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滋滋~
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張子陽接起電話,壓低聲音道:“喂,嗯,好,我馬上過來。”掛斷電話,張子陽對邢大業(yè)道:“我去下警局,墨墨就交給你照顧了。”
“嗯,我會的?!?br/>
等張子陽走后,邢大業(yè)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的蓋在了夏染墨身上,看著她憔悴的臉微微嘆了口氣,他們兩個明明都很在乎對方,為什么卻總是在互相傷害?小風的事,她估計被阿一傷的不輕吧?但愿這次的事,能讓她原諒阿一,唉~
不知道過了多久,見夏染墨睜開了眼睛,邢大業(yè)說道:“醒了。”
“嗯,”點點頭,夏染墨問道:“他怎么樣了?”
“還沒醒?!?br/>
“哦,對了,子陽呢?怎么沒看到他?”
“他有事先走了,”看了一眼夏染墨,邢大業(yè)試探性的道:“墨墨,小風的事,你會原諒他嗎?”
夏染墨聞言臉上的表情一僵,心痛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隔了好久才輕輕的搖頭。
“可是墨墨,阿一他真的很在乎你,不然他也不會舍命救你了?!?br/>
“我知道,所以我欠他一次?!?br/>
“那你為什么不能原諒他?就當再給他一次機會?”
“大業(yè),我們能不聊這個話題嗎?”夏染墨說道,他是救了她沒錯,這份情她會想辦法還,但她卻無法原諒他,兩個人相愛,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可他卻連這點都做不到,讓她怎么繼續(xù)去愛他?
“那好吧~”邢大業(yè)只得作罷。
接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隔了一會兒,邢大業(yè)站起身道:“墨墨,我去下洗手間?!?br/>
“嗯,那我去看看阿一醒了沒。”
病房內(nèi)。
邢一誠緩緩的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周圍的人,最后把視線定格在了夏染墨身上,喚道:“墨墨~”
“你覺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夏染墨忙走到邢一誠身邊,問道。
邢一誠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即問道:“我怎么會在這?”
邢大業(yè)搭腔道:“阿一,你不記得了?你出車禍了啊~”
“你是誰?”邢一誠問道。
“阿一,你怎么了?我是大業(yè)啊~”
“大業(yè)”邢一誠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轉而看向夏染墨,問道:“墨墨,他是你朋友嗎?”
聽到邢一誠的話,邢大業(yè)蹙眉,問道:“醫(yī)生,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看起來好像失憶了?”
“這個要等檢查結果出來才知道。”
醫(yī)生的話音剛落,護士就拿著一份報告進來了:“陳醫(yī)生,病人的檢查結果出來了?!?br/>
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報告看了一會兒,醫(yī)生看向邢一誠,問道:“你認識他們嗎?”
邢一誠輕輕的搖了搖頭:“不認識,”隨即又看著夏染墨,補充道:“我只認識她?!?br/>
“怎么會這樣?”邢大業(yè)問道:“醫(yī)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應該是病人腦內(nèi)的積血壓迫到了神經(jīng),所以造成了他短暫性的失憶。”
“那他為什么會記得墨墨?”邢大業(yè)追問道:“如果是失憶,不是應該全都忘記嗎?”
一旁的夏染墨也是一頭霧水,聽邢大業(yè)這么問,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醫(yī)生。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如果這是病人潛意識里的記憶,那么他記得也是有可能的。”醫(yī)生回答道,轉而看著邢一誠,問道:“那你記得跟她有關的事嗎?”
邢一誠搖搖頭,凝視著夏染墨道:“我只記得她是墨墨,我的墨墨?!?br/>
聽到這句話,有那么一瞬間,夏染墨覺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他只記得她嗎?
醫(yī)生解釋道:“看來,她對病人來說,很重要,所以他的潛意識才會記住她。”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他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記憶?”
“盡量帶他去熟悉一些他原本的生活,對他恢復記憶應該會有幫助,”頓了頓,醫(yī)生看向夏染墨:“你最好陪著他一起,因為他現(xiàn)在只記得你,如果是其他人,他會有戒備心,不利于他恢復記憶。”
點點頭,夏染墨一臉復雜的看著邢一誠,道:“我知道了?!?br/>
“墨墨,那阿一就交給你了?!?br/>
“嗯,我會盡快幫他恢復記憶的?!?br/>
“拜托你了。”
“沒什么,他是因為我才會受傷失去記憶的,這是我應該做的?!?br/>
于是,為了方便幫邢一誠恢復記憶,夏染墨就讓他住進了她家,本來她是打算讓他回他自己別墅住的,但大業(yè)的一句【現(xiàn)在他全世界只記得你,你忍心丟他一個人在那空蕩蕩的房子嗎】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只得讓邢一誠住進她的小公寓。
夏家公寓。
“阿一,你能不能別老跟著我?”夏染墨無語的道,為什么失憶后的他變得格外的粘人?無論她做什么,他都會跟著她,幾乎是一天24小時都跟在她身邊,弄的她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這樣下去,他還沒恢復記憶,她該崩潰了。
“墨墨,你是不是討厭我?”
見他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夏染墨怎么也硬不下心,柔聲道:“我沒有討厭你~”忘了說了,失憶后的邢一誠除了變得黏人外,還變得孩子氣了,每次只要她露出那么一點點不耐的情緒,他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臉委屈的看著她,然后她只剩繳械投降的份。
“那為什么不讓我跟著你?墨墨,我現(xiàn)在只認識你,你不能丟下我?!?br/>
“我錯了,OK?你要跟就跟著吧~”夏染墨挫敗的道,每次他這么一說,她都有種愧疚感,畢竟是她害得他失憶的,那她就有義務照顧他,幫他恢復記憶。
進屋來的張子陽剛好看到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開口道:“墨墨,他又纏著你了?”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會上演,可他又不能讓墨墨別管他,畢竟他是為了救她才會受傷失憶的。
看到張子陽,邢一誠很是不悅:“你又來干什么?”
“阿一,子陽是我朋友,你別對他有這么深的敵意?!毕娜灸^疼的勸道,他失憶歸失憶,但占有欲強烈這點倒是一點都沒變,所以每次子陽來找她,他都會表現(xiàn)出很強的敵意。
面對邢一誠的敵意,張子陽直接選擇了無視,開口道:“墨墨,下午有空嗎?”
“你覺得呢?”夏染墨無奈的看了一眼緊緊的攬著她的肩的邢一誠,她就是想去做什么,也要甩的掉他才行啊~
張子陽微微蹙眉,有些不滿的道:“你把他交給邢大業(yè)不就行了?!?br/>
“我也想,可是大業(yè)現(xiàn)在忙著接管CM,根本就沒空?!毕娜灸f道,阿一失憶后,CM也就暫時交給了大業(yè)接管,幸好大業(yè)雖然平時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娴慕庸芰斯镜挂沧龅牟诲e,不然還真怕CM會就此破產(chǎn)。
“那下次吧~”張子陽無奈的妥協(xié),她的個性他太清楚,除非邢一誠恢復記憶,不然她是不可能丟下他不管的。
“子陽,不好意思啊~”夏染墨聳聳肩,無奈的道:“我也沒辦法?!?br/>
“傻瓜~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錯~對了,那你等下還是帶他出去幫他恢復記憶嗎?”見她點頭,張子陽接著道:“那我也一起去吧~”他是不能阻止他纏著墨墨,但能減少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也不錯,不管怎么樣,他都決定加入這場愛情爭奪戰(zhàn),誰能確保當邢一誠恢復記憶時,不會再傷墨墨一次?
夏染墨剛想點頭說好,一旁的邢一誠已經(jīng)搶在她面前開口了:“他去我就不去!”
頭疼的看了一眼邢一誠,夏染墨對張子陽道:“子陽,要不你就別去了?”
“那好吧~”張子陽說道,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邢一誠一眼,要不是醫(yī)生開出的證明,有時候他真的很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裝失憶博同情,不然怎么可能會有失憶卻獨獨只記得一個人這種不可思議的事?
“嗯,那我有空再來找你。”
等張子陽走后,邢一誠才松開夏染墨的肩:“墨墨,我要吃提拉米蘇。”
“嗯,我去幫你做?!?br/>
“我來幫忙?!?br/>
“不用了,你還是去玩電腦或看電視吧~我做好了再叫你。”夏染墨后怕的拒絕了,每次他來幫忙,不是對她毛手毛腳害她無法專心就是砸些碗碟幫倒忙,總之最后準沒好事。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夏染墨受不了的吼了一聲:“邢一誠!如果你再纏著我,那就別吃了!”
“哦~”邢一誠這才不情愿的走到客廳,拿著遙控器換著頻道,看起電視來。
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客廳看電視的邢一誠,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記憶?雖然失憶的他要可愛的多,但是,如果他不能恢復記憶,她這輩子都會帶著愧疚過日子的,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夏染墨朝廚房走去。
隔了一會兒,夏染墨端著做好的提拉米蘇和卡布奇諾放到邢一誠面前:“給你?!?br/>
“墨墨,你的手藝還是那么好?!?br/>
聽到這句話,夏染墨眸中燃起一絲希冀:“阿一,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這個我以前也經(jīng)常做給你吃的?!?br/>
然而邢一誠卻只是搖了搖頭,道:“沒有,”頓了頓又補充道:“墨墨,我能不能恢復記憶,真的很重要嗎?”
“嗯,”夏染墨點點頭,道:“所以阿一,你一定要想起來。”
“為什么?”
夏染墨看著邢一誠,鄭重的道:“因為,我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你忘記,無論是眼淚還是幸福,我都不準你忘記,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