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一周,宋嬴睿都喝到了梁錦橙親手煲制的湯羹。
每次都喝一碗,每次都覺得沒喝夠,分量好像沒有第一次的那么多。
想想該是煲湯太累了,小橙可能做得不是很多,也就沒在意,畢竟每天喝上一碗,宋嬴睿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何媽,爸爸有沒有說什么時候來看我呀?”宋嬴睿吧唧了一口湯,吶吶道。
“先生那么忙,這個不好說呢,不然你給先生去個電話,讓他來看你?!?br/>
宋嬴睿嗤之以鼻,“才不要呢,我可沒有想他,我只是想告訴他,小橙每天都有給我煲湯哦,我要讓他這個單身狗羨慕嫉妒恨?!?br/>
“好好好,我肯定告訴先生梁醫(yī)生給你煲湯了。”何媽一臉笑嘻嘻的,提到梁醫(yī)生心頭就樂,這梁醫(yī)生不管是給小少爺做童養(yǎng)媳,還是給先生做續(xù)弦,都是相當不錯的。
只要梁醫(yī)生不嫌棄這對父子就好咯!
晚上,宋軼賢到醫(yī)院,喝了一碗何媽端上來的湯后,就離開了宋嬴睿的病房。
去了醫(yī)院藥房。
遠遠的就看見藥房那頭昏暗的燈光。
他踱步過去,腳步很輕,靠在門檐上,目光在室內搜索,直到看見那抹嬌麗倩影。
清麗的小臉上散亂的搭著幾縷發(fā)絲,她伸出小拇指,輕輕的勾至細嫩的耳根后。
在電腦淡藍色的燈光映照下,睫羽灑下一片陰影,五官精致的像畫中人兒。
梁錦橙盯著電腦,雙眼酸澀,之前連續(xù)加班幾天是為了整理沈氏公司的離職交接,所以將醫(yī)院的工作也給落下了。
這幾天,一是補上前幾天的工作,二是因為心懷愧疚每天都有給宋嬴睿煲湯,總是熬得很晚。
現(xiàn)下,身體很疲累,不過腦袋里想的東西也少了許多。
起碼,很少想到沈沉。
只是每次想到宋嬴睿的時候,腦袋里面總是會忽閃忽現(xiàn)出宋軼賢的影子。
她揉了揉太陽穴,繼而伸了一個懶腰,眼睛四處張望緩解的時候,忽而撇到了門口的一幢黑影。
她一怔,以為是看錯了,定睛又仔細觀摩了一番。
接近門頂框的高大身形斜靠著,掄起了半截袖子的手臂插在口袋里。
在對上那雙琉璃眸后,那人直立了身軀,朝她走來,仿若一具行走的人為藝術品。
梁錦橙愣了愣,那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驚,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撞到了桌子,以至于桌子上的圓珠筆滾落到了地上,“你、你來干什么?”
“來看看你?!闭Z調雅致,聲線低沉。
說的,自然大方。
可是為什么要來看她!
梁錦橙微微抿唇,總覺得來人不安好心。
宋軼賢慢慢彎下腰身,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那圓珠筆撿起來,遞向她。
想到這幾天給宋嬴睿做的湯,她有點心虛,沒去接筆,而是言道:“那個湯”
她正開口解釋,卻被他打斷,“湯很好喝,我喜歡。”
梁錦橙臉上驟然紅了。
心頭莫名的情緒,讓她霎時緊張了起來。
“湯很好喝,我喜歡”這句話,聽著像是她特意給他煲湯他一般。
宋軼賢手中的筆依舊沒人接過,他便自顧的放置在桌面上,一舉一動,都在透露優(yōu)雅和性感。
“嬴睿身體不好,我專門給他做的?!彼诩m正他話里面的意思。
“嬴睿被你照顧的很好,我很滿意?!?br/>
梁錦橙眉頭微蹙,抬頭看眼前的人,覺得哪里對,但又哪里不對。
關心嬴睿是她的事情,他為什么要滿意。
“嬴睿很可愛,我關心他是應該的?!彼忉?,就怕他哪里又誤會了。
“看來你是完全經接受嬴睿了?!?br/>
梁錦橙手心輕輕握成拳狀,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什么叫做接受嬴睿?
“宋先生”梁錦橙提高音量,想打斷他,耳邊卻是聽到了他搶在前面說的話。
“今天開始,做我的女人!”
梁錦橙霎時臉紅到了耳根。
但絕對不是害羞,而是氣的。
“宋先生,需要我說多少遍,我對你沒有那個意思?!边@個男人一定是得了妄想癥。
“嗯,我對你有意思就行?!彼哉Z輕松平常,優(yōu)渥的資本讓他養(yǎng)成了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
“但我已婚,宋先生連已婚婦女也想插足嗎?”她已經結婚的這件事情,宋軼賢不會不知道,認識他的第一天,他就見過了嚴清秋和沈蕭婭。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離婚?!?br/>
她覺得他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模樣,像是戰(zhàn)無不勝的王者,俯瞰她,像是俯瞰著臣民,驕傲凜凜。
“你就這么篤定我會離婚!”
“我比那個男人強?!彼V定的是這個。
想到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梁錦橙不啻一笑,“所以你想讓我成為你眾多情人之中的一個嗎?”
“眾多?”宋軼賢蹙眉。
“你的情人無數(shù),但宋太太的位置依舊空檔了這些年,我不管你調查了我什么,又了解我多少,即便也知道我現(xiàn)在婚姻的不幸,但好歹,我是他的妻子,不是情人,你哪里比他強了?!?br/>
“可我什么時候說過讓你做我情人?!鼻槿?,不是一個褒義詞,這一點宋軼賢很清楚,“你離婚,我娶你?!?br/>
梁錦橙一怔,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兒了,這樣哄人的把戲,實在不適合我?!?br/>
所謂的甜言蜜語不過是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千方百計。
讓她離婚,宋軼賢會娶她?怎么可能呢!
一個富家子弟,即便是二婚,又怎么會接受一個離婚女人。
“對你自己,就這么沒有自信?”他輕聲反問,堵得她面色一楞,又聽到他說,“不要懷疑我的眼光。”
她這才知道,自信和驕傲的背后是臉皮要足夠厚,比城墻還厚。
“宋先生,我對你并無好感?!彼χ绷思贡常芙^的徹底,“這個理由,夠不夠!”
她不光不喜歡他,甚至于有點點的嫌惡。
她討厭花心的人,討厭有情人的男人,更討厭不顧家庭不顧孩子的有錢人。
她所有的討厭在這個男人身上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宋軼賢微瞇起眼眸,直直的看著她清澈的瞳孔,黑色的水晶體內是他自己,其中透露出的一絲緊張、畏懼以及厭惡!
他眼中水波流轉,目光沈沉灼熱,言語依舊保持著溫和平常,“沒關系,感情可以培養(yǎng)?!?br/>
梁錦橙一頓,宋軼賢則是探出長臂,環(huán)住了她的腰間。
“你干嘛”隨著她一聲驚呼,竟然身體騰空而起,她被抱起來坐在了桌面上。
桌前的凳子被他一腳踹開,順勢俯身壓向了她。
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梁錦橙猛地抬起手去推搡,手腕卻是被他一把抓在了手心里。
她的雙手下一刻便被他牽制在了背后。
“你放開我唔”
宋軼賢又吻上了她。
她瞪大了眼睛,用力去反抗,可全身都被禁錮,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侵犯自己。
唇齒之間全是他帶來的淡淡煙草香味。
他就站在她兩膝之間,親密無間。
零距離的接觸,讓梁錦橙全身都燒了起來。
就在牙關之間的齒貝想一雪前恥的時候,宋軼賢竟是起了身,離開了她的唇。
褐色琉璃眼之中全是警告,“你若是亂罵人,小心我就在這里要了你?!?br/>
“你不要臉。”她不光想罵人,還想打人。
這人來過一次,還來第二次,把她當成什么了。
“接近我的女人很多,但絕對不會影響到你。”
“宋先生好手段。”梁錦橙擰著眉,滿是不屑,她絕不認為能夠讓眾多女人和平相處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兒。
宋軼賢眉心凸起,俊臉上帶著一絲陰沉。
她冷著臉,很是不耐,“這里是醫(yī)院,不是你們家,快放開我。”
“難道沒人告訴你,這間醫(yī)院就是我家的?”
梁錦橙一愣,隨即抿了抿唇,“那我明天就辭職?!?br/>
“好,我養(yǎng)你?!彼斓?。
“我不需要?!彼绻肋@間醫(yī)院是宋軼賢的,一早就不會來這里工作了。
宋軼賢不再答話,就靜靜的看著她。
細嫩的手腕在他手心里,就像是軟軟的雪麗糍,不能用大力,但又不能松開。
她一臉羞憤,瞪著他,鼻翼微擴,呼吸有些沉重,氣流的聲音在空氣里蔓延開來,竟是多了絲絲的曖昧。
宋軼賢瞅著那張被自己啃食過的紅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欲一輕芳澤,可面前的梁錦橙不是醉酒后溫順的小白兔,而是抓狂的小貓咪。
時時刻刻都想撲上來咬死他。
“鈴鈴鈴”辦公室座機響了。
突兀的聲響,打破了沉寂。
“鈴鈴鈴,鈴鈴鈴”幾聲催促,讓宋軼賢心煩。
“我要接電話。”她咬著牙道,忍著心中燥熱。
宋軼賢撇向電話機,依舊沒有松開她的手,空出單手開了免提。
“是錦橙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親昵的呼喚,梁錦橙心頭一驚,小臉漲的通紅,竟是莫名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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