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進(jìn)行到末尾,因?yàn)閾尵?,氣氛顯得頗為歡樂。
一個男人畢恭畢敬地走了進(jìn)來,在一堆人里,找出被圍著這種八卦的宴君時(shí),低順道:“少主,族長喊您去一趟他的住處?!?br/>
“父親叫我?說了有什么事嗎?”宴君時(shí)推開向他灌酒的宴君雪,整個家族里,除了他,沒人敢這樣壓著宴君時(shí)這個少主灌酒的。
“您到了族長自然會告訴您?!蹦腥说膽B(tài)度很誠敬。
宴君時(shí)站起身,理了理被弄亂的衣服,說道:“好?!?br/>
然后,微微轉(zhuǎn)身,對蒼清樂道:“認(rèn)識回去的路嗎?不認(rèn)識我讓人送你?”
“哎呦,少主,什么時(shí)候變得這么體貼人了,嘖嘖嘖,果然是戀愛中的男人呀?!毖缇龝r(shí)一說完,戲謔聲馬上就起來了,若是平常,也不敢當(dāng)著宴君時(shí)的面說這些話,喝了點(diǎn)酒,就有種酒后失言,酒壯慫人膽的意思的傾向在里面。
蒼清樂想了想,宴君時(shí)對她一直都很體貼的模樣,不由問道:“宴君時(shí),你以前不體貼嗎?”
宴君時(shí)掃了眼說話的女孩,眸里的凌厲把那半醉的女孩嚇得縮了縮身子。
對蒼清樂卻溫和地說道:“需不需要人送?”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鄙n清樂笑了笑,一些尷尬掩藏在眸里,在這么多人面前和宴君時(shí)說這種溫情的話,她很不適應(yīng)。
“那我先走了?!毖缇龝r(shí)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快離開宴席。
宴珩之不在,這會宴君時(shí)又走了,一桌人都舒了口氣,年輕的那幾個更是如逢大赦,戲謔宴君時(shí)的女孩,馬上挪動身子,跑到這邊來,占了宴君時(shí)留下的空位,勾著蒼清樂的肩膀。就開始問:“嫂子,少主對你真是十分體貼呀。啊……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柳煙,是宴家的養(yǎng)女?!?br/>
蒼清樂在心里吐槽:宴家果真是夠亂的。這個大家族如今算是四世同堂,本來人就多,現(xiàn)在連養(yǎng)女都蹦出來了。
柳煙就是之前搶了j尾酒的女孩,已經(jīng)喝得臉蛋通紅,說話都有點(diǎn)搖頭晃腦。
靠的這么近。柳煙說話時(shí),一股子濃烈的酒味噴過來,蒼清樂很不喜歡,皺了皺眉,忍不住就往旁邊偏頭。
“嫂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呀,你怎么不說話?!绷鵁煋u了搖蒼清樂。
蒼清樂不知道柳煙是不是醉的沒分寸了,只覺得手臂被她捏的很痛,被搖得頭昏昏的。
這是在發(fā)酒瘋嗎?
而旁邊宴君時(shí)的一干長輩和堂弟堂妹,二幾十個人。也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想理,沒有一個人上來阻止柳煙發(fā)酒瘋。
蒼清樂微惱,控制著力道推開柳煙,說道:“我該回去了?!?br/>
“別啊,嫂子?!绷鵁熯€想撲上來。
蒼清樂卻搶先一步起了身,令柳煙撲了個空,對著在座的長輩至歉道:“各位,我先告辭了?!?br/>
按說長輩在場的宴會,后輩不應(yīng)該現(xiàn)行離開,但是她實(shí)在不想繼續(xù)留下來。
“少主夫人。以您的身份根本不必和我們這么說。”一道渾厚的男聲搭了個腔,平平淡淡的語氣,沒有恭敬也沒有不敬,既不像長輩也不像下屬。根本讓人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含義。
蒼清樂頷首,離開前,余光瞥了眼說話的人,是宴家二叔。
蒼清樂一走,尤莉戳了戳裝醉的柳煙,聲音不加掩飾。也不怕在座的其他人聽到:“柳煙,別裝過頭了啊?!?br/>
柳煙無所謂地坐直了身子,嘻嘻笑著,她在眾人的印象里就是一個搞怪的少女,全家人的開心果,頂著一張明凈嬌柔的像個sd娃娃一樣精致的臉蛋,偶爾爆出一兩句無傷大雅的話,也沒人放在心上。
尤莉卻是很清楚,柳煙是故意的,她身上的酒味乍一聞很濃很雜,沒什么異樣,尤莉卻在濃厚的酒味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是什么,她暫時(shí)不知道,但是她想,不出意外,那是什么,很快就會知道了。
晚宴進(jìn)行了一個多小時(shí),外面天色已經(jīng)很黑了。
夜風(fēng)不小,但是天上的月色卻很明朗。
蒼清樂走在去往宴君時(shí)住處的的路上,有一段距離,一路上很安靜,沒什么人,蟲鳴雖然不比夏天的多,偶爾卻也能聽到一兩聲。
驀地從路旁躥出個小小的黑影,蒼清樂嚇了一跳。
“嫂嫂?!蹦菄樔说男『谟扒由睾傲艘宦?,小女孩柔柔糯糯的聲音,雖然小了點(diǎn),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卻很清晰。
有了柳煙的嫂子在前,蒼清樂對嫂嫂這個新稱呼并不怎么排斥,蹲下身去,笑了笑道:“這么晚了,小汝怎么會在這里?”
小黑影正是宴君時(shí)的堂妹宴汝,或許是有些相同的經(jīng)歷,蒼清樂對這個小女孩的感覺,很親切。
“小汝是……是偷偷跑出來的。”宴汝看著蒼清樂,戳著手指,很小心地說。
蒼清樂摸了摸她身上單薄的睡衣,果真是偷偷跑出來的,連衣服都沒換,摸了摸她的小手,冰冰涼涼的,沒什么溫度。
心疼地從空間里找了件厚點(diǎn)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才問道:“小汝為什么要偷偷跑出來?”
宴汝局促地站著,夜風(fēng)中凍的發(fā)抖的小身子,突然被裹上一件厚厚的衣服,成年人中長款的羽絨服,拉鏈一拉,帽子一口,能把她從上到下包個掩飾,對宴汝來說,這種關(guān)懷她很久很久沒感受到了,小鼻子縮了縮,抽抽搭搭地說起來:“小汝不想睡覺,睡覺會做惡夢?!?br/>
“不哭,不哭,可以和嫂嫂說說是什么惡夢嗎?”蒼清樂揉了揉她的小臉,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夢里有吃人的怪物,阿越被他們咬了,阿越也咬人?!毖缛暾f道這個的時(shí)候,害怕得把身體往蒼清樂身邊靠。
她說的不是特別清楚,大致意思蒼清樂卻已經(jīng)明白。那個阿越多半是宴汝的伙伴,末世的時(shí)候,感染成為了喪尸,喪尸理智之后,開始咬人,而小小年紀(jì)的宴汝見到了這一幅。
末世的殘酷,造成了孩子心里的y影。
“都過去了,小汝忘了這個吧,阿越他不想這樣的,他只是被惡魔帶走了靈魂,那已經(jīng)不是他了。”蒼清樂柔聲安慰。
“不是的,沒有過去?!毖缛曷牭缴n清樂的安慰,卻是使勁搖頭,眼淚又害怕的流了出來。
“小汝,乖,嫂嫂送你回家去睡覺?!鄙n清樂有些頭痛,她雖然心疼這樣的宴汝,卻也沒辦法幫她,心魔終究要靠她自己克服,再不濟(jì),只能等時(shí)間這把殺豬刀,慢慢抹去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