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
太陽還沒有完全的從地平線里冒出頭來,可小區(qū)下邊的小廣場上,已經(jīng)有早起的老頭老太婆在那里嘰嘰喳喳的唱上了。
看了眼窗外,丁毅長舒了口氣。
“原來是個夢!”
不過這個夢也夠嚇人的,自己怎么會做這樣奇怪的夢。
丁毅揉了揉眼睛,正要翻身下床,下一刻,卻怔在了那里。
他的手臂上明顯的有一圈,像是燙傷后留下的紅痕!
丁毅用另一只手搓了搓,“傷痕”還很新鮮,被他的手指揉捏,隱隱的有些刺疼感。
“這.....”丁毅糊涂了,完全一頭霧水,不是一個夢么?他的胳膊怎么真的被燙傷了。
沒等丁毅搞清楚狀況,外邊有人大聲的敲門。
敲門聲鍥而不舍,丁毅沒有辦法,只好起身去開門。
自從他患上絕癥之后,因為擔心拖累別人,丁毅干脆斷掉了和家人朋友之間的聯(lián)系。這么早來敲門的,也只有房東。
打開房門,果然,來人正是房東牛阿姨。不過今天她卻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二十出頭,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紡紗T恤,下身是一條淺白色的牛仔短裙。她留著一頭長發(fā),看起來還蠻漂亮的。
“丁毅,起的挺早??!”牛姨笑呵呵的說道。
“嗯,頭疼,睡不踏實?!倍∫汶S口應(yīng)付了一句,“牛阿姨,這個月的房費,您看我過幾天......”
“沒事,沒事,不急的。你什么時候有,再給我就是了,我又不差你那點?!狈繓|阿姨擺了擺手,笑盈盈的說道。
這棟回遷樓,三四五層都是房東的私產(chǎn),被她改成了公寓樓出租。壓一付三,每季度首日交付。如果哪戶欠租沒交,房東可是要罵人的。
在這附近居住的,大多都是經(jīng)濟條件不太寬裕的民工、或者是那些剛步入社會的學生。欠租的事情時有發(fā)生,偶爾還有人被房東把行李整個扔出去。
丁毅倒不是覺得房東這么做太過冷漠,畢竟誰都要討生活過日子。他只是有點奇怪房東今天的態(tài)度。
所謂禮下于人必有所求。果然,寒暄了沒幾句,房東便開口問道,
“小毅啊,我聽說你以前是搞計算機的,是嗎?”
“嗯!”丁毅點了點頭,門外的光線有些刺眼,丁毅不想站在門口和房東扯皮,于是便干脆問道,“牛阿姨,您有什么事嗎?”
“哦,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是想問問你懂不懂做網(wǎng)站?”房東問道。
“網(wǎng)站?什么網(wǎng)站?”丁毅有些懵。
實話說,就怕外行不懂亂說。網(wǎng)站建設(shè)可不是小工程。不僅僅是后臺程序編譯,這里還包括網(wǎng)頁美化,后臺數(shù)據(jù)庫,服務(wù)器維護.......,這是需要很多人分工協(xié)作的事情。
話說,房東好好的弄什么網(wǎng)站?難道她是因為房子太多,想要弄個房產(chǎn)中介?
丁毅還有些一頭霧水,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女人開口說道,
“哎呀!媽!不是網(wǎng)站!不是網(wǎng)站!我都說了多少次了!”
“不是網(wǎng)站那是個啥?!那你倒是說呀,跟個木頭似的,人家小毅是工程師,這點小事兒對他來講就是小菜一碟!”
“呃.....,沒那么夸張.....”雖然知道房東這么說,目的還是讓丁毅幫忙,可他還是有些尷尬。
“你謙虛什么!這是我女兒,我也說不明白,讓她和你說吧!”房東指了下身邊的女人說道。
“你好,我叫王珍珍?!蓖跽湔湟恢痹谟^察著自己家的這名房客,她對于母親嘴里介紹說什么工程師,顯然是不信的。
如果真是工程師,那么厲害,又怎么會在離市區(qū)這么遠的地方租房子住。
這人怕不是電腦城修電腦的吧?
王珍珍被拉過來,完全就不是她情愿的。
所謂的網(wǎng)頁其實是在X寶上弄一個店鋪,然后再搞一下貨品上架之類的東西。這種活計,網(wǎng)上中介能做的一大把。
可她媽非嫌人中介費貴,想起租戶里有人會電腦,這才把王珍珍拉了過來。
“我要做個化妝品店鋪,X寶的店鋪裝修你懂嗎?還有后臺數(shù)據(jù),要能自動上架貨品的那種,要是太復雜就算了,別勉強?!蓖跽湔潆S口說道,她還真不放心讓丁毅去做。
“人家還沒做,你怎么就知道做不好。”牛姨白了王珍珍一眼,然后轉(zhuǎn)過頭,問丁毅,“小毅,能弄不,挺簡單的吧?”
丁毅又不傻,當然能聽出來母女倆,兩個人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不過他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能做的,回頭你把資料和密碼發(fā)給我吧!”
“行,行,就這么定了,小毅啊,那就交給你了?!迸R堂奸_眼笑,最低又省下五百塊錢的設(shè)計費。
“不急的話,明后天給你吧!”丁毅說道。
“那好吧。”
丁毅和王珊珊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省略了那些沒用的客套話,丁毅關(guān)上了房門。
“媽,你這房客靠不靠譜???怎么看起來怪怪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宅男不都是這個樣?”
“你還知道宅男?”
“我怎么就不知道宅男,你不就是個宅女么?”
“我怎么就宅了,你別說我,你沒看那個丁.....什么,他臉色怎么那么難看?!?br/>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能給你做出來不就得了?要不是我,你這又得花冤枉錢!”
“有些錢你該花就得花,回頭弄的亂七八糟的,不還得重整,那不是浪費時間.....”
......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漸漸變的微不可聞。丁毅倒不是有意偷聽,只是變成了“怪物”之后,他的聽覺敏感了許多。
就像剛剛,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可他卻聽的一清二楚。
丁毅苦笑一聲,他其實并不在意母女倆對自己的看法。如果不是因為囊中羞澀,在自己陷入麻煩的情況下,他才不會招惹什么事情。
說到麻煩,丁毅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剛剛因為房東母女的打攪,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自己的變化。
他的一雙手,手指上難看的趾甲消失不見,又變回了正常人一樣的指甲。
只不過,指甲稍稍有點黑,看起來就像是得了灰指甲一樣。
還有嘴里的犬齒,也一并消失了。
他現(xiàn)在整個人,除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之外,好像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