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案情研討會時,傅一鳴讓特別偵察組的人坐冷板凳。段志明雖然也不相信犯罪畫像那一套,但不會像傅一鳴那樣不給人面子。這會兒見事態(tài)有點嚴重,趕忙充當和事佬。“老傅啊,你都一把年紀的人了,跟個小姑娘計較什么,消消氣,消消氣?!?br/>
曾錦苓也好言相勸?!拔覀円彩窍M軌驗檫@個案子盡一點力,大家的出發(fā)點都是好的。喬嫣在國外待久了,不懂得我們這里的人情世故,還請你不要和她計較?!?br/>
傅一鳴畢竟是個領(lǐng)導(dǎo),也不想失了儀態(tài),瞪了喬嫣一眼后,便拂了拂袖子,整了整衣裳,徑自出了會議室,揚長而去,段志明急忙追趕。
回到特別偵查組辦公室后,眾人都神情懨懨的。對于喬嫣沖撞了傅一鳴,曾錦苓并未再提,倒是萬星,忽然沖喬嫣豎起了大拇指?!昂脴拥?!那個傅胖子,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就是應(yīng)該殺殺他的囂張氣焰?!?br/>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喬嫣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萬星漠視,以至于不太敢相信。
“我已經(jīng)說完了?!比f星粗聲應(yīng)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傅一鳴是個小心眼的人,以后還是少惹他為妙。”莫語晴年紀雖小,看事情卻很通透,“他表面上針對我們,其實是沖著尉遲弘來的。如果論資排輩,支隊長的位置本該是他的,上頭卻從外地調(diào)了尉遲弘這個晚輩過來,他肯定心里很不平衡。我們組是尉遲弘極力主張成立的,于是無辜的我們,就很悲催的成了出氣筒了?!?br/>
曾錦苓低低的嘆了口氣,“領(lǐng)導(dǎo)的事情,我們管不了。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把兇手找出來。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被認同。更重要的是,韋依珊應(yīng)該還活著,之前的受害者,都是在失蹤幾天后才被殺害。盡力挽救一條生命,是我們的責任和使命?!?br/>
“我去當誘餌!”莫語晴開了口,聲音鎮(zhèn)定、清晰,“我們已經(jīng)知道,被害人的共同特征,是瓜子臉、尖下巴,黃褐色的大波浪卷發(fā)。兇手肯定還會尋找下一個目標,我只要把頭發(fā)燙卷,再染成黃褐色,就符合這個特征了?!?br/>
其他三人皆驚望著莫語晴,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確是瓜子臉、尖下巴,在座的幾人,也只有她才符合這個特征。
“不行,這太危險了。”曾錦苓斷然否定,“再說了,我們也不能擅自行動,接下去怎么做,至少要等尉遲弘回來了,請示他之后再作決定?!?br/>
吃過午飯,曾錦苓說局里給小組安排了一套三房一廳的宿舍,中午或者晚上都可以在那兒休息,新的床鋪被褥也準備好了,問大家要不要過去收拾一下。
萬星立即表態(tài),她的住所就在這附近,不需要住宿舍。喬嫣走路還有些費盡,也不想動。只剩下莫語晴跟著曾錦苓去了。
萬星自己準備了一張折疊床,在辦公室里呼呼大睡。喬嫣一個人無聊,記掛著案子的事情也無心午睡,反復(fù)看了幾遍材料后,決定去看看尉遲弘回來了沒有。
尉遲弘奔忙了一個上午,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回到局里已經(jīng)快中午兩點了。他出電梯后,正好見到喬嫣往他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尉遲弘也放慢了腳步,遠遠跟在后頭。她穿著長褲和平底鞋,跟之前的裙裝高跟鞋相比樸素了許多,但背影依然婀娜多姿,美中不足的,就是步態(tài)不穩(wěn)。
尉遲弘盯著喬嫣的背影瞧看了好一陣子,腦中似有亮光劃破了黑暗。他加快腳步,很快追趕上喬嫣。
喬嫣聽到腳步聲回頭,尉遲弘就立在她的身后,他無論任何時候站姿都很挺拔,偉岸如松?!拔艺フ夷?,我們分析出了一些結(jié)論,可是早上開會的時候……”
尉遲弘制止她往下說。“你不用說我也猜到了。到刑事科學(xué)技術(shù)實驗室去,我要分析一段錄像,有什么結(jié)論到時一并告訴我?!?br/>
刑事科學(xué)技術(shù)實驗室和尸體解剖檢驗室都在7樓,可以資源共享。到了實驗室,曹崇山正忙著,沒工夫理他們,其他人手頭也都有活干。曹崇山的助手是個毛頭小子,叫賴峰,他過來禮貌詢問有什么需要做的。
尉遲弘說不需要,他這次來只用設(shè)備,不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