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桃到醫(yī)院來接蘇暖的,電話里只聽蘇暖懨懨的說自己在醫(yī)院里,本以為是什么小毛病,這一看都躺病床上了,可把她給嚇壞了。
蘇暖只是笑笑,“發(fā)燒了而已,對了,你媽媽的身體怎么樣?”
“哎……”小桃嘆聲氣,然后說:“老人家就喜歡一驚一乍的,在醫(yī)院住了兩天,醫(yī)生說沒事了今天她才肯回家,你不知道……”
聽著小桃在說她媽媽的事情,蘇暖有些動容。
思緒飄的有些遠了,直到小桃停下來,倒了杯水然后過來扶她,目光一頓瞥見她脖子上暗紅色的印記,咦了一聲,“蘇姐,你這怎么了?”
蘇暖不動聲色地拉好領(lǐng)子,遮住那個曖昧的印記,不以為然道:“是蚊子叮的,被我抓破了?!?br/>
小桃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蘇暖要拿水杯,她才不再亂想。
打完點滴就可以離開醫(yī)院了,小桃跟著護士去拿了藥,又去把車開過來。
蘇暖戴著口罩站在樓下等待,女明星最忌諱來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醫(yī)院,如果被狗仔拍到,指不定明天就會傳出女星深夜到醫(yī)院疑似懷孕的新聞,到時候一定會有更為難聽的揣測傳出來。
雖然現(xiàn)在是她的空窗期,認識她的人也不多,可到底還是會被人認出來,公司不重視她,自然也不會派出多好的公關(guān)團隊為她解決問題。
她自己又懶得理會那些事情,可一旦事情鬧大,公司只會借此炒作一番。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演戲。
……
副駕駛座上,蘇暖懶懶的靠著,等下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她才恍然意識到這是在回自己小區(qū)的路上。
他現(xiàn)在還在國外陪女朋友,總不會還限制著她的自由。
這么想著,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靳庭風(fēng)給她看到那張相片。
雖然知道靳庭風(fēng)是故意的,可那也是事實。
她嗯了一下按鈕,車窗降下,小桃車開得不快,風(fēng)順著窗戶飄進來,涼涼的,吹到眼睛里卻是澀澀地疼。
“誒,蘇姐你發(fā)燒了快把窗戶關(guān)上吧。”小桃扭頭過來不放心的提醒一句。
蘇暖目光停在江邊不斷后退的燈,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說:“沒事,太悶了。”
……
沒過兩天就到電影角色海選的時間。
這一天的人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曾曼。
不過她已經(jīng)拿下了電影女一號,風(fēng)頭正盛。
在和蘇暖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下來,“喲,蘇暖啊,你不會真的以為只是吃一餐飯就能拿下女二號吧?
多少演技一流的演員擠破腦袋想得到這個機會,就憑你三四流以外的也想來分一杯羹?簡直是癡心妄想!”
“曾小姐,這是公平競爭的機會,誰都可以來參加,你憑什么這么說蘇姐!”小桃最先沉不住氣。
曾曼輕蔑地睨了小桃一眼,很快就認出她是誰,冷嗤一聲盛氣凌人道:
“你一個小小的跟班,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小桃剛出社會不久,在家里也是被寶貝得緊,哪里經(jīng)得起這樣的侮辱,微微低下頭,臉色漲紅。
蘇暖將她拉回來,輕扯嘴角,眼角微微上挑迎上曾曼的視線,她不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冷艷,眼尾一顆黑痣愈發(fā)顯得她清冷不好親近,這會兒她的眸色透著冷漠,莫名地讓曾曼心底一寒。
也只是一眼,蘇暖說:“在這方面曾小姐有的是經(jīng)驗,人家說吃一餐飯沒用就一定有她的道理?!?br/>
說著,就拉著小桃走。
留著曾曼在原地氣得咬牙切齒,什么叫她有的是經(jīng)驗!
小桃笑嘻嘻的挽著蘇暖的手臂,壓低聲音笑道:“蘇姐,你剛剛看到?jīng)],曾曼的臉都綠了!”
蘇暖提醒她:“曾曼一直看我不爽,逮著機會就奚落我,不過是呈一時口舌之快,我們沒必要和她爭論。”
只不過,腦子也不太好罷了。
小桃訕訕地點了點頭,“蘇姐,我給你惹麻煩了?!?br/>
蘇暖淡淡地笑,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你沒錯,可你不覺得無聲的打臉比呈口舌之快更過癮嗎?”
小桃有些驚訝,隨機又偷偷的笑了。
抬頭看了看這棟影視大樓,有些好奇地說:“這棟大樓是秦家的產(chǎn)業(yè),我聽說秦家是做古董生意的,沒想到影視也能做的這么好?!?br/>
也是那次飯局蘇暖才知道,這次電影的幕后老板其實是秦正銘。
他一個賣古董的投資影視行業(yè)的確讓人意外。
……
試鏡現(xiàn)場外等候的人很多,陸續(xù)地有人從里面出來,都是垂頭喪氣,有些人扛不住當場哭了出來。
就連小桃也開始緊張了,聽說張導(dǎo)非常嚴格,對演員的要求也非常高,入他眼的演員實在是太少了,而且這個導(dǎo)演脾氣古怪,也十分清高,走后門在他那里根本行不通。
上次給蘇暖安排飯局,只是公司格外開恩,讓她能得到這個試鏡的機會而已。
能不能出演女二號,全看個人造化。
越想越緊張,她扭頭看看身邊的蘇暖,蘇暖正單手拿著手機看新聞,不時用拇指輕滑屏幕,她的指甲修剪勻稱沒有多余的裝飾,淡淡的一層粉紅,像是桃花瓣,滑屏幕的動作十分好看。
再加上她一臉的淡定,誰也看不出來她是來競爭角色的。
簡直神器,仿佛帶著力量,連小桃的那份不安也壓了下去。
試鏡現(xiàn)場。
隨著導(dǎo)演的一聲“cut”,蘇暖才緩緩回過神來,目光一顫,那滴一直在眼眶里停留的淚水才終于掉下來,并且成串的不受控制。
蘇暖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
大名鼎鼎的導(dǎo)演親自遞了紙巾過來,大加贊賞道:
“蘇暖啊,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這場戲你表現(xiàn)的真是太好了,很到位非常有感染力!”
導(dǎo)演對蘇暖簡直是相見恨晚。
這場戲非常考驗演員的功底,前面那些人不是表演的太過就是情緒不到位,像蘇暖這樣的恰到好處,實在難得,太難得了!
仿佛看到了璞玉,張導(dǎo)對電影的開機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覺得蘇暖有無限的可能。
在這個圈子里,演技這么好,長得又這么漂亮的女演員一直不溫不火,又沒有什么緋聞,不用仔細想都能知道什么原因。
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能做到這樣的實屬難得。
加上這一層的緣故,張導(dǎo)對蘇暖更加肯定了。
知道蘇暖爭取到了女二號,曾曼正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修剪指甲,想到之前在影視大樓的大廳里奚落她的話,曾曼臉上有些掛不住,旋即她又冷哼一聲:
“她以為女二號真這么好演的嗎?”
……
只有小桃知道蘇暖有多不容易,劇組公布女二號人選的時候她當場就落淚了,拉著蘇暖一定要慶祝一番。
經(jīng)紀人周梅仁出國幾天,特地趕在今天回來,小桃說那次飯局的安排出力最多的其實是周梅仁。
這會兒他翹著蘭花指笑道:“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誒,你怎么說話的,誰是雞誰是犬啊!”小桃不樂意的懟了他一句。
周梅仁白了她一眼,“比喻而已,你干嘛對號入座!”
蘇暖只是笑笑不說話,看著他們倆互掐。
好像幾天的陰霾都消失了。
雖然公司對她不重視,也沒人喜歡她冷淡的性子,可這兩個人對她是真好。
難得能遇見這樣真心的人,蘇暖覺得胸腔熱熱的,拿起手邊的酒喝了起來。
后來三個人都喝的有點醉了,只有蘇暖還是比較清醒的,她打了電話叫來代駕,先送周梅仁和小桃回家,再讓人送自己回家。
回到公寓她實在動不了,倒在床上就起不來。
迷迷糊糊聽見電話鈴聲,屋里沒開燈,屏幕跳動著幽藍的光。
她翻了個身,想也沒想的伸手去撈手機,“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一道低沉微涼的嗓音透過聽筒刮過蘇暖的耳膜:“過來?!?br/>
半邊耳朵都酥了,蘇暖打了個激靈。
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對方是誰。
她喝多了膽子也大,頭也痛著,只是對著那一頭醉醺醺的說:“喝醉了,開不了車?!?br/>
也不等對方說話她就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一丟又睡了過去。
其實蘇暖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真的醉了,稀里糊涂的一通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砰”的一聲。
蘇暖被人從床上抓起來,她還沒看清就被人抓進浴室,緊接著就是冷水滋滋地往她身上噴。
水糊了她一臉,差點就要窒息,睜眼猛然撞進一雙墨玉色的眸子。
她身子一軟,跌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
秦正銘手中拿著花灑,上面的水流還不斷地往她身上噴。
她抬手遮著水流,“秦正銘,你瘋了!”
蘇暖酒未醒,脾氣也不好。
“不是喝醉了嗎,我來給你醒酒!”
秦正銘提著她的手臂將她抓起來,緊緊掐著她的后頸,兩人之間呼吸交纏,只隔咫尺,他看著她醉紅了的臉,一邊粗暴地解她的衣服,一邊沉聲問:
“我看你才是瘋了,這才幾天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嗎,掛我電話,嗯?”
“唔——”蘇暖一記悶哼,被秦正銘死死地按在墻上。
酒醒大半。
他掐著她的下頜,順勢而下,咬著她的唇角,“還是說我不在幾天,你以為我們之間就一筆勾銷了?”
一句話,酒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