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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恕干老太 風雨飄搖山中中映

    ?風雨飄搖山中,中映襯著閃電中那一雙靈動生輝的琉璃眸中的驚懼之色,她菱形小口微張,不住的大聲道:“快離開這里!”

    白秋水像是感知到了阿寶的心中的恐懼之意,反身順著目光看過去,他身后一側的斜坡細碎的石子圓滾滾的往兩人站著的方向,緊接著巨大的一股泥土的濕氣腥味撲面而來,這種壓抑的感覺,對,就像是當時那死亡的陰影籠罩著。

    阿寶看著那傾勢而下的泥石,緊咬住下唇快步沖過來,抓住白秋水的手,他的手纖細卻寬大,沒有被雨水淋濕的手心帶著溫熱的暖意,和她的手心冰涼的溫度截然不同,阿寶很想拽著白秋水往前面逃去,可是這條路的兩旁都是高大的山坡,此時他們就算是往前面奔跑而去,也不會逃開被泥石流掩埋的事實。

    這算不算是插翅難逃?不,沒有幕后人設網陷害,這頂多算是運氣不好,算是自尋死路,阿寶想到這里,突然難得郁悶之情消失,真是好笑,這種危機時刻居然還有心情思考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瞬間的失笑,她就緊拽住白秋水的手腕,定定的看著白秋水那清塵絕色的面容,白秋水并未細瞧他,此時他的心神被分成了兩股,迷霧般幽深的眸子緊凝住寫滑而下的泥石,心緒卻被手腕皮膚間那一絲的細滑冰涼的細膩所感觸。

    輕輕閉上雙眸,凝神靜氣,暗自調理出內息,把自己手中的傘扔下,手腕輕轉從阿寶的手中抽出反手抱住阿寶纖細的腰間,飛身一掠足尖借力踏住一方飛起的沙石,躍的更高……

    此時。那爆發(fā)而出的泥石流傾數瀉下,他們適才所在的位置已經被深深的泥漿所替代。

    白秋水低頭看著懷中抱著的人,瑩白的如玉的臉上閃過一抹令人懷疑的暈紅,只是在這夜里并沒有額外的顯眼,兩人共擠在一把梨花白的油紙傘內,傘內的空間瞬間縮小,兩人的距離也飛快的拉近,這般的距離讓阿寶更加清楚的看清了面前的絕世男子,白秋水有些不自在,他不動聲色的稍稍移開了些許。把他們之間的距離隔開了少許,。

    尖削細致的輪廓,精致得恰到好處的五官。深潭般墨黑的眼眸宛如黑曜石把人吸進眼底,逃不了掙不開,風肆意的涌動著,把兩人散落在身后的青絲墨發(fā)盡數揚起,鴉色的發(fā)糾纏在半空中。被雨點打濕分不清誰是誰的,遠遠的看著半空中旋飛相擁的二人,唯美的不似凡人,一白一青兩道身影在白色閃電劃破夜空之時,勝卻人間無數。

    阿寶的心仿佛不正常的跳動著,前一秒還有擔憂生死。后一秒卻被自己愛慕的人抱在懷中躲避開深陷泥沼,她的目光再次鎖定白秋水,突然笑的更深了。

    “秋水。我剛才還在想我們要是死在了這里是找死呢還是屬于自殺?”阿寶眼神明朗的說道,眸光中失去了適才還隱藏著的憂傷。

    白秋水悠然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訝異,明明適才阿寶的眼神哀傷是那么的強烈,驚懼是那么的濃重,可是仿佛眨眼間那些濃烈的情緒全部消散。

    白秋水淡淡的說道:“我想如果我們出了意外應該算是意外死亡吧?!?br/>
    “噗——”阿寶悶笑出聲。想不到白秋水淡然冷靜的表情中竟然會應和自己的話題,回答這么無厘頭的問題。

    阿寶笑著低下了頭??匆妰扇说纳碜油蝗粦以诎肟罩畜@訝的張開了唇瓣,“??!秋水你怎么做到的!身子居然可是懸空?天吶,好帥!”

    白秋水徐朗出聲:“我用了內力?!?br/>
    阿寶艷羨的點點頭,知道古代武功的博大精深,看著阿寶也是一陣心動,要是她也會什么輕功、點穴草上飛、一陽指什么的,肯定是賽過神仙姐姐。

    白秋水看著阿寶迷茫的眼神,搖搖頭,還是先離開這里吧。

    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新的一波危機再次涌現。

    許是兩人站的位置過高,一道狠厲的閃電居然想兩人懸著的半空中劈去,白秋水背對著阿寶并未發(fā)覺出異常,感覺到不對的時候卻已是緊緊拽著阿寶險險避開,然而白秋水這一分心,體內的真氣泄露而出,兩人快速的往下急墜。

    阿寶條件反射的雙手抱住白秋水瘦削卻又挺拔強勁有力的身軀,兩人的身子“撲通——”就雙雙扎進了泥堆中。

    新一輪的大雨刮了下來,阿寶手中的梨花白油紙傘掉落在不遠處的泥石上,被狂烈的風刮的搖擺的滾來滾去,然而,白秋水和阿寶的衣衫沒有油紙傘的遮蔽,一下子就被大雨澆了個滿頭,全身不消一會兒工夫就盡數濕盡。

    源源不斷的山泥還在大批大批的往下滑著,兩人身上穿著的淡色衣衫全是暗色的泥印,兩人的本還干凈的柔軟飄逸的發(fā)絲也被雨水沖擊的服服帖帖的挨著臉,讓雨水順著發(fā)絲的弧度低落在各自的身旁。

    腳下的泥石就像是那軟綿綿的沼澤地般,你想努力的站起往前方移動,卻又身不由己的往下陷身旁的泥石仍還在拼命的往下滑,時刻威脅著你的生命,暴雨使得阿寶眼睛都快睜不開,她使勁的眨了眨眼,對著面前的白秋水喊道:“秋水,你有沒有事?有什么辦法嗎?”

    白秋水渾身亦是凌亂不已,難得還是沒有露出一絲狼狽,他衣袖黏濕的緊貼著手腕,一揮袖間已經把那被風吹的越滾越遠的油紙傘抓在了手上,梨花白的傘面上已經全部沾染上了泥巴,幸好沒有被石塊扎爛。

    阿寶看著白秋水,白秋水朝她輕輕的點點頭,許是這幾日疲累了,在夜雨中呆了這么些時間,適才突然之間——有些心悸起來,胸口一痛,四肢百骸流動的氣息凝聚不起來,根本就不能離開這里。

    還是剛才趁機壓制住亂竄的真氣,“這泥石封路,此刻傾盆大雨看情勢暫時不會停歇,我們先往這邊的山路上去,找個地方先避下雨勢吧。”

    阿寶欣然同意,回頭看這來時的這一條路,全部都是堆積成堆的泥石,這夜又是風又是雨又是沙石的,真的是很難走出去。

    白秋水再次攬住阿寶的腰身,阿寶不敢亂動,怕自己動作太過,會想剛才一樣惹得白秋水拘泥。

    兩人在雨里雨里奔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總算看見了一處廢舊的山洞,洞里面一片漆黑,白秋水從淋濕的衣袖中掏出一管火折子,“嘶啦——”脆響一聲,黑乎乎的洞中閃起了一片暈黃的光。

    外面灌著的冷風呼嘯,阿寶禁不住一個噴嚏打出,白秋水轉身看了看,找出一堆枯枝燃起了火,“阿寶,把衣衫趕緊脫下來烤干吧,否則這么大的雨怕是會得了風寒?!?br/>
    白秋水這樣說著,面色不變耳邊處卻詭異的紅了起來。

    阿寶見白秋水面色不變,也不別扭背過身把身上濕漉漉的外衫褪了下來,只是里面穿著的是白色的褻衣,實在不好在脫下去。

    白秋水在阿寶背過身褪外衫時,連忙運用內力把身上的衣衫盡數烘干,他趕緊褪下身上穿著的外衫,面色尷尬的看著阿寶,“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如今你我二人獨處亦是尷尬,只是情況所迫,你把身上的濕衣褪下換上我的外衫吧?!?br/>
    白秋水吧撿來的枯枝搭成了一個橫架子,阿寶把外衫橫掛在中間正好遮住兩人的視線,白秋水把衣衫放在阿寶所坐的方向,避嫌般的背過身去,君子如玉,一派風流自成。

    阿寶從那厚厚的衣衫里看不見白秋水的面容,這才放下心來繼續(xù)脫身上的衣服,身上衣服濕漉漉的黏在皮膚上說真的很不舒服,她快速的脫著——

    白秋水目光深遠的望向洞外,漆黑宛如潑墨般的夜色中,一點星光也不見,此時雨勢沒有之前那么大,似乎有停雨的跡象,這一路的尋來,并沒有發(fā)現靈兒和莒涼二人的蹤跡,想來他們應該不是在這座山上,不說應該會和他們會合。

    這時一聲響亮的“啊——”尖叫聲,打破了白秋水的沉思,白秋水條件反射的轉過身子,走過去溫聲而又快速的問道:“阿寶怎么了?”

    阿寶身上剛脫下藕荷色赤日金絲菊的肚兜扔在身后,胸口纏繞住的絲帛被扯了下來,卻發(fā)現藕荷色肚兜罩著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在輕輕移動著,阿寶掀開一看,一直肥碩的老鼠正吱吱呀呀的抓著阿寶的肚兜叫嚷著不停,嚇的阿寶一聲慘叫。

    阿寶的這一聲慘叫,嚇的那叫的正歡的老鼠頓時就跑了,只剩下光著身子的阿寶和一臉擔憂的白秋水兩人,面面相覬。

    阿寶還未恍過神來,她指著那偏角的身后道:“我剛才在那看見了一只碩大的老鼠,嚇死我了?!?br/>
    白秋水側身望過去,一張精致玉白的傾城臉龐一片燥熱,羞得仿佛那玉面仿佛要滴下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