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和那驚人的架勢完全不成比例,由云構(gòu)成的巨大手掌眨眼之間落下,卻只發(fā)出一聲酷似拍蚊子的響聲,甚至手掌都未曾接觸到郝嘉德便自然消散不見;感覺這看似全力的一擊像是個無聊的玩笑,但只有作為親身經(jīng)歷者的郝嘉德才知道,剛才那一掌如果是卯足了勁打下來,自己估計九死一生。
“這小子,真是……”郝嘉德把評價留在了心里,暫且作為了一個秘密。
“好了,我過足癮了,帶我走吧。”齊飛揚伸出雙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什么意思?”郝嘉德看了看齊飛揚伸出來的手,再看了看他的臉。
“把我綁起來唄,以防我逃走什么的。”
“呵,有必要嗎?”郝嘉德輕揮了揮手,“和我來吧,國主和老國主都在議事殿里等著,他們或許會對你所說的很感興趣的?!?br/>
“可就我所知的,不論我說什么,他們都會很感興趣的?!饼R飛揚仰了仰腦袋,自信的笑容浮上嘴角。
“或許是如此吧,”郝嘉德未置可否,“為了保險起見,我再問一次,你和那個人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
“被害人與兇手,惡棍與英雄……”齊飛揚的雙眼直直的盯著郝嘉德。
“是嗎?很好,”對方的目光很是詭異,所以在此之后郝嘉德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直到進入議事殿向南宮鵬昊報告情況,“啟稟國主……”
“嗯?嘉德,你應(yīng)該知道的,現(xiàn)在這個時候……”議事殿上,神色硬朗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面無表情的看著手里的書卷,偶爾抬頭瞟一眼不遠處那個故作若無其事飲茶的老者,想要說什么話卻欲言又止;忽然間有人就這么闖進來,南宮鵬昊心下的郁悶全轉(zhuǎn)為了不滿,但由于對象是郝嘉德,所以又沒有什么發(fā)火的意思。
“老國主,國主,且容在下稟報……”簡單的事件經(jīng)過闡述一遍后,郝嘉德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與立場后,將最終權(quán)力交給了南宮鵬昊,“無論如何這是一條人命,太過草率的了事未免敷衍,即便是齊公子所言,嘉德也不敢敷衍,所以懇請國主定奪?!?br/>
“這……”這是一個無頭事件,南宮鵬昊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太過復(fù)雜的問題南宮鵬昊一向不愿意拘泥于自己個人的看法,或者說就是有點依賴吧?“眼下處于一種百廢待興的狀態(tài),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br/>
“齊公子,可有什么想說的嗎?”南宮智冠的立場也很明確,但是他婉轉(zhuǎn)的將話語權(quán)交給齊飛揚,將公平控制的妥當。
“那個,我……”
“喂喂,剛才的事也就罷了,這回講真的,這兩個人都不好、也不能隨便亂得罪的,拜托你這回一定要過過腦子再開口。”感覺齊飛揚的嘴又要往外蹦點什么鬼,魂天宇連忙阻止道,盡管連他自己都不確信這樣有沒有用。
“嗯……這位國主,首先感謝你愿意相信我,但是站在國主的立場上講,你未免太過感情用事了點,也許我真的是一個心狠手辣卻城府極深的惡徒,我偽裝成一個大英雄的模樣但實際上可能只是為今后的殺戮埋下伏筆罷了,”齊飛揚神色沉穩(wěn)的說道,“帝國的利益高于一切,所以作為一國之主須得收起一切感情。”
“齊公子,你這……”
“且聽他說完吧,”南宮智冠揮手阻止了南宮鵬昊接下來的話,“敢問齊公子為什么要如此貶低于自己?”
“自有理由而已,現(xiàn)在來談?wù)勀惆??!饼R飛揚的目光移向了南宮智冠。
“哦?輪到我了嗎?”
“這位老國主,剛才你把話語權(quán)交給我,看似站在中立的角度,實際上無論我說什么你都會相信的,到頭來和這位國主犯的是一樣的錯誤?!?br/>
“呵,是老夫的失誤了?!北蝗水斆孢@么打臉,南宮智冠倒是沒覺得有多難堪,南宮鵬昊與郝嘉德都是聰明人,他們看得出南宮智冠對于齊飛揚的欣賞,所以沒有傻呵呵去斥責(zé)后者的無禮,只是靜靜的看著兩人的辯論。
“江山,是一個轟轟烈烈的時代,荒涼的悲歌只會被隱藏在歷史的塵埃下,踏過一切的一切去選擇要去犧牲什么,才是繼承者該干的事?!崩淅涞哪抗馍湎蛄四蠈m鵬昊,面無表情的齊飛揚看著卻異常嚇人。
“南宮鵬昊受教了。”雙手抱拳,南宮鵬昊微微欠身道。
“馬上要舉行婚禮,沉浸在這難得卻虛偽的歡歌笑語里,你們或許麻木了吧?”沒原由的,齊飛揚扯到了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上。
“來者即是客,再怎么樣的要求,能辦的不能辦的我們都應(yīng)該盡一把力……”
“哪怕對方轉(zhuǎn)眼就要來攻城也沒有關(guān)系?”齊飛揚眼神一挑道,“金大少眼高手低,見一個愛一個,難怪會被人派來干這種事?!?br/>
“齊公子的意思是……”
“言及于此就已經(jīng)夠了,接下來就該是你們的事情了?!毖粤T,齊飛揚就打算轉(zhuǎn)身離去。
“感謝齊公子如此傾力相助,我……”對著齊飛揚離去的背影,南宮鵬昊微微俯身,朗聲說道。
“這位國主,我剛才所說的,難道你忘記了嗎?”齊飛揚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便直接發(fā)問道。
“那請問齊公子,你為何這么幫助我們?”南宮鵬昊眼神微瞇。
“嗯,這還差不多,”轉(zhuǎn)過身來,齊飛揚微微俯身道,“我自有理由,另外,能幫你們的就只有你們,人只能自救,誰其實都救不了別人?!?br/>
“嗯……嗯?”僅僅是目光稍微移開一下,齊飛揚就這么在轉(zhuǎn)瞬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內(nèi),南宮鵬昊雖然驚奇卻不覺得驚訝,“呵……”
“真乃奇人也,短短一段時間不見便已徹底脫胎換骨?!边@是南宮智冠給出的評價,但他更想聽聽看自己兒子的看法。
“看似狂妄,實則早已先人一步,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南宮鵬昊微微頜首道,“嘉德,吩咐下去,讓潛伏在各大帝國的密探回報情況,看看是有多少國家想謀取我梵天帝國的,在城內(nèi)外秘密的加派人手,搜尋所有可疑人員,另外隱秘的安排好人馬,加快城墻的修復(fù),準備好充足的物資迎接大戰(zhàn)?!?br/>
“是?!?br/>
“嗯。”南宮鵬昊這一連串的命令下來,足以證明其有能力獨當一面;兒子逐漸成熟,當父親的南宮智冠滿意的點了點頭。
……
“嗯嗯,帥啊,太有范了……”離開殿外一段距離后,齊飛揚也不看看有沒有人跟在后頭,便自顧自的得意起來。
“喂!笨蛋!醒醒!”
“醒著呢,干嘛?”正自己暗爽著,就被人叫醒沒有誰會覺得舒服,“對了對了,快夸我快夸我,我這回演得很好呢?!?br/>
“好個……”
“別,他這回做得倒不賴,”能猜到魂天宇接下來要說什么,幽無鋒出聲的點掐得很準,“我倒是想問問,你怎么想的呢?怎么就畫風(fēng)突變了?”
“自有理由咯?!饼R飛揚煞有介事的搖頭晃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