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秋璃月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楚君豐,這一世她第一次見他時,他穿了件粗布長袍,一副清貧書生的模樣在翠玉軒詐騙。第二次,便是在陶承歷迎親的看熱鬧的人群中。今日是第三次,又換了一身行頭,看起來倒是儀表堂堂,像位貴公子。
“父親,不知兩位妹妹可見過楚公子?”這才兩個月的時間,在翠玉軒那次,她們也見過楚君豐,不會沒認(rèn)出來吧?
“已經(jīng)見過了。叫你來,就是跟你說一下此事,這也是那日皇上的意思,只是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先生,才拖到今日。好了,你回去吧!”
“是!父親!見過楚先生!璃月先告退了!”秋璃月臉上神色不變,恭敬的行禮退出。
一出秋錦山的書房,秋璃月嘴角就掛上了一抹冷笑,云若這是打的什么主意?這楚君豐,那秋璃星與秋珍必定是認(rèn)識的,兩人卻故作不知,肯定是與云若商量好的。
云若這是又給自己挖的什么坑???還不死心?哼,云若,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一進聽雨軒,秋璃月就覺得呼吸忽然間變得通暢了不少,看來,那群被她扣下的丫環(huán)婆子都被打發(fā)走了,看著一旁鬼笑的子衿道,“怎么?你們對她們做了什么?”
這院落之中并沒有什么濃重的血腥味,而子衿又笑的如此的詭異,肯定不知出了什么損招。
“就知道瞞不過小姐?!弊玉朴懞玫男χ叩角锪г律砗?,給她捏起肩來,然后賣著關(guān)子道,“我們是想啊,即便把她們打一頓,除非打死了,不然早晚她們的傷還是會好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做點別的?!?br/>
“什么?”秋璃月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看了一旁垂頭偷笑的悠悠道,“悠悠,你來說!”
“是!小姐,我們用顏料在她們身上紋了一個印記,這樣不但時刻可以提醒她們不能隨意招惹我們聽雨軒,而且還能警醒別的下人?!庇朴评蠈嵉拈_口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能讓她們的主子看見了,不停的上火!”子衿趕忙插嘴道。
秋璃月嘴角一抽,這招果然夠狠!想想看,若是云若在青青她們幾人身上紋了什么印記,每天一見她們,就看到那印記,想要不上火都難!
“小姐!”從外面進來的青青向子衿與悠悠使了個眼色,讓兩人出去,然后又掩上房門,這才鄭重其事的看向秋璃月道,“小姐,現(xiàn)在下人們都在嚼舌頭根子,坊間也有各種各樣的流言?!?br/>
“流言?什么流言?”
“小姐,都在說小姐其實不是老爺、夫人所生,是他們撿回來的野孩子!”青青垂下頭,很是艱難的將這話說出。
“我還以為什么呢?”秋璃月心思一動,忽然間,就明白這流言的源頭在哪里了。云若、秋錦山再借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外如此說,那么知道此事的除了她,便只剩下他了。
這樣也好,待流言愈演愈烈的時候,總要有人出來給個說法,到時候,一旦有人出來說話,那再追查起往事來,就好辦多了。
想到這里,秋璃月便笑著對青青道,“不用擔(dān)心,你們都是我的心腹之人,我也不妨跟你們交個底,這流言是真的。若不然,你見過哪個父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小姐,”青青有些難過,小姐這么好的人,怎么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沒事,我有你們,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闭f起來這些的時候,秋璃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位白衣玉公子——夜流云。
青青她們幾乎是一刻不離的陪在她身邊,而夜流云卻是每次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給她默默的幫助。其實,剛才,她真正想說的是,我有你們,有夜流云,真好。
不知道日后夜流云讓她做什么?可是不管什么,赴湯蹈火,她也會為他去做的。
早晨,天還沒有大亮,東方才開始發(fā)白,黑色的天空漸漸在褪色,空氣里還充滿著夜的香氣。秋璃月就又被青青與悠悠從錦被中拖出。
“還早!”秋璃月望了一眼還不算太亮的窗外,眼睛一閉,又要向塌上倒去。
“小姐!小姐!今日那楚君豐楚公子開始授課,寧小姐、柳小姐都要過來,您還是早一點準(zhǔn)備吧。”青青一把拽住幾乎又要躺倒的秋璃月,一連串的說道。
“楚君豐!”秋璃月一聽到楚君豐的名字頓時清醒了一點。楚君豐,這偽君子,她得去探探這楚君豐費盡心思的來秋府究竟是要做什么。
因已是夏日,所以授課的地點云若就定在醉雪亭旁的醉雪院,說是累了,也方便她們逛逛花園。這醉雪院并不大,一共也只不過五間廂房,只是為了給府中客人臨時休息才建的。
待秋璃月過去時,寧府來了兩位小姐,寧洛歌與一位喚作寧吉兒的庶女,柳府也是來了兩位柳幻雪與柳幻雨,她們二人才是真正一母所生的親姐妹。而秋府,便是秋璃月、秋璃星,秋珍三人,一共七人。
“璃星小姐,你的婢女這是?”寧洛歌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只一眼,便看到跟在秋璃星身后垂手而立的臉上刻著名字的紅蓮、青蓮二人。
秋璃星幽怨的看了一眼秋璃月,這才一臉委屈的說道,“她們二人去服侍了姐姐幾天,回來就這個樣子了。”秋璃星可沒好意思說,這兩人去服侍的不過是幾個奴才罷了。
“嘖嘖,”寧洛歌咂舌道,“我看,這是被刺上去的吧?璃月小姐這心腸也未免太狠了點。”
“各位小姐好!”秋璃月還未開口,便聽到身后一個聲音道,不用轉(zhuǎn)頭,她就知道是楚君豐。
見秋璃月并未轉(zhuǎn)頭看向自己,楚君豐也未介意,只道,“依小生所見,這位姑娘臉上的字乃是用銀針沾染了顏料刺入的,終身難以消除,不知這兩位姑娘犯了何過錯,要受此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