這段不小的城內荒野依舊可以給予第二城墻上的火炮予以發(fā)揮的空間。
這特卻不乏實用性的設計據說出自大將軍斯特?阿里阿萊克謝本人之手，歷史傳說中當大將軍看見這座山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如何建造這座城堡――但舍去那些傳說，不論斯特堡的名氣有多大，事實是它已經太久沒有經歷過像樣的戰(zhàn)爭。
而這份千重之中鮮有的和平在近年來使得越來越多的貧民甚至于難民開始從領內的其他地方聚集而來，經歷數十年的時間在城外搭建起了諸多簡陋不堪的居住所。
原本設計為在內城區(qū)容納數十萬人的城市擁有了一千多萬住在外區(qū)的居民，這些算作‘非法扎營’的居民們此時此刻變成了薩妮婭她們守城的這一方的最大障礙――
“天真”站在薩妮婭右側稍遠一些的那位宮廷法師顯然與薩妮婭對她自己這個決策的看法相同，他背著雙手搖了搖頭嘆息道。而黑發(fā)少女沉默不語，說實話這個行為非常不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薩妮婭是一個現實主義者――
可在見過了這么多耀眼的奇跡之后，她不應當也試著放下那些，選擇發(fā)自心底地相信事情會變好嗎？
“宮廷法師先生，如果只考慮利益與勝利的話，我們和西森克家族的人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黑發(fā)少女沉吟了一會兒，然后偏過頭看向那位中年法師，她似乎言有所指――顯然之前跟在他身邊的那位暗殺人偶對她出手的事情薩妮婭還沒忘個干凈。
即便她知道這位宮廷法師不論現在還是之前都是在為了奧蘭多著想――但若只是冷靜地思考利益與得失，為了勝利一切都可以被犧牲的話，她又還有什么資格站在那位這一刻依舊沉睡著的白發(fā)女孩的身旁。
她又有什么資格可以面對那位可以笑對死亡告訴她‘人是可以戰(zhàn)勝命運的’的銀發(fā)女騎士――
――不就是壓抑到近乎絕望的，幾乎沒有選擇的現實嗎。
――做給你看，不論多少次都會將它擊破給你看。
如果這點程度就投降的話，如果只是妥協于面前擺著的選項而不試著去找到一個更好的結局的話――
“……哼”中年的宮廷法師轉過臉朝著薩妮婭哼了一聲，顯得很是不屑，緊接著轉過身朝著樓梯走去。
“米拉的情況怎么樣了”山羊胡子軍官和安少校帶著一部分的正規(guī)軍士兵前去傳達薩妮婭剛剛下達的命令，巴利亞在城墻的下方協助那些民兵和傭兵盡可能地布防。屋頂除了一名名義上的護衛(wèi)兵以外余下的都是自己的伙伴，因此薩妮婭轉過了臉，問向身旁站著的東。
“穩(wěn)定，但短時間內可能還是醒不過來……她體內過剩的神圣能量已經消失，除了些許的特殊以外生理上來說已經和普通的人類沒有區(qū)別……”東顯得有些欲言又止，薩妮婭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沉默了一秒鐘，然后單刀直入地問道。
“她還會是她嗎？”
顯然過了這么久黑發(fā)少女依舊擔心著這個問題――畢竟米拉經歷過的事情她實在是難以想象――但十分幸運地，東點了點頭。
“米拉閣下的堅強是私從未見過的，不過恐怕從此以后她會背負著和吾等同樣的命運……”東說道，而薩妮婭皺了皺眉毛：“你的意思是，她有一部分也會變成類似能量生物？”
“恐怕是的，吾主……”東點了點頭，而薩妮婭又一次回過了頭。
“希望這不是件壞事吧……”看著遠處蠕動著的黑暗，她輕聲說道。然而在下一個瞬間，出乎了薩妮婭以及其他任何他們這一邊的人意料的，戰(zhàn)斗在西森克家族進入規(guī)定射程內之前，打響了。
“砰砰砰砰砰――咻――”
那是，自黑暗之中射出的，稍瞬即逝比聲音都要快的流星。
從無邊無際的夜色之中延伸而出，自薩妮婭她們的左側漆黑的夜空之中整整齊齊多達十幾道――擊中了城墻的頂端。
“啪轟――”固定在頂端用于照明的魔法燈整整暗了一段，火光四起沒有任何防備的薩妮婭一方的傭兵和軍人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從哪里來的！”
“這鬼東西是什么！”
“軍醫(yī)！軍醫(yī)！”
“救命啊！救命！”
煙塵透過一閃一閃的白**法燈展現出如同冰霧一般的感覺――而所有的人――即便是薩妮婭也――都呆立在了原地。
“薩妮親，發(fā)生了什么……”站在她左側的向日葵呆呆地喃喃自語道――而這次連黑發(fā)少女也未能給出一個答案――正在她們遲疑的時候，那稍瞬即逝的火光和砰砰聲再一次從黑暗之中響起――
“砰轟――”
石塊和火星四散著飛濺，城墻內的抗沖擊法陣運轉的光芒一閃一爍――然而即便是它也不是能夠完全防御下攻擊的，畢竟城墻頂端受到炮擊的情況少之又少，法陣更多地是用于防御正面來臨的攻擊。
狼煙四起，駐扎在城墻頂端進行準備工作的傭兵和正規(guī)軍士兵們抱頭鼠竄，無數石塊和木頭四散飛濺著造成更大的傷害，受傷的人哀嚎和求救著，場面混亂不已。
‘火炮？’薩妮婭皺著眉說道，但她立馬否定了自己的這個觀點――西森克家族的軍隊離這里足足有20公里，而第二城墻上的火炮又是固定向外的，即便西森克家族的人設法拆下了它們也還有高度這道難題――幾乎所有的爆炸都發(fā)生在城墻的頂端，這種程度只有大角度遠距離的拋射可以做得到，可如果是那樣的話，它的精準度也實在是過于駭人了。
要知道在那種距離的話即便是厚度超過40米寬的城墻頂端也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大目標’，因此軍事上使用這種拋射大多都是針對城市的――但剛剛的那些襲擊連一發(fā)都沒有擊中面積更大的城墻正面，而是全部都落在了城墻頂部。
“來襲??！”薩妮婭呆呆地思索著，而就在這個時候下方的城墻那里傳來了高亢的喊叫聲――“咻嗚嗚――轟??！”火光一閃，巨大的爆炸再一次閃現――黑發(fā)少女左側整整一公里的城墻都陷入了滔天大火之中――而她仍舊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不是魔法！我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魔力波動，而且城墻的逆轉法陣也沒有被激活！”站在薩妮婭旁邊的依琳大聲喊道――顯然因為接連的爆炸聲她的聽力受到了一定的損害。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黑發(fā)少女比常人更加敏銳一些的聽覺在這個時候捕捉到了一個聽起來更近更大的聲音。
“砰轟――”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但卻除了一閃而過的火光以外什么都沒有看得到――
“咻嗚嗚――”的高速物體破空聲轉瞬即逝，而等到薩妮婭再次循著聲音轉過臉去她才意識到――這是朝著她們來的。
“這該死的是……”與薩妮婭她們一并站在觀察哨所右側房頂的那名護衛(wèi)傭兵驚訝地大聲說道――而在下一秒鐘，轉過頭去的薩妮婭親眼看到那個無法看清的物體擊中了他――
“砰轟――”血肉醬汁伴隨著石塊飛濺而她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抓過站在自己左側的向日葵蹲了下來并且抱住了頭部，緊接著南她們四名武士瞬間擋在三人前面拔刀斬出了能量將帶有驚人動能的石塊砍了個灰飛煙滅。
“吾主，這到底是？”手持長刀的和族女武士在尚未完全散去的氣流當中一頭長發(fā)輕輕飄揚，而她回過頭，皺著眉毛問向在現代軍事上更為熟悉的薩妮婭。
“我現在可以確定是炮彈，而且是沖著我們來的……但它從哪里來的我還不清楚。”薩妮婭站起了身子檢查了一下自己和伙伴們的狀態(tài)，顯然四位女武士那驚人的反應速度救了她們一命，不然即便只是被飛濺的石塊擊中恐怕幾人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喀拉……”被炮彈削掉了三分之一屋頂的哨所上碎石掉落了下來，而薩妮婭皺著眉回想著――那道光芒是從黑暗的夜空之中閃現出來的……她思考著，同時眼角忽然瞄到了遠處黑壓壓的依舊在各種火光和魔法光芒之中蠕動著的西森克派系軍人們，然后忽然亮了一下，緊接著薩妮婭轉過頭去對南她們幾人大聲喊道：“快點離開這里，否則接下來的炮擊會命中我們的！”
“薩妮婭？”問出這句話的是依琳，她在軍事上的知識或許不能跟薩妮婭相比，但許多關于現代戰(zhàn)爭的書籍在提及火炮命中率都推薦你‘最好待在剛剛爆炸的炮坑當中’――“快點離開，那些火炮不是從下面射來的?！睍r間緊急因而薩妮婭只能言簡意賅地說道：“我沒有想錯的話應該是從飛艇上射來的”
她說，而依琳立即皺起了眉：“可飛艇的自重根本不足以支撐火炮的后坐力，本身就是依靠浮力停留在半空中的它開一次炮的話立馬會偏移很大距離的啊……”她說道，出于對薩妮婭的信任依琳雖然懷抱疑問但行動也沒有停下，一行人迅速地從觀察哨所的屋頂跑了下來，遠處開始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顯然是另外那些段落城墻上的駐軍也聽到了聲響向著薩妮婭她們這一邊趕來。
“我起初也是這么想的，直到我想到了‘拉的巨盾’……”薩妮婭說道――而依琳顯然也不是個笨蛋，她的雙眼如同之前的薩妮婭一般亮了一亮：“你是說……”
“聯動！三艘，或許是更多的飛艇聯合在一起向著不同的方向推進，這樣就可以維持穩(wěn)定的射擊?！彼舐暫暗?，然后忽然停下了腳步朝著右側的夜空當中望去。
“砰砰砰――”復數的火光一閃而逝――但這已經足夠：“距離大概在800米左右，他們應該是使用了某種抑制裝置讓炮口的火光更快地消逝，并且在發(fā)射以后就迅速地調整回原來的角度?！彼f道，緊接著轉過頭看向跑步過來的士兵。
“轟咔――”飛舞的炮彈在下一秒鐘擊中了城墻頂端，石塊亂飛，薩妮婭一行人剛剛離開的哨所瞬間被摧毀――但黑發(fā)的指揮官連頭都沒有回，南她們四人再一次劈出了能量斬將飛濺的石塊擊了個粉碎――
“八百米距離，三十度角，用防空弩炮朝著那里進行覆蓋射擊，我要所有的魔法燈都調整到這個角度，把這個命令傳達給所有人?！彼龘屧趯Ψ皆儐柷闆r之前開口說道――當先跑過來的那名穿著正規(guī)軍護甲的士兵愣了一愣，然后轉過了身子帶著人跑向了弩炮的方向。
“南，北，東，西”而薩妮婭緊接著轉過了頭看向南她們――四名女武士顯然十分清楚這時候應該做些什么，她們立即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與薩妮婭一并一字排開，瞄準了半空之中。
“從發(fā)射間隔來看他們應該是使用了三排輪射，不要等到魔力積蓄滿了，我們直接砍?！彼_妮婭語速飛快地說道――緊接著當先朝著前方劈出了一道長長的金月牙――
“目標是照亮那些家伙！”她大聲喊道，而南她們四人也緊隨其后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斬出了蒼青色的月牙。
“呼――嗚――”數百米的距離對于飛行的能量而言不過轉瞬，先行一步射出的薩妮婭的斗氣斬橫著裝上了一個黑色的物體――緊接著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它的前端。
――那確實是一艘飛艇，不出薩妮婭的預料，她的斗氣斬切開了它氣囊的上半段在遠去之前少女看著它明顯地拉著另外兩艘開始下墜。
但這還不是結束。
“呼――呼――呼――呼――”
體積更加龐大的蒼青色的能量月牙將整整一段近兩百米距離的夜空都照亮了，屬于南的那道劍氣甚至直接將兩艘飛艇的一半給切了開來。
“確認方位，快點調整魔法燈的角度！”親眼看見了這一切的傭兵和正規(guī)軍們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他們應該怎么做，數十道白色的魔法燈光因為燈罩的轉動而改變了角度。
“還真多啊……”
看著在燈光下一一顯現出來足足有近百艘之多的飛艇，薩妮婭嘆了口氣。
“擊落它們！”緊接著大聲喊道。
“啪啪啪啪――咻――”
無數的弩箭從城墻上朝著飛艇撲去。
鋪天蓋地宛如傾盆大雨。
……
注釋：斯蒂尼亞的西爾菲，這個名字被認為來源于奧托洛西海岸一支自稱‘高地精靈’的對人類友好的帝國精靈分支。據稱西海岸的奧托洛人便是從他們那里學來造船與航海技術的。
……
r：簽約申請果然沒過xd，到現在為止已經各種被拒絕差不多十次了，果然我的文起點的大人物們是根本看不上啊，無所謂了就這樣繼續(xù)更新公眾版吧xd
不過沒簽約各位打賞的都沒辦法拿……這個規(guī)矩太那啥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