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
夜深人靜。
可商場地下的小黑屋中,卻正上演著血淋淋的一幕。
已經(jīng)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沈沉,現(xiàn)在癱倒在地上。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地上并沒有太多的血漬,也沒有任何其他的難聞的味道。
除了剛開始被惡犬撕咬之外,葉百一就不斷地利用銀針,對沈沉進行最殘酷的精神折磨。
通過穴位,已經(jīng)經(jīng)脈相連的敏感程度,葉百一反復的讓沈沉處在痛苦之中。
時而鉆心奇癢,恨不能把心臟挖出來;時而劇烈疼痛,巴不得盡快結(jié)束生命。
然而就在沈沉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葉百一有用獨到的手法,強迫沈沉保持著高度的清醒。
疼痛感和癢感反復襲來,折磨的沈沉想要咬舌自盡!
可是就連這樣簡單的機會,葉百一都不曾留給沈沉。
“咦?!秉S隨嘖嘖感嘆道:“小葉子不愧是中醫(yī)第一人,救人治病有一套。折磨人的本事也是不小啊!”
看著躺在地上翻來覆去,嘴里發(fā)出撕心裂肺嚎叫聲音的沈沉。黃隨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沈沉被惡犬撕咬后,都快變成一個血葫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仿佛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卻怎么也掉不下去。那種被懸在半空,以為自己死掉,卻又保持著極度慶幸的感覺,著實讓人無法想象。
“百一,我看差不多了吧?”李笑擰著眉頭,這樣的場景看上去,多多少少讓人覺得頭皮發(fā)麻。
葉百一站起身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大腿,苦笑著說道:“我也不想在折磨他,我也知道這樣極其殘忍??墒菦]有辦法啊。如果不折磨他,我沒有辦法得到沈安蕓的下落。一旦千變蟲的病毒發(fā)作,蘇杭將會遭受災難。中醫(yī)也會因為我,而蒙上一層陰影?!?br/>
葉百一深吸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這樣的情況我絕不想看到,所以,再給我一點時間。”
按道理來講,葉百一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更像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纱藭r此刻,葉百一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絲哀求的意味。
因為在葉百一的心里,無論何時何地,自己處于什么樣的身份,三個人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又怎么能端著架子呢?
葉百一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把視線再一次的轉(zhuǎn)移到沈沉的身上。
沈沉被輪番的折磨過后,已經(jīng)精疲力竭??墒撬拇竽X依舊保持著高度清醒,他艱難的抬起眼皮,從眼睛的縫隙中,看清了葉百一的臉。
對方的臉上毫無表情,沒有猙獰,也沒有憤怒,更沒有折磨人的快感。反而,在葉百一的眼眸中,能夠看到一絲焦急和憂慮的神色。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沈安蕓身體內(nèi)的千變蟲病毒,便會愈發(fā)的不穩(wěn)定起來。如此一來,很難說千變蟲病毒何時會發(fā)作!
這也難怪葉百一的眼睛里,會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沈沉癱在地上,四肢無力,猶如一灘爛泥。他微微感到詫異,那個在他心里已經(jīng)被定義為魔鬼的男人,竟然平靜的像是正常人一樣,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啊!
但凡施行酷刑的人,他們的眼睛里都會流露出一絲狂熱??墒侨~百一卻不同,讓沈沉不禁感到微微的慶幸。
雖然葉百一是魔鬼,但好在他還不是個瘋子。
比起魔鬼,沈沉更害怕的是瘋子!
畢竟,魔鬼做事情還有跡可循。但是瘋子……
沈沉想打個冷顫,可渾身怎么也提不起來力氣。他只好忍住這個想法,然后放棄。
“沈沉,我只想知道,沈安蕓在哪里?”葉百一凝視著沈沉的眼睛,他此刻恨不得能夠看透沈沉的想法,探知他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
在那里應該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吧?
“別……別做夢了!”沈沉說起話來有氣無力,他好不容易說完了這幾個字,一下子又沒了聲音。
葉百一深吸了一口氣,他摸了摸手里的銀針,然后淡淡的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反正你現(xiàn)在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你又有什么必要掙扎下去?”
在葉百一的眼里,沈沉這樣的行為,無異于愚蠢二字!
既然已經(jīng)失敗,做這樣無謂的斗爭,又有什么必要呢?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如果換成是自己,單純的想要惡心一下競爭對手,這也沒有什么不對。
反正輸都輸了,還不如惡心對方一下,找回一些快感的好!
很顯然,沈沉的想法和葉百一一致!
在某一種程度上來說,兩個人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沈沉咧開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葉百……我們……我們都是聰明人。”沈沉的聲音極其微弱,說起話來又很是吃力?!凹幢隳銊倮?,但也不是完勝?!?br/>
沈沉由于體力消耗過度,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像是破舊的封箱,被人狠狠地拉動一般。
“即便你贏了九十九局,但是我贏了一局,那也是我贏了!”沈沉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他的眼里,自己至少贏了葉百一一次,那樣也就足夠了!
反正勝利者不允許擁有瑕疵,而自己這個失敗者,就不必要估計那么多了。
“你還真是個瘋子。”葉百一深吸了一口氣,聳了聳肩膀說道:“看樣子這樣的折磨,對你來說還是不夠啊?!?br/>
沈沉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剛剛那種非人的折磨,已經(jīng)讓他痛不欲生。難道葉百一還要用其他的手段,折磨自己嗎?
“沈沉,你知不知道,什么才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葉百一努了努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這是惡魔的笑容!
沈沉在心中,默默地為葉百一的笑容下著定義。在他的眼中,葉百一這個一向善良的家伙,竟然也有如此瘋狂的一面,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有人說毒品,有人說藥物,有人甚至說食物?!比~百一像是個善良的大男孩兒一樣,臉上帶著溫暖如陽光一般的笑容。
可這樣的笑容落在沈沉的眼中,卻足夠讓他不寒而栗!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沈沉有些畏懼的問道。
他足夠嘴硬,但是人類本能的畏懼讓沈沉不由自主的想要挪動身體,朝著墻角的方向靠攏。
可他早就精疲力竭,絲毫沒有移動的力氣。
葉百一也不回答,轉(zhuǎn)過身朝著黃隨使了個眼色。
后者心領(lǐng)神會,聳了聳肩膀,一轉(zhuǎn)身便走出房間。
很快,黃隨去而復返,這一次他推著一個手推車,上面擺放著一些裝著不同顏色藥水的瓶子,以及七八支注射器。
葉百一信手摸出一根注射器,然后從淺紅色藥水中,抽出幾毫升。
他笑了起來:“沈沉,紅色的代表火焰。是我用其中毒藥,以及最新提取出的可卡#因分子,混合成的?!?br/>
葉百一嘴角帶著邪邪的笑容,像是罪惡的天使一般,緩緩地靠近沈沉。
沈沉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深深地恐懼。他死死地盯著針頭上,被葉百一擠出的紅色液體,喉嚨艱難的蠕動著!
“你……你別亂來!”
因為說話過于急促,沈沉干咳了幾聲,便開始吐血。
葉百一聳了聳肩膀,笑嘻嘻的說道:“沒關(guān)系的,注射進去之后,你就會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沈沉想逃。
奈何身體絲毫用不上力氣,只好任由葉百一把紅色的液體,注射進入自己的身體!
啊!
片刻的功夫,沈沉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音!他的瞳孔驟然放大,那種奇癢無比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
沈沉想要伸手去撓,卻怎么也用不上力氣!
這種奇癢無比的感覺,甚至蔓延進入大腦之中!沈沉只覺得自己的腦漿,有上萬只螞蟻,不斷地撕咬啃噬一般!
“殺了我!殺了我!”沈沉不斷地嘶嚎著,可這樣的嘶嚎,卻又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
“葉百一!你殺了我!”
沈沉像是哀求,像是怒罵。一時間千百種滋味,折磨的沈沉生不如死!
“別怕!”葉百一爽朗的笑了起來,他左手上輕輕一動,一根銀針從沈沉的腦袋上拔了下來。
因為沈沉完全掙扎在被奇癢折磨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葉百一的小動作!
那紅色的液體,根本不是什么藥水。只是一種普通的,混合上顏料的水罷了。少量的注射,對人體完全造不成危害!
而真正起到作用的,則是葉百一手中的銀針。
他之所以要動用這些普通的,帶有顏色的水。就是為了讓沈沉先入為主,以為是這種藥水在起作用!
“沈沉,我好心提醒你哦!”葉百一像是林家的大哥哥一樣,笑瞇瞇的說道:“這種藥水有依賴性,也就是說,只要你活著,就必須每天都注射這樣的藥水,才能夠維持你的生米!”
“……”
沈沉身體輕輕的顫抖,眼神中滿滿的畏懼。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如此折磨。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種奇癢無比的感覺,竟然每天都會經(jīng)歷一遍!那種想把腦漿都摳出來的沖動和可怕的想法,再一次讓沈沉感到深深的畏懼。
他強掙扎著,把頭抬起一個角度,看到車上五顏六色的“藥水”,心中的恐懼便更加的劇烈起來!
他大口大口的咽著唾沫,臉頰止不住的抽搐。
“說還是不說?”葉百一說話的同時,用注射器抽出幾毫升黃色的液體,笑著說道:“這種藥物可以讓你感受冰火兩重天的快感。唯一的缺點,就是會加深紅色藥水的作用哦!”
葉百一壞壞的一笑,作勢就要把藥水再一次注射進入沈沉的身體!
沈沉的眼中流露出灰敗的神色,他像是認命一般,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后說道:“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