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齊公子之故,文人雅士們辦起了曲水流觴宴來招待。
凡是京中有名有姓的幾家公子都有參加。
他們席地而坐,面前是潺潺流水,彎曲的水流旁設酒杯,流到誰面前,誰就飲酒賦詩一首。
“公主,小心些別被人看到了?!绷庠陆倘辉茻熑素堅谝换芎?,云煙見柳兮月的頭越探越出去不由道。
柳兮月癟嘴,“哼,那謝氏都來的,我一堂堂公主卻被拘在宮中,這讓我的臉往哪兒擱?!?br/>
云煙苦口婆心勸解著:“我的好殿下您就稍微忍忍吧,七公子說了,待那齊國使臣一走,您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柳兮月卻突然直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里面走,云煙趕緊道:“哎?公主你去哪兒?”
卻原來,里面的何垣也不知為何離席而去。
姜嫣然扯了一下云煙,“還愣著做什么,咱們快跟上。”
云煙這才回神小跑著跟上去,但里面來往婢女眾多,走著走著竟被沖散。
姜嫣然發(fā)現自己跟丟了柳兮月的時候,已經是一刻鐘以后。
她環(huán)顧四周,到處是樹影婆娑,假山流水,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宴席不同,整個有些過份的靜謐。
不怕,不怕。這可是七公子的別苑,不會有事的。
姜嫣然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打氣。
但她越走越偏,一開始還能聽到流水聲,漸漸的就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早知道剛剛就原路返回了,姜嫣然無比懊惱。
前方隱隱有簫聲伴隨著風聲傳來。
有人!姜嫣然立馬振奮起來,順著這聲音穿過回廊,只見假山旁有一人影佇立著,長一寬袍,披散著發(fā),唇邊橫著一玉簫,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七公子柳晗星。
這一刻姜嫣然才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才絕冠六藝,玉面世無雙?!?br/>
“誰在那里?”
姜嫣然不小心踩著一枯枝發(fā)出聲響,瞬間樂聲停了,剛剛美好的幻夢破碎。
柳晗星握著玉簫,目露寒光朝姜嫣然所在的方向望來。
姜嫣然連忙走上前請安問禮,柳晗星見到她,皺了下眉,“怎么是你?”
姜嫣然還未答,他又道:“定是九兒又偷跑出宮了,今日人多,你應是與九兒走散了?!?br/>
姜嫣然大喜忙點頭,是啊是啊。
柳晗星并未讓姜嫣然失望,淡淡道:“正好,我欲去往前廳,你隨在我身后即可?!?br/>
兩人一路無言,未到達前廳路過花園時意外碰見了柳兮月和何垣謝容華三人,此外旁邊還有一個有些陌生的華服公子。
姜嫣然遠遠看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謝容華你不要太過份,我何時欺辱過你?”
“公主自是不曾欺辱過容華,只怪容華自己不小心,垣哥哥你千萬不要誤會,都是容華的錯?!?br/>
“謝容華!”
“......”
柳兮月的面色非常難看,何垣也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氣氛非常沉重,也沒有注意到姜嫣然她們走來。
柳晗星剛走過去還未站定,突然有一物迎面朝他砸去,姜嫣然反應很快,想也不想的推開柳晗星大喊:“有刺客?!?br/>
柳晗星被她突然爆發(fā)的力氣推倒在地,那空中之物正好砸到姜嫣然腦門上。
鮮血滴落,如冬日紅梅般艷麗,隱約間見到柳兮月朝她奔來,謝容華尖叫著后退。待仔細看去姜嫣然只覺眼前發(fā)黑,當即就失去了意識。
腦子嗡嗡作響,耳邊總有稀稀拉拉的聲響喧嘩,擾的姜嫣然頭痛不已,還有點惡心。
姜嫣然剛睜開眼,云煙就大喊了一聲跑出去,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一堆人跑來圍繞著她。
其中一個胡子最白的抓起姜嫣然的手腕診起了脈,接著又翻看了她的眼皮舌頭。
柳兮月在一旁惴惴不安的問:“太醫(yī),嫣然她怎么樣?可否有后遺癥?”
何太醫(yī)起身大筆一揮開了方子交給云煙對柳兮月恭敬道:“公主請放心,這位女郎已無大礙,只需好生調養(yǎng)數日即可痊愈,不會有后遺癥?!?br/>
柳兮月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下,待那太醫(yī)告退離去后,她坐到床邊對著依舊懵懂中的姜嫣然道:“你安心養(yǎng)傷,那傷你之人已然伏法?!?br/>
她拉起姜嫣然的手,“嫣然,謝謝你。要不是你,現在躺著的人就是我七哥了?!?br/>
姜嫣然忙道,“這都是婢該做的,不敢言謝?!?br/>
見她臉色蒼白柳兮月越發(fā)感激了忙道:“你可有何心愿?”
姜嫣然猶豫了,不知該不該將自己目的和盤托出。
“別怕,你安心告訴我,只要我柳兮月能夠做到的一定幫你達成所愿。”
姜嫣然看著柳兮月帶著稚氣的臉,終是沒有說出,而是笑了笑道:“本就是本分之事,談何報酬,公主對嫣然一直恩厚有加,該是嫣然謝過公主才是?!?br/>
“若公主實在過意不去不妨將此物贈我?”姜嫣然指著柳兮月頭上一根金簪抿唇,“此簪做工精美,嫣然甚喜?!?br/>
柳兮月直接將簪子從頭上拔下來,“嫣然好眼光,此簪是去歲七哥贈我的生辰禮,本是一對,它名叫相守另一根名相知,意寓相知相守。”
“我今日將它贈與你,愿你今后能夠相守如意,一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