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驍回315的時候,是上午十點(diǎn)。
好歹不到五十未老先衰的宿管大媽終于是帶著三個老大爺把門給換了一個,也不知道是哪個倉庫里扒拉出來的賠錢貨,摸了一手得陳年老灰。
“大白天鎖什么門?”
“來了來了,別敲了,這可是40年高齡的老爺子,身子骨經(jīng)不得你這么霍霍?!卑着肿影验T打開一條縫,滿頭大汗的露出一個腦袋,四下猛看。
“看什么呢?趕緊的,讓我進(jìn)去?!?br/>
“嘿,我這不是觀察一下敵情么?”
“什么敵情?嚯!什么味兒???香!”
白胖子被擠在一邊,翻著白眼,相當(dāng)燦爛的抖著一臉肥肉“你老有眼光了你!”
陳超和老三拿了筷子在桌子旁巴巴得等著了。
桌子上擺著木炭爐子,里面燉著一鍋翻滾的白肉,當(dāng)真是香氣四溢。
一大箱帶著冰碴的啤酒擺在一邊。
“回來的倒是時候,唉,真懷念你是打工狂魔的日子,一天三份工作,從早到晚,從晚到天亮。”老三念念有詞。
“???”卜驍一臉問號,啥意思?
老三嘆氣,悲天憫人,“肉就這么點(diǎn),少個人分肉總是好的?!?br/>
“……”
君子…君子不…我尼瑪抽死你!
“哪來的蛇?”卜驍看了看鍋里的肉。
胖子一翹大拇指,“老三這個煞筆,非說我燉了一鍋鯰魚?!?br/>
一副知我者莫如君的感慨。
“看在你捉了一頓美味的份上,三爺不跟你計較?!币婂伬锏萌獠畈欢嗔?,老三舉起啤酒,“干!”
蛇肉嫩滑無比,入口即化。
四個人吃的不亦樂乎,酒也喝了小一箱。
胖爺?shù)靡獾奶拗溃叭碎g絕品??!不過比故國回憶老火鍋,還差了一點(diǎn)半點(diǎn)。”
恩,就是倆貨搶劫卜驍去吃的那家!
“胖子,你還沒說哪搞的蛇呢?!辈夫攩柕馈?br/>
胖爺手舞足蹈的說,“我擦你們是不知道啊,胖爺我蹲大號的時候就聽著馬桶嘩啦啦怪響,胖爺我多機(jī)靈啊,爺一抬屁股的功夫,夭壽啦,海碗那么大的蛇腦袋就從胖爺我兩腿之間游了出來,胖爺我人稱潘驢鄧小閑!可憐我那28厘米的dd差點(diǎn)沒了貞操………”
卜驍臉都青了,“胖子,你說這蛇從哪兒來的?”
胖爺理所當(dāng)然的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卜驍,“馬桶里鉆出來的啊…”
“老子踏馬殺了你!”卜驍咣當(dāng)一腳踹飛了胖子。
老三臉色變了幾變,越來越難看,沖向廁所,狂吐。
“別打…別打…”胖子在卜驍和陳超拳打腳踢下慘叫連連“你們丫的忘恩負(fù)義,剛才吃的時候下筷子比誰都快…”
老三臉色從廁所里伸出個腦袋來,“老子的屠龍刀呢?。?!三爺今天要為民除害…嘔…嘔………”
“其實(shí)…其實(shí)這蛇老干凈啦!我洗了四五遍…”胖子委屈無比。
“嘔…你特么閉嘴!”
“不干不凈吃了沒病知道不,再說,人家清清白白一條蛇,誤入下水道……唉別打…臥槽!別打臉?。?!”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br/>
宿舍里暴力事件逐漸升級,敲門聲響了起來。
胖子歡呼一聲,”來啦來啦,我謝謝您嘞!”“…呃,導(dǎo)員…”
陶姜一襲水墨長裙,如同畫卷中走出的侍女。
微微一皺眉,“宿舍里禁用明火,你們…”
“咳咳,導(dǎo)員,這個,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哈哈?!辈夫斱s緊認(rèn)罪,態(tài)度端正無比。
“恩…注意點(diǎn),別…被抓住了?!碧战竺媛曇粼絹碓叫 ?br/>
“恩?導(dǎo)員你說啥?”
陶姜冷冰冰的說,“…沒什么”
白胖子沖陳超甩了個眼神,陳超會意?!鞍α耍液团肿右鋈ヒ惶?,導(dǎo)員你和卜驍聊著…老三?老三?吐完了沒?我要去買個筆記本,你跟我去參謀參謀…”
“恩,聽說你在姚老師課上被趕出去了?”陶姜淡淡的說“姚老師是個很好的老師,怎么能在他課上大吵大鬧影響其他同學(xué)呢?”
“這個……”
“你那邊的工作怎么樣?我聽說你每天晚上都不在宿舍休息,要…要注意身體,我給你申請了二等獎學(xué)金,這學(xué)期末就能下來…”
卜驍連連擺手,“別,我最近賺了不少,足夠我大學(xué)四年用了”
陶姜好看的大眼睛眨了眨,“你…沒干壞事兒吧?”
“那必須的。”
“那你這傷是怎么回事?”
“錢程那廝”
“沒騙我?”
“騙你干啥”
陶姜柔柔一點(diǎn)頭。
“那我走了”
“啊。”
“卜帥,謝了啊”
錢程抻著脖子,齜牙咧嘴的說。
卜驍去看了錢程這廝,碎嘴師兄要比他慘多了,胸前后背脖子雙手,除了兩條腿還能自如活動之外,整個被包成了木乃伊。
得了吧你,還記得那時候發(fā)生什么了么?”
“一點(diǎn)印象都沒”
卜驍樂了,“那就好,奧對了,學(xué)校來了一大堆人,什么古生物的,現(xiàn)代生物的,搞科研的總之,他們都等著你帶隊去祖山找野人呢。”
錢程眼睛都快掉出眼眶了“什么野人?”
卜驍聳肩,“你管什么野人呢?你就帶著一幫老家伙到祖山各個地方轉(zhuǎn)悠就行,還有你暈倒的地方,你應(yīng)該有印象,在那周圍隨便走!”
見錢程還在蒙圈中,卜驍誘惑道“你想啊,那幫胡子一大把的科學(xué)家,身份一個比一個高,哪個不是桃李滿天下?你把他們哄高興了,別說研究生畢業(yè)了,你不是想去帶隊搞什么考古嗎?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錢程的眼睛陡然亮了,很快黯淡下來“不過我真不知道什么野人在哪啊?”
“你知道,你怎么不知道,你必須知道!你這身傷就是和野人搏斗的紀(jì)念品,公安局都有備案的!”
雖然有點(diǎn)不地道,卜驍好歹是把自己摘干凈了。
以后錢碎嘴帶著一幫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在祖上上漫山遍野的轉(zhuǎn)悠的時候,他就能躺在客棧的沙發(fā)上喝著冰鎮(zhèn)啤酒了。
剩下的,就讓錢碎嘴和那個吃鬼的熊孩子頭疼去吧。
保不齊一幫老家伙真能發(fā)現(xiàn)什么野人,然后把那熊孩子抓回去切片研究。
哈哈。
“喲,我說小老板,你都這樣了,還在這傻笑什么呢?”琴嬸提了一只非常豐滿的烏雞,找了個籠子把它放進(jìn)去。
“咳咳,沒什么”卜驍說“琴姐,你拿著只烏雞干什么?”
“還不是姓姜的那老鬼,整天把他養(yǎng)的那群玩意當(dāng)命一樣,殺雞的時候怎么不見他心疼?”琴嬸沒好氣的說“這幾天鬧黃鼠狼,我們兩個忙了一下午,才把雞圈重新加固了一遍,姜老鬼說一只雞要有半平米的空間,多一只都不行!這不,單獨(dú)給這小家伙找個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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