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大陸。位處渭河平原,這里沃土千里,農牧發(fā)達,是富庶的天國之府。但卻昏君當?shù)?,民不聊生,百姓不堪稅負。千里良田,均被地主官員霸占,普通百姓只能淪為佃戶,出賣勞力以謀生計。
到處動亂,匪徒橫生。中州梁王朝岌岌可危,就連一個小小的浮陽縣城,也能看出端倪。
在這縣城東北角朝陽門邊,搭著一個巨大的臺面。臺面之下,坐滿了人。這些人大多衣著華麗,紅光滿面。
臺子邊上,這或坐或站,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這里并不是在搭臺唱戲,而是在舉行一場人口拍賣會。臺上都是一些小孩,或者長的壯實一些的男人。他們衣裳襤褸,面色蠟黃,頭發(fā)骯臟蓬亂。
這些“貨物”被一個個的推上臺,供著底下的買主像觀摩牲口一般觀摩??粗_上的小孩子們,他們個個眼神渙散,神情呆滯,似乎已經(jīng)屈服了命運對自己的不公。
這里浮陽縣城最大的人口市場,每天都會聚集不少人。光明正大將人當做貨物販賣,官府對此態(tài)度曖昧。只要交上足夠的場地稅,就可以出賣勞工的形式給這些人販子掛上了正當商人的牌子。
此時,臺上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胡子高聲吆喝道:“諸位,現(xiàn)在進入壓軸好戲。老規(guī)矩,我們每七天便會篩選出一位美女,作為壓軸。而今天壓軸者,那絕對會讓你們眼前一亮,必將艷驚四座?!?br/>
“別廢話了,趕緊的請美女上臺?!毕旅娴娜碎_始不耐煩的嚷嚷。
“好好好,馬上馬上……”大胡子說著,對著手下的人揮了揮手。只見后臺一位身著粉裙的小姑娘,邁著細碎的步子,款款而來。
這姑娘年約莫十五六歲,皮膚白皙,五官秀麗。瓊鼻小嘴瓜子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而此女前額平坦光潔,一看就是旺夫之相。額間那兩束細眉似柳葉一般,充滿了靈動之氣。
臺下寂靜無聲,原本喧鬧的人群隨著小姑娘的出現(xiàn)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小姑娘怯生生的看著臺下,似乎有些害怕。這樣的表情卻讓人心中不由的涌出一絲憐愛之意,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把在場男人的魂都給勾了去。人群安靜了片刻,便開始騷動了起來。這小美人,花光身上所有的銀子,也要給她買下來。
“老大真有眼光,這劉彩兒剛來的時候瘦不拉幾的。還花費了我們老大不少銀子去給她買補品。沒想到半月之后,這姑娘氣色豐腴起來,簡直宛若那天仙下凡啊?!迸_角處,人販子聚在一堆,竊竊私語道。
那大漢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走上臺來說道:“此女名喚劉彩兒,年芳十五。還是那句話,身子干凈,性格溫順,相貌大家有目共睹。起價十兩紋銀,收為小妾最佳選擇。各位,出價吧!”
“我出十五兩!”
“二十兩!”
“三十五兩!”
眾人竟相報價,價格一路水漲船高。大胡子眉宇之間滿是喜色,他這種養(yǎng)貨手段,每次投入的錢都能大把大把成倍的給掙回來。
“一百兩!”一個清亮的聲音,讓臺下重歸寂靜。
“媽蛋,瘋了吧?一百兩可以買三十個奴隸,風流快活一百多次了?!庇腥瞬粣偟恼f道。
一個少年,從圍觀的人群中擠了出來。說道:“大叔,我出一百兩。買下她,行不行?”
大胡子看了一眼少年,這少年長相清秀俊朗,眼中流露出一絲狡黠。雖稚氣未脫,卻是長得高大,差不多和自己一般高。少年氣色上佳,看得出來極少挨餓受凍,不像是平民家的孩子。但是身上卻穿著平民才穿的粗布麻衣,他狐疑的搖了搖頭,說道:“去去去,小伙子別搗亂!”
大胡子隨即又沖著臺下喊道:“還有沒有人出價?”
“接著,這是一百兩?!蹦巧倌暌姶蠛硬淮罾碜约海苯泳蛯⑹种械腻X袋沖著那大胡子扔了過去。
大胡子伸手一接,掂量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頓時驚訝的再次細細的打量了少年一番。心中想道:“這莫不是某戶人家的公子哥貪玩偷跑了出來?”
大胡子問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洛凡塵?!蹦巧倌晷α诵?,躍上臺去,準備將劉彩兒抱走。
“慢著,你可是某家的公子哥?”大胡子追問道。
“管那么多干嘛?”洛凡塵有些不悅的說道。
“你這么有錢,怎么還這副打扮?……”
“小爺我高興,大叔,你收錢,我?guī)俗摺H绻X不夠,我這還有?!闭f著,又掏出一個錢袋,扔了過去。
這次錢袋很輕,大胡子拆開,里面只有一錠銀子,但是卻有兩張一千兩紋銀的洛家錢莊的銀票。
“姑娘你帶走,帶走!”大胡子什么也不問了,連忙揮手,生怕洛凡塵反悔。這小子出手闊綽,肯定是貴人,不要得罪為好。
洛凡塵嘿嘿一笑,將劉彩兒一把抱起,回頭說道:“大叔,你不問問還有誰要出價?”
這話音還未落下,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站了出來,說道:“小子,我出五百兩。小妞給我留下。”
洛凡塵淡淡一笑,說道:“小姑娘您可消受不起,就不要和我這樣的毛頭小子爭了。小爺我出了兩千一百五十兩。您要是能競價,小子我也不怯,奉陪到底!”
那大腹便便的男人怒瞪了一眼,悶聲不響的坐下。這小伙子穿的這么破舊,卻又如此有錢。所有人都想法都出奇的一致,肯定是某位貴人之子貪玩,出來轉悠了。小子狂妄,還是少惹為妙。
洛凡塵微微一笑,看著懷中美人,說道:“我們走吧,小媳婦?!?br/>
劉彩兒看了少年一眼,此人容貌好生俊朗,但是口吐之言,卻如地痞流氓一般。她俏臉一紅,羞道:“誰是你媳婦,不要臉!”
洛凡塵哈哈大笑,說道:“那就先當妹妹,再做媳婦。彩兒妹妹,我們走吧?!闭f著,抱著劉彩兒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圍觀的人群連忙讓出一條道路,讓少年離開,生怕得罪了這不知是哪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