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瞠目結(jié)舌,魯光、衛(wèi)康全部牙齒打顫,他們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老將,經(jīng)歷過無數(shù)血戰(zhàn),但這上千顆詭異鼠人頭堆砌在一起的情景,未免還是太刺激了點。
石然。
石然,石然!石然!石然!
突然,湛泉軍中有人振臂大呼,呼聲迅速感染了所有人的情緒,被米球留王國軍壓制于四城間的憤恨和壓抑,借此時機統(tǒng)統(tǒng)釋放了出來。
人們的情緒沸騰了起來,所有的人拔出鋼刀利劍,揮舞起來向石然致以崇高的軍禮。
“太子殿下,不知,我這軍功,可封個什么爵位?”石然慢慢走到燕誠麟馬下,面對太子的震驚露出了陰晦的淺笑。
咕嘟。
燕誠麟望著馬下少年堅毅追詢的眼神,他的喉結(jié)不由地鼓動了一下,忽然仰起頭來哈哈大笑道:“石然,石然,石然小弟,你了不得啊,小小年紀,居然敢在本王的面前索要爵位,你的膽子,簡直是―”燕誠麟快樂的表情陡然一凜,鋒芒于眼角迸射:“太大了!”
呲!
千軍動容,臉色變得極度森寒敬畏。
太子一動不動,狠狠逼視于石然,而石然,只是帶著一副倔強的表情,撇起嘴角毫無所謂,與太子直勾勾地對視著。
這緊張的一幕促使魯光趕緊翻下馬背,跪拜于石然面前向燕誠麟求情道:“太子殿下,還請原諒石然年幼無知,若是他的言語觸怒了您,還請責罰老將我”
“除世襲爵位外,臻西爵位還沒有賞賜過二十歲以下的人,無論你是何等軍功這都有違祖制。莫說你問錯了人,本王并無權(quán)冊封領(lǐng)主,即便你的功績抵達天聽,這個制度也是不會改變的。
石然,本王奉勸你不要過于鋒芒畢露,因這天下,是燕氏的,你方才的言語若是當著別的皇子的面說出來,這一會兒……”燕誠麟用馬鞭指了指斷墻那邊。
“你的小腦袋瓜子,就得摞到那最上面?!?br/>
魯光聞言,趕緊拉了石然一把,低聲怒斥道:“混小子,跪下?!?br/>
“我為何要跪?殺了這么多鼠人得不到封賞,誰還參軍?!”石然豎眉,心中怒道:“這天殺的皇太子,真是可共患難不可同富貴,狗臉子說變就變,真不枉是皇家嫡子?!?br/>
石然心里殺了這貨一百遍,鞭尸千遍后,驀然看見魯光激烈聳動的提醒眼神,這才暗暗呼出一口悶氣,冷靜了下來。
“好吧,好吧,既然是玩兒游戲,我會遵照主線,照章辦事的。”
石然松垮垮地跪了下來,并面無表情地朝燕誠麟拜首:“小子石然,說話不經(jīng)大腦,請?zhí)拥钕仑熈P,叔父并無錯,錯的是石然,小子一人做事一人當?!?br/>
石然的眉毛漸漸舒展開,像一條筆直的利劍。
呲。
這等臨危不懼的氣魄,讓衛(wèi)康將軍乃至全體湛泉軍將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十七歲少年,面對太子的敲打如此從容不迫,又能如此有擔當,讓人不免涌起贊賞的情緒,衛(wèi)康以下湛泉軍將領(lǐng),也一并下馬求情于燕誠麟。
“這就是權(quán)力,一言九鼎,生命在握的感覺?!笔婚L久叩首,使人無法看到他表情的變化,“唐森說過,這個世界上的人有血有肉,不錯,他們確實具備一些npc沒有的思路情緒變化,我最好還是不要硬著來,萬萬不可急于求成。剛才還真是驚險,我有點居功自傲了,切記,以后不能再這樣?!?br/>
“罷了,本王原本就沒有要責難你的意思,你才十七歲,也沒有念過幾天書,等奸細被處決之后,魯光,把他送去念幾日天子教化??沼幸簧黼熳尤?,腦子不太好使,光復臻西只能稱為一句笑談?!?br/>
燕誠麟一揮披風,從雅兒背上跳下,走到斷墻處捧起一顆鼠人的頭顱。
“石然,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殺死了一千只鼠人就想封爵,有點自命不凡。本王既然承諾過要封你個三品僉都就絕不會食言,不過,那也得等到捕殲米寇兇徒唐森成功之后才能履行?!毖嗾\麟慢悠悠地說道,凝視鼠人頭顱的表情悠閑自得,就像是在觀賞一件藝術(shù)品。
魯光衛(wèi)康等人聞言皆是表情大喜,為石然感到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暗暗提醒石然叩謝太子殿下隆恩。
石然的眉梢卻只是動了動,齜牙暗罵:“一身腱子肉?腦子不太好使?他是在說我?我他媽遲早弄死你?!蹦盍T,他猛地仰起頭來,沖著燕誠麟燦爛一笑:“小子石然謝太子殿下隆恩!”
說完,又叩響三個頭,那種茅塞頓開的模樣,讓燕誠麟看了不禁連連點頭,并稱“好,看來腦子還未完全生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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