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關(guān)心我嗎”王雅卓問我。
我搖頭:“不想再有平白無故的犧牲,僅此而已?!?br/>
王雅卓搖著頭,天下著雨,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jīng)落淚了,只是,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對于你來說,我就真的是一個工具嗎你想抱我的時候,就抱我,然后不想抱了,就把我推開,再跟我說句對不起?!蓖跹抛康穆曇纛澏吨骸澳阒恢溃一硕嚅L時間,才勸自己要把你忘記了,不要再去想你,可是,你的一個擁抱,讓我把之前下的決心,全部都拋開了?!?br/>
我想回答。但所有話,都哽在了喉嚨里。我并不想和王雅卓談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已經(jīng)很累了,我現(xiàn)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然后去把幕后黑手給揪出來。
“不是你讓我離開你的嗎既然選擇讓我離開。為什么又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為什么要抱我,為什么要在我快要真的忘記你的時候,再來攪動我的心”王雅卓徹底哽咽了:“你真的不知道,你這樣是在傷害我嗎”
話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有很多話可以說。可是,當話真的說出口的時候,那些已經(jīng)在我心里醞釀很久的話,全部都化成了三個字:對不起。王雅卓跌跌撞撞后退了幾步,她苦笑著:“除了對不起,你真的沒有話對我說嗎”
我點了點頭:“有,我希望,你盡快回到京市,在我抓到兇手之前,閉門不出。危險,已經(jīng)臨近了?!?br/>
王雅卓開始有些歇斯底里:“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躲起來。那個人。害死了我的爺爺,我有權(quán)利參與調(diào)查?!?br/>
“你看不出來嗎”我怒喝:“他在針對我,因為我,你會死”
“我要你告訴我,你不想我死。”王雅卓咬著下唇。
我閉上了嘴,羅峰已經(jīng)兇多吉少,我不想再殃及其他人。王雅卓和我走的太近,和幕后黑手走得太近,都會讓她招惹上無限的危機。我一陣失神,我開始后悔,王雅卓明明已經(jīng)離我那么遠,可我卻為什么要該死地去抱住她。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王雅卓已經(jīng)到了我的面前。
“我知道的肩上,扛著很多擔(dān)子。”王雅卓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臉色蒼白:“一個錄音筆,騙不過我,方涵,當我聽到錄音筆里的話時,我就已經(jīng)知道那只錄音筆,是誰偷偷傳到我手上的了。”
我的眼里,滿是震驚。對此,王雅卓只是微微揚了嘴角:“我知道,我不夠聰明,待在你的身邊,會拖累你,但是,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傻。那一天,我的心真的寒透了,我不恨你想要離開我,我只恨你。為什么不對我說實話,為什么要用那種無情的手段,讓我離開你?!?br/>
王雅卓說著,我突然又想了起來,我離開王家四合院的那天,她對著我的背影。喊了一句:我恨你。直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王雅卓的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么,原來,她早就已經(jīng)看穿了我的把戲,她早就知道,那是我為了讓她離開我,特地準備的錄音筆。
“我喜歡你,我愛你。”王雅卓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幾乎都要湮沒在大雨中:“可是,既然愛我,為什么不選擇相信我,為什么一切都不肯對我說,為什么要把自己鎖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你?!?br/>
王雅卓,一直在問為什么,可是,我卻一個問題都回答不上。
“我知道。你喜歡我?!蓖跹抛坷鹞业氖郑骸拔夷芨杏X到,你喜歡我。”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搖了搖頭:“錄音筆,是我準備的,我不想再看到你,所以想盡辦法要離開你。我不喜歡你。那一天,我已經(jīng)把所有的話,都對你說了,你要我再重復(fù)一遍嗎”我的語氣里,滿是冷漠,可是。王雅卓卻再一次把我的手抓了起來。
“方涵,我已經(jīng)遷就過你一次了?!蓖跹抛空f:“當初,你要我離開你,我如你所愿,離開你了,但是這一次。我不想再離開你。你真的要攥著自己的那么一點自尊心,死磕到底嗎”王雅卓說著,拉起了我的袖子,有些傷口,一輩子都愈合不了。
如果不是維義透露,王雅卓至今還不知道我有過那樣墮落的時光。尹珺也從來沒有對王雅卓提起過。我想把手抽回來,可是王雅卓卻攥得很緊:“你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我不在乎,可是,我很心疼,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心就像是要裂開一樣?!?br/>
“王雅卓”我喝了一聲。
可是,王雅卓卻也叫了我的名字:“方涵,不要再欺騙我了。我如你所愿,離開你,是因為我愛你,你不愿意把傷口對著我。不愿意對我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都接受,因為,我知道,那對你來說是最好的,因為,你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不想阻礙你,不想讓你含著滿心的遺憾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想你分神,這一切,我都接受了。我一直在等著,等你愿意把真心交給我,可是為什么到了今天,你還不肯面對我?!?br/>
王雅卓說的話,讓我沒有辦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沉聲:“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
“你是警察”王雅卓還是說出了這句我不愿意聽的話。
我徹底失神了。我想盡辦法,想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可是現(xiàn)在看來,我所做的,都是無用功。我愣愣地問王雅卓是什么時候知道的,王雅卓告訴我,當她跟著我到渝市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因為魯胖子和沈承,輕而易舉地放過了我。
但是,那只是懷疑而已。當初,在王家四合院,王雅卓攥著那只我準備的錄音筆,聽了很多遍。王雅卓很愿意承認,一開始,她的確很難受,但是,她知道那之中,肯定有貓膩。她本準備說破,可是當我回去,面對她的時候,她選擇了沒有說破。
王雅卓說,她能感覺到,或許一開始我接近她,真的只是為了利用她,但是,她知道如果我要甩開她,會直接離開她,而不會用這樣的手段。我去見龔元海的那天,王雅卓擔(dān)心我。偷偷翻下了床,到窗邊看著我和龔元海。
當時,我和龔元海的身邊,沒有其他人,能錄音的,只有我和龔元海。她知道龔元海沒有辦法接觸到她的人,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錄音是我自己錄的。讓她寒心的是,我寧可讓她離開,傷害她,也不愿意讓她陪在我的身邊。
王雅卓,成全了我的苦衷。離開了我。
分開的那些日子,王雅卓每天都被夢魘糾纏得睡不著,她開始意識到,我的身份,很特殊。她想盡了一切我要讓她離開我的原因,最終她寧愿相信。我是怕給她帶去危險和傷害,所以才那樣做。
王雅卓之前,一直都想不通我和羅峰為什么會突然決裂,當同樣的經(jīng)歷,發(fā)生在王雅卓的身上時,她想明白了。她知道。我是故意要羅峰和她遠離我的。
當我從呼蘭縣回到京市的時候,特別是在火車上拆彈的時候,王雅卓就已經(jīng)確定了她的推測。王雅卓也試探過我,她問我為什么會拆彈,只是我沒有回答而已,這種試探,不止一次,黃胤凱說我還有一個身份之后,王雅卓也曾質(zhì)問過我,另外一個身份是什么。
類似的話,玄一也說過。玄一死前,威脅著要把我的真正身份說出來,還說一旦說出來,我身邊的那些人,都會離我遠去。這些話,全部被王雅卓記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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