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現(xiàn)在只要等王家和孫家過來談條件就行了,時間又變得悠閑起來。
左右不知道該干啥,索性取來紙筆,繼續(xù)開始創(chuàng)作。
安昭然看到此情此景,頓時眼睛一亮,主動湊了過來追更。
看著看著,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眉眼中充滿了甜蜜,顯然是代入到了書中的美好。
李長安雖然用了前世的小說套路,但是內容做出了魔改,他閱書無數(shù),各種情節(jié)信手捏來,直接把書中主角的老爺爺改成了美麗的仙子,一路陪著主角成長,期間又有各種甜蜜,師徒之情變質,甜蜜到飛起。
而且,前世的小說灌水太嚴重,很多沒必要的情節(jié)李長安直接舍棄了,一切圍繞主線,看起來節(jié)奏更快更過癮,當然,之所以這么做不是因為他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手寫真的太難了,一本書寫幾百萬字這不得把手給寫廢了?
就在安昭然看得入迷的時候,李長安的筆一停,斷更了。
安昭然急了,連忙推了推李長安,“你停下做什么,繼續(xù)啊!”
李長安把筆放下,往躺椅上一趟,“沒力氣了,你自己動吧?!?br/>
“我又不會寫?!?br/>
安昭然氣呼呼的嘟囔,期待的問道:“后面主角有幫他師傅恢復了肉身嗎?是不是跟他師傅在一起了?未婚妻又怎么辦的?”
李長安閉目養(yǎng)神,“別問了,我是不會劇透的?!?br/>
“李長安,你氣死我了!”
安昭然氣得直跺腳,幽怨的瞪著眼睛看著李長安,見他絲毫不為所動就更氣了,直接撲了上來,“李長安,我咬死你!”
“哇嗚,你屬狗的,你咬可以,別用牙齒行不行?”
李長安痛呼一聲,揉著自己被咬的部位,一個深深的牙印觸目驚心。
安昭然得意的亮著牙齒,冷哼道:“不用牙齒就不疼,怎么能治住你?!?br/>
聊起這個話題李長安頓時就不疼了,精神道:“不用牙齒的方法有很多,我保證每一樣都會被你治得妥妥的?!?br/>
安昭然蹙了蹙眉頭,感覺李長安這話很不正經的樣子。
這個時候,城主府迎來了六位不速之客。
“李長安在哪里,讓他出來!他憑什么抓我兒子,我兒子從小到大都沒鬧過事,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被抓進大牢,還有天理嗎?李長安,李長安給我出來!”
尖銳的聲音響徹在城主府上空,有如潑婦罵街,穿透力極強,連院子里的李長安和安昭然都聽到了。
“王孫兩家的人來了?!?br/>
安昭然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擔憂道:“他們好像很不好惹,你能應付嗎?”
這種潑婦之音,確實很容易給人帶來壓力,不過李長安可不怕她,巴不得她越鬧越兇。
“走吧,去會會他們?!崩铋L安起身,向著大廳走去。
當他來到大廳時,就看到兩名婦女正趾高氣昂的對著丫鬟護衛(wèi)一通謾罵。
李長安掃了一眼,猜測這兩名婦女是王猛和孫威的娘,穿的是錦衣戴的是美玉,模樣姣好,身材成熟,在她們身邊的就是王家和孫家的兩位家主,除此之外,各自還帶著一名護衛(wèi),一看就身手不俗。
他走進大廳,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座,淡然道:“你們找我?”
“你就是李長安?你憑什么胡亂抓人,你在皇城胡作非為,來了邊陲之城依舊胡作非為,你信不信我鬧到皇城去!”
“李長安你趕緊把我兒子放了,我兒子從小到大都沒違過王法,全城人都可以作證,你隨便關押,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
兩位婦人當即怒氣沖沖的與李長安對峙。
“本城主從來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們的兒子組團偷盜,抓他怎么了?”李長安氣定神閑的喝了一口茶。
“偷盜?”
王猛的娘好似聽了天大的笑話般,“我們家是邊陲之城首富,這里有什么東西值得我兒子偷的?你這是污蔑!”
孫威的娘冷笑道:“你說說,我兒子偷什么了?”
李長安淡淡道:“硝石?!?br/>
“哈哈哈——”
兩位婦女忍不住譏笑出聲。
硝石在邊陲之城比較常見,狗都不理的東西,她們的兒子會去偷?
她們覺得李長安是在皇城作威作福慣了,所以到邊陲之城為所欲為來了,但是區(qū)區(qū)一個被貶的三皇子,這樣胡作非為純粹是找死,鬧到哪里他都沒理。
李長安知道她們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懶得給她們解釋,直接道:“你們還是去地牢問問你們的兒子,看看他到底偷沒偷吧?!?br/>
“問就問?!?br/>
兩名婦人對自己的兒子充滿了信心,在城主府護衛(wèi)的帶領下前往了地牢。
剛進入地牢,就有一股腐臭傳來,看著臟亂的環(huán)境,她們對自己兒子的遭遇更加的心疼起來。
“爹,娘,你們來救我了!”王猛和孫威激動的高呼。
“兒子,你受苦了,放心吧,李長安不敢把你們怎么樣。”
王家家主和孫家家主則是比較冷靜,王家家主王開林凝重的問道:“猛兒,你到底有沒有偷硝石?!?br/>
王猛委屈道:“爹,我沒有,那硝石礦本就是無主之物,既然無主那能叫偷嗎?”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偷了。
王開林自然聽得出來,疑惑道:“你要硝石做什么?”
王猛激動道:“爹,蕭家的冰就是用硝石做的,我已經知道了制冰方法,去挖硝石是想做冰給你們看的?!?br/>
王猛的娘頓時自豪無比,“不愧是我兒子,連制冰之法都知道了?!?br/>
“制冰用的是硝石?!”
王開林瞳孔一縮,接著急怒出聲,“你閉嘴,這小兔崽子闖禍了你知道嗎?”
放在以前硝石礦和泥土一樣不值錢也就算了,但現(xiàn)在知道造冰用的材料是硝石,這就賦予了硝石礦很大的價值,在這種情況下,王猛偷偷開采硝石礦,這問題可就嚴重了。
王猛的娘不以為然道:“闖什么禍了?不就是挖了一點硝石嗎?大不了賠錢就是了,硝石能值幾個錢?賠三倍還是五倍?”
“就是,而且那硝石礦本來就是無主的,我挖怎么了?”
他們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整個就一法盲。
王開林氣得身子直哆嗦,“無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硝石礦不是無主,它在大贏王朝的土地上,就是屬于大贏王朝的,除非我們把那塊地買下來,否則那就是偷大贏王朝的東西,你說這問題嚴不嚴重?!”
“偷……偷盜大贏王朝的東西?”
王猛和孫威以及他們的娘頓時就被嚇住了。
這玩意兒一聽就非常的駭人,偷王朝的東西,這是挑釁皇族,可是會被判死刑的。
他們之前想不到這一茬,是因為硝石在邊陲之城太常見了,而且在潛意識里覺得這就是個無用之物,理所當然的覺得這玩意兒不值錢。
但是李長安卻是把硝石賦予了制冰的價值,硝石礦自然水漲船高,被列為王朝資源完全說得通。
所以李長安抓捕王猛和孫威,完全是合理合法。
其實偷礦的行為在神武大陸很常見,畢竟天下之大,總有些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礦產,拿了也就拿了,反正又沒人看到,偏偏這兩傻孩子偷礦時還被抓了個人贓俱獲,狡辯都沒法狡辯……
“那……那怎么辦?”
王猛的娘徹底慌了,剛剛的趾高氣昂頓時無影無蹤。
王猛和孫威也傻眼了,害怕到不行,“爹,我……我不會死吧?”
孫家家主孫洪全無語的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越看越感到糟心,嫌棄道:“慌個屁,這當然還不至于死?!?br/>
挖硝石礦和偷竊真正的皇家之物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
不過雖說李長安判不了死刑,但是讓他們吃些苦頭還是輕而易舉的。
“看來我們之前都小瞧了這位城主大人,走吧,上去跟他好好談談吧。”
王開林瞇著眼睛低沉的呢喃,通過這件事他已經看出來,城主府早就知道了制冰之法,而且說不定這制冰之法就是城主府賣給蕭家的。
而這次事件八成就是一個局,針對他們兩大家族的一個局!
孫洪全點了點頭,“都說三皇子不學無術,傳言有誤?。 ?br/>
以前邊陲之城的城主莫不是在王家和孫家的陰影籠罩之下,仰著他們兩家的鼻息而活,他們本來是要給李長安下馬威的,想不到居然被李長安給反制了,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吃虧。
看到他們回來,李長安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里喝茶,穩(wěn)坐釣魚臺。
“李……城主大人,猛兒不懂事,他不懂挖硝石是觸犯律條的,而且他也沒挖多少,又沒有造成什么損失,他已經知道錯了,就不用小題大做了?!?br/>
王猛的娘率先忍不住開口,為了兒子,她也算是能屈能伸了,只是說的話還是那么想當然。
什么叫不懂事,什么叫小題大做?
感情做的不對的是我嘍?
接著,孫威的娘也忍不住開口了,“是啊,威兒還是個孩子,城主大人,你網開一面,我們全家都會感激你的?!?br/>
好家伙,連他還是個孩子這種經典名句能說得出來,看來就算是異界,很多劇本還是相通的。
李長安氣到想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耍心眼,說一堆沒營養(yǎng)的話就想把這件事揭過去,那我整這么一出好戲豈不是白瞎了?
他笑著道:“放心吧,我已經盡最大的可能給他們減刑了,他們既然喜歡挖礦,就讓他們挖三年礦好了,三年之后,他們就自由了?!?br/>
“挖三年礦?!”
兩位婦人勃然色變。
挖礦無疑是一個累活,而且是可以被累死的,以他們兒子的體質,絕對撐不了三年,就算能撐住,那也浪費了三年的美好時光,還沒成親傳代吶!
孫威的娘尖叫道:“不行!你這判得就是離譜,我不服!”
李長安冷笑,“律法無情,你如果不服,可以劫獄試試?!?br/>
說完,眼神掃了一眼他們兩家?guī)淼淖o衛(wèi)。
他雖然是落魄皇子,但怎么樣也是皇子,仗勢欺人的事情皇家八成不會管,但如果占著理被別人欺負了,皇家肯定會出手,王孫兩家真敢做出格的事情,他鼓掌歡迎,剛好把他倆的家給抄了,發(fā)一筆橫財。
那兩婦人正準備罵街,被王開林和孫洪全急忙給拉住。
王開林賠笑道:“城主大人說笑了,我們怎么可能做出劫獄那種事情,婦人不懂事,亂說話,城主大人莫怪。”
孫洪全接著道:“她們也是愛子心切,我知道城主大人一定是秉公執(zhí)法的,只是不知道可有辦法讓他們免于刑罰,需要怎么做,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城主大人。”
還是和聰明人說話簡單。
李長安笑著道:“原則上來說是不行的,不過本城主也不是無情之人,辦法已經給你們想好了,海公公,拿給他們看看吧。”
“喳?!?br/>
當即,海公公就把辦法送到了他們的面前。
王開林和孫洪全彼此對視一眼,眼眸中都閃過一絲憋屈和怒火。
辦法準備得這么快,不是早有預謀是什么?
當看到內容時,他們更是臉色一沉,怒火更甚。
這是一個承諾書,內容是王孫兩家承諾以后無條件配合邊陲之城的建設,但凡涉及到拆遷,兩家不可拒拆,賠償款也由城主府說了算。
要知道,他們兩家在邊陲之城根深蒂固,房產眾多,如果想要給城主府使絆子,那邊陲之城絕難發(fā)展起來,但是這個承諾書一出,讓他們以后再想使絆子可就難了。
李長安淡然道:“這只是一條很簡單的要求,大家都是為了邊陲之城的發(fā)展嘛,只要你們簽上名字,我就可以讓你們把人保釋出來。”
王開林沉默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在上面簽上了名字,緊接著,孫洪全也是長嘆一聲,簽上了名字,畢竟兒子都落在了人家手里,再怎么想辦法也無濟于事,只能認栽。
李長安笑瞇瞇的把承諾書收好,這看似只是一小步,卻是邊陲之城的一大步,直接免去了很多后顧之憂,是無法用財富衡量的。
王猛的娘迫不及待道:“現(xiàn)在我可以帶走我兒子了吧?”
“當然可以,請便。”
“多謝城主大人?!?br/>
王孫兩位家主憋屈無比,卻還得向李長安道謝。
這一刻,他們隱隱有種感覺,以后的邊陲之城只怕不是他們說了算了,而是這位城主大人說了算。
等送走了王孫兩家的人,大廳中的人看著李長安雙眼都在放著光,流露出叫做敬佩的光芒。
海公公偷偷抹著眼淚,恨不得仰天高呼,大贏出龍了!
安昭然咬著唇,呆呆的看著李長安,眼神有些迷離,她突然間意識到,李長安變得好厲害……
小荷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成為了李長安的腦殘粉,只感覺城主大人是天下第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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