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無星,凜冽的寒風歡拂著粱小歡的臉頰,如刀子般割著,就連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望著那東門傳來的燈光,他的心中似有無盡渴望,渴望丹藥,渴望快速強大。
在整個草原黑夜的天空向下俯視,有一座極其雄偉的道門大派隱藏在黑夜之中,數千間大小不一的房舍之內,隱隱可以看到一些燈火在黑夜里閃爍著。
梁小歡穿過幾條鋪滿青磚的小道,經過數十間房舍,終于來到了東門所在的位置。在這個位置向整個空玄劍派的中心位置望去,在那里,有著一座道門祭壇,而在黑夜里只能看到有那么一座高達數百丈的漆黑影子如一尊天神般俯瞰全派,好生玄妙。
“嗚嗚……”嗚咽的寒風吹起一片雪花,穿過梁小歡的耳畔,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有些出神的眼眸頓時一片清明。他伸出手,感受著越來越多的雪花在他指尖飛舞盤旋,不禁喃喃說道:“下雪了……”
漆黑的夜晚,本來萬物復蘇的季節(jié),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雪,讓整個目光所能及的地方,看上去竟那般祥和。
梁小歡緊了緊厚實的道袍,抬頭辯了辯方向,向著一間較為高大的房舍走去。
“周師兄,在嗎?”梁小歡敲了敲門,卻是發(fā)現天氣居然越來越冷,忍不住靠門近了些。
隨著“吱呀”一聲,周大大打開門卻是一怔,他發(fā)現面前之人居然渾身打著顫,再看了看外面居然開始下雪,不禁蹙了蹙眉,神色有些古怪的一把拉住面前之人的衣服,給拉進了門內。
進得屋內,借著明亮的燈光,梁小歡赫然發(fā)現,在周大大的房間內,卻是有著一位十一二歲的貌美少女坐在椅子上,正好奇的盯著自己,心里不禁有些疑問。
周大大一挑眉頭,指著貌美少女說道:“這是穆心如姑娘,喬云派內門弟子?!?br/>
梁小歡抱拳一禮說道:“在下外門弟子梁小歡,見過師姐。”他了解,在整個修行世界,所有正道大派,有著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不管屬于哪個門派,外門普通弟子的身份如何,或是入門時間,見到內門弟子必須要尊稱一聲師兄師姐。
不過梁小歡他此刻的疑問,卻是這喬云派的內門弟子,怎么會在空玄劍派內,他帶著疑惑瞇眼看了看周大大,卻見那廝紅著脖子不知所措的捏著衣角,神色古怪異常。
穆心如起身回禮,笑道:“梁師弟不用客氣。”指了指一張凳子說道:“梁師弟,請坐?!?br/>
“謝穆師姐?!绷盒g坐下回禮。
“咳咳”周大大清了清嗓子,說道:“梁師弟,你有何事,且隨我到后房去說。”他古怪的沖梁小歡眨了眨眼睛。
梁小歡眼珠滴溜溜一轉,起身向著穆心如一禮,跟著周大大進入了后房。
…………
周大大一拍梁小歡的肩膀,伸著脖子湊到梁小歡的耳邊低聲說道:“你是不是在想,這女的是誰?”
梁小歡點了點頭,心想,你是不是和這女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神經兮兮的。
“她是我的未婚妻!”周大大壓低聲音說道。
梁小歡一臉錯愕,咽了一口唾沫問道:“她是喬云派的內門弟子,怎么變成了你的未婚妻!”
周大大有些苦惱的說道:“這是掌教師尊的安排,說是為了促進兩派千年的友好關系能更好的維持下去,而喬云派那老不死的掌教真人,居然也爽快的答應了,這穆心如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不知道他怎么舍得!”
梁小歡在周大大口中,早知道世間有四大道門正派,分別為極北空玄劍派、中土星河書院,南方喬云派與東方藏月閣。但他此時,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大,不禁問道:“可是,據說歷古以來,各派的功法都是極為保密,那她如果嫁到我空玄劍派那該如何解決?”
周大大尷尬一笑,壓低聲音說道:“她在來我派之后,早已祭出一滴與她生死關聯的精血在我派掌教真人的手里,如果她將我派的功法傳于外人的話,如被我?guī)熥鸩煊X,只要捏碎那滴精血,那么她便會魂飛魄散,而我亦是有一滴精血在那喬云派掌教真人的手里,只稍我傳授一絲喬云派功法于外人,那老家伙就會讓我死無葬身之地也!”
梁小歡沉默片刻,似有所悟,瞇著眼睛看了看周大大,有些同情的說道:“原來這便是所謂雙修,不過得那如此美嬌娘,你死了也值!
不過,現在你們年紀還小,她怎么這么晚還在你的房間?”
撓了撓頭,周大大苦惱說道:“她這幾日天天纏著我秉燭論道,自然不分白天黑夜。說是處一下感情……”
梁小歡拍手稱快,呵呵笑道:“少夫少妻,自然要多多聯絡感情才是!”
周大大瞪了瞪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廝盡說些風涼話,哪日我懇求師尊,也給你弄個雙修伴侶!”
梁小歡嘿嘿一笑說道:“本道人心清寡欲,一心向道,不求塵世之埃,只求那玄妙大德,成就那長生妙境也!”
周大大白眼一翻,沒好氣說道:“就你那低劣資質,還求什么長生妙境,還不如在塵世與花哀哀,翻云覆雨一番來的妙,也不枉來這人世間一遭,你且休要???!”
梁小歡笑道:“就算要與花哀哀,翻云覆雨一番,也要等我成就無上大法之后也!”
周大大冷哼一聲說道:“不說這些了。”神色一緩繼續(xù)說道:“這么晚,你來何事?”
梁小歡正色道:“聽說一月之后,便是炎海大長老收練丹童子的日子,所以我想上阿蒙山找些珍貴藥材,不過這之前,我得弄些錢銀買些護身符箓,想來想去,我就想到了你?!?br/>
周大大略一思忖說道:“你資質不行,現在積攢一些財銀,對日后生計也是一個不錯的打算,但說來,那阿蒙山之中精怪眾多,憑你現在的修為實在是有些危險,就算買些符箓防身,作用也是不太大?!?br/>
微微思索片刻,周大大續(xù)道:“我修道之人,財銀乃是身外之物,我身上也沒甚銀子,不過我卻是可以給你一些符箓,憑我筑基大圓滿的境界,做些好一點的符箓倒也不算什么?!?br/>
梁小歡心中溫暖,抱拳一禮說道:“多謝周師兄?!?br/>
然而,當梁小歡看向周大大之時,卻是忍不住蹙了蹙眉,看著他那神色掙扎的怪異表情,不禁暗忖道:“難道這廝不肯了?”
周大大一捏大腿,似做了一個重要決定似的,滿口牙齒打架,左手顫抖的伸入了懷里,過不多時,顫抖的手里卻是多了一個如大拇指大小的小小瓶子。
“這是……”梁小歡不解的問道。
周大大晃晃悠悠指著那個瓶子,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聲音顫抖,貌似呻吟的低聲說道:“這……是我……作為內門弟子……五年一瓶的福利,這還是我入門那年……師尊瞧我資質卓絕,心里高興才賜予我的……一瓶通元丹……里面還剩六粒……”
咬了咬牙,周大大痛下決心說道:“你我同門一場,你我且不說一見如故,就上次在你那里……我亦是悟到……為何修道……這些東西也是值了……”
頓了一頓,周大大痛苦地說道:“這些丹藥就送給你了……我可以保證……你服用此藥之后……一月之內定然可以……將修為提升到練氣第七層……”說完,他轉過頭去,將這小小瓶子塞到了梁小歡的手中,竟是不愿再看一眼。
梁小歡沉默良久,長揖到地說道:“周師兄如此大禮,小弟銘記心間,雖我亦是想快速強大起來,但這瓶丹藥,我卻是不能收下?!?br/>
周大大蹙了蹙眉,轉身看了看梁小歡,說道:“那是為何?”
梁小歡淡然一笑,說道:“這瓶丹藥,對你而言,亦是珍貴異常,憑我資質,用在我身上等于浪費,還不如你服用來得劃算,而且這是掌教真人賜予你之物,我怎好就此收下?!?br/>
周大大抿了抿下唇,蹙眉說道:“阿蒙山危險重重,你我一場兄弟情意,我可不想看著你橫尸荒野,就算我是借你的罷,如若有那么一天,你再還我便是,此事勿須再提,拿去吧!”
梁小歡輕笑一聲,將那瓶子收入袖中,也不再言語。他心中溫暖,此間情意,他畢生不忘,無需說些感激之言,他二人心中自是通透。
周大大拍了拍梁小歡的肩膀,笑道:“過半月,我將符箓送到你處,到時請我喝些酒兒便是?!?br/>
梁小歡笑道:“多謝師兄,到時你我一醉方休?!?br/>
“哈哈,一言為定!”
…………
“嗚嗚……”嗚咽的風吹著漫天雪花飄舞,原本鋪滿青磚的小道,此刻已是白茫茫一片,梁小歡推開周大大那間房舍小門,向著二人道別。
回想起周大大那爽朗的笑聲,在他腦海內久久回蕩,梁小歡站在雪夜里,望著漆黑的蒼穹,心中溫暖無言,緊了緊身上的道袍,向著南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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