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占豪帶著謝峰進入別墅,大聲向俞青衣說道:“青衣,我給介紹一下,謝峰謝大夫,咱們江北醫(yī)學(xué)界的后起之秀。”
肖言在一邊冷眼看著,不得不說,這謝峰的賣相極好,身材碩長,衣著得體,戴一副半框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
一進門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俞青衣矜持地微笑點頭:“謝大夫你好?!?br/>
俞老爺子滿意地看他幾眼,便催促道:“謝大夫快給青衣看看?!?br/>
謝峰禮貌地跟俞家眾人打個招呼,走到俞青衣跟前,仔細觀察她的臉色。
片刻之后,他出聲說:“俞小姐,我給你把把脈吧。”
俞青衣看了看肖言,她虛弱的表相只是肖言施法的結(jié)果,如果對方真的醫(yī)術(shù)高超,肯定會穿幫。
肖言卻對她點了點頭。
這個謝峰一進來,肖言就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氣血異常旺盛,與受傷前的周天行相當,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將氣息隱藏得很好。
不過這種手段騙騙普通武者還行,面對可以用神識查探的肖言,那就是個笑話。
這小子想扮豬吃虎?
肖言起了幾分興趣,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俞青衣得到肖言同意,走到桌邊坐下,伸出一只手,放在桌面上。
“有勞謝大夫了?!?br/>
謝峰坐到一旁,將手指搭上俞青衣的手腕。
閉目沉吟了將近一分鐘,才緩緩開口道:“細脈如絲,綿弱無力,這是氣血兩虛,數(shù)脈卻急促無序,主邪熱內(nèi)盛,氣血受阻……”
一旁的肖言差一點沒忍住笑。
俞青衣的虛弱只是表面,若論脈象,根本沒有什么毛病。而且經(jīng)過他這兩天的滋潤,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強出不少。
俞青衣的嘴角勾出些許弧度,問道:“那謝大夫有無良策?”
謝峰收回手,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之前聽你二叔說起過你的病狀,我回去苦思良久,已經(jīng)猜得八九不離十,正好前幾日有空,便熬制了幾粒藥丸。剛才還不太敢確定,現(xiàn)在把過脈,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說著,他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面上。
“每日一粒,連吃三日,應(yīng)該就能沒事了?!?br/>
俞青衣眨了眨眼睛,“這么神奇?謝大夫都沒見過我,就提前熬制好了藥丸?”
謝峰自信地微笑道:“我之前接診過一個患者,與你的癥狀一模一樣,所以占豪兄一開口,我就心中有數(shù)了。至于有沒有效,你吃過就知道了?!?br/>
“青衣呀。”徐占豪在一邊說:“謝大夫的醫(yī)術(shù)絕對沒得說,二叔介紹的人你還信不過?”
打電話的那個婦人也幫腔道:“就是呀,反正你尋醫(yī)問藥一年多也沒個結(jié)果,咱們就死馬當活馬醫(yī),試著吃一??纯础!?br/>
肖言輕笑一聲,大模大樣地走過去,開口道:“什么藥這么神奇?我來看看?!?br/>
俞占豪皺眉道:“你是誰呀?這里有你什么事?”
俞青衣笑道:“二叔,我這個朋友的醫(yī)術(shù)也很高明,就讓他看看嘛?!?br/>
謝峰則一把將藥瓶拿在手上,輕蔑地說:“我熬制的藥豈是隨隨便便給別人看的?”
“別這么小氣嘛?!毙ぱ院呛且恍?,手一伸,謝峰只覺得上身一麻,藥瓶便被肖言搶了過去。
謝峰大驚,他可是半步宗師,這個人什么來頭?居然能如此輕易地從他手里搶走東西!
他本能的想要反搶,肖言卻退后了兩步拉開距離,徐小甜一言不發(fā)地擋在身前。
謝峰頓時陷入兩難,他若要強行出手,徐小甜自然攔不住。
但那樣一來,武者的身份就會暴露,對于后續(xù)的計劃不利。
想到這里,他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么名堂?!?br/>
俞家人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
這人怎么直接動手搶東西?
俞老爺子皺起眉,向俞青衣問道:“青衣,你這朋友什么路數(shù)?!?br/>
俞青衣微笑道:“他很厲害的?!?br/>
“哦?”老爺子目光來回,若有所思。
這邊肖言已經(jīng)拉開了瓷瓶的軟木塞,看到里面有三粒蠶豆大小的黑色藥丸。
倒出一粒,放在鼻間聞了聞,眉頭一皺。
又將藥丸托在掌心,一團無色靈火從掌中冒出,藥丸飛速溶解成了液狀,然后被靈火蒸發(fā),化為一縷青煙。
肖言將這縷青煙吸入鼻中,閉目感受其中蘊含的藥性。
幾秒之后,他冷冷一笑,一步跨出,瞬間來到謝峰身前,手一伸,掐住他的脖子,如同提狗一般將他提了起來。
在一片驚呼中沉聲問道:“這藥哪來的?”
瓷瓶里的藥丸,分明就是俞青衣之前身上毒性的解藥。
什么人可以在見到病人之前,就將解藥準備好?
更陰險的是,這所謂的解藥,并不能根除她體內(nèi)的毒性,起到的作用僅僅是壓制癥狀,效果不超過一個月。
也就是說,俞青衣每個月都需要他提供解藥。
這也意味著,他能借此控制住俞青衣!
謝峰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聲音:“什么解藥?這是我熬制的中藥?!?br/>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提不起一絲力氣,仿佛全身經(jīng)脈都被制住了。
宗師?還是……
怎么可能!俞家只有一位宗師啊!
“嘴硬是吧?”肖言冷冷一笑,手上發(fā)力,一把將他掄在了地上。
手指彈動幾下,幾道靈氣沒入謝峰的竅穴。
轉(zhuǎn)眼之間,謝峰的表情就變得痛苦而瘋狂,脖子和臉上的青筋暴現(xiàn),身體開始抽搐,四肢不自主地扭曲。
他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叫喊,卻只能從喉嚨發(fā)出如野獸一般的低沉嘶吼。
刑名指,先天修士的小法術(shù),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別說普通武者,就算是同階修士中了,也只會希望快點死。
這詭異的場面,讓俞家眾人臉色發(fā)白,不自覺地退后了幾步。
俞青衣和徐小甜還好,她們對肖言有無限的信任,知道他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只是也免不了有些吃驚。
實在是肖言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總會讓她們忘記他是一個“大宗師”。
蘇小滿則是莫名其妙,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人家好心好意地幫俞青衣看病,他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不過是摸了下那個浪蹄子的手腕,他就要這么折磨?”
她忍不住問道:“你在干什么?”
肖言并不理她,轉(zhuǎn)頭跟俞青衣說道:“你中的毒應(yīng)該跟他有關(guān)?!?br/>
他將藥丸的功效說了出來。
看到謝峰的慘狀,俞青衣本來還有幾分不忍,聽到肖言這樣說,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想起自己被毒性折磨的這一年多,特別是最近兩個月,每次發(fā)作時的痛不欲生,頓時只覺得解氣。
看到蘇小滿還是一臉不解,徐小甜就主動跟她解釋起來。
肖言掐著時間,差不多過去二十秒,彈動手指,將謝峰身上的刑名指解了。
這個時間已經(jīng)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極限,時間再長,有可能變成白癡。
謝峰仍然在地上抽搐了許久才漸漸平靜,喘著粗氣,汗水被衣襟濕透,像是剛從手里挖出來一樣。
再看向肖言的眼神,就像看惡魔一般了。
這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就被他這樣蠻不講理地破壞了。
肖言冷冷說道:“給你十秒鐘組織好語言,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br/>
“你在干什么?”俞占豪壯著膽子說:“他可是我請過來的人。”
肖言撇他一眼:“你的事情呆會再說。”
俞占豪叫道:“你特么誰?。 ?br/>
他的老婆也跟著撒潑:“這里是俞家,輪不到你來撒野!”
肖言抬起手,指著俞青衣說道:“她是我的女人,你們說我是誰?”
“??!”
俞家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俞青衣,美女總裁臉色一紅,咬咬牙,笑著抬起頭,坦然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