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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珠逼長什么樣圖片 見蘇輕盈眉尖皺

    見蘇輕盈眉尖皺起來,他又說道,“看在你們是縣令大人安排來的,我便實話實說,咱們村里適合蓋房的地啊,早在多年前就分完了,沒有好地了啊。”

    縣官又如何,縣官不如現(xiàn)管。

    拿著戶貼就說是縣令介紹來的?

    見多識廣的陳里正,并沒有看重蘇輕盈手里的戶貼。

    蘇輕盈明白陳里正的意思。

    一個老村子的地盤,早在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前,就劃分好了宅基地。

    外來的,只能在村旁蓋房子。

    她前來找里正,只是想報個備,告訴陳里正,他們一家人來了這里。

    二話不說擅自圈地蓋房子,將來會起糾紛。

    蘇輕盈說道,“村外也成,您看哪處地方合適給我們蓋房子,我們就到哪兒蓋,您寫個條吧?!?br/>
    她是來拿證據(jù)的,空口白話,將來麻煩不少。

    陳里正見她聽懂了自己的話,心說這是個明理的婦人。

    他的態(tài)度便和藹了些,拿出村莊的平面布局圖鋪在桌上,指了幾塊地方說道:“這里,這里,都成,你們蓋好了房子,我再登記,按著咱趙國的律法,房子得收房捐?!?br/>
    “收多少?如何個收法?”蘇輕盈忙問道。

    好么,沒賺到此地的一文銀子,落戶就得繳錢。

    陳里正像看傻子一樣看蘇輕盈,心說這婦人看著十分精明的樣子,怎會不知道天下人都知道的房捐?

    蘇輕盈看出他表情中的嘲諷,心說她知道個爪兒!

    她只是個穿越客,每朝每代的稅都不一樣!她當(dāng)然得問清楚了!

    “上屋一千一間,下屋三百一間。”陳里正說道。

    “何為上屋,何為下屋?”蘇輕盈又問。

    她猜測著,是好房子要收一千文一間,差房子要收三百一間。

    但好與差是什么標(biāo)準(zhǔn),她得弄清楚。

    “大磚房是上屋,木屋泥屋竹屋是下屋?!标惱镎荒樢苫?,這婦人,怎么什么也不懂的?

    蘇輕盈不理會他的嘲諷,又問了房捐是交多少時段的。

    她心里祈求,可千萬別是每年都交。

    因為,據(jù)她前世所學(xué)的歷史知識所得知,只要朝廷與鄰國開戰(zhàn)了,百姓們的各種苛捐雜稅,會像火箭一樣高速往上竄,種類繁多不說,且數(shù)目高到令人瞠目結(jié)舌。

    打個魚,賣個瓜,生個娃,嫁個女,死個人,砍棵樹,買匹馬兒,租個宅子,都要繳稅。

    前世古時的某個時期,有位掌權(quán)者,制定的房捐是,以間數(shù)為標(biāo)準(zhǔn),按日起捐,每日每間三文,江南一些有錢的地方,甚至收到每間屋每日捐錢七文。

    而一些破落的世家們,家里沒有錢了,唯有房子的,賣掉要收四成的稅,不賣的話,一間屋得交一二千文一年。

    有個幾十間屋的,一年就得繳一百多兩。

    不少人干脆棄屋逃荒去。

    蘇輕盈想起在縣城附近看到的空置房屋,八成是人們沒有銀錢繳房稅了,干脆棄屋跑路了。

    田里鬧旱災(zāi)沒有收成,還要繳稅,還要人活么?

    來了新戶蓋房,又可以收稅銀了,陳里正耐著性子解釋道:“是繳新屋的,這次繳了,往后不要繳,若沒有新的公文下來,就按著這個繳。”

    這還差不多。

    蘇輕盈表示,還能接受。

    問了房子的地址,她又問了哪里可以開荒的事。

    陳里正說道:“本朝律法,每戶都得種朝廷的公田,每人一畝,每年繳糧一半,公田由我安排給你們,你們家八個人,公田八畝。私田的話,隨你們在哪里開荒,開多少隨你們的能力。開墾了良田,我這里是要登記的,藏匿不報者,戶主杖責(zé)六十棍,罰三倍稅。”

    “稅是多少呢?”蘇輕盈又問。

    “田稅和人頭稅算在一起,十歲以上到八十歲不論男女一年繳二石大米。十歲以下繳一石大米,你家有多少人?我給你算算……”

    蘇輕盈心說,您甭算了,反正挺多的就是。

    也難怪古時會早早將女兒攆走了。

    這女兒在家里,得繳糧啊,還不如早早嫁掉。

    她家娃兒多,干不了活的多,還得繳糧。

    回去后,她要全家總動員了,各人管各人的稅糧去。

    她不替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繳田糧稅!

    見穆謹(jǐn)行東看西看,沒認(rèn)真聽,蘇輕盈將陳里正算好的稅糧數(shù)目遞給他看。

    穆謹(jǐn)行撓撓頭,“這一石……是多少糧食?”

    “一石一百二十斤。你超過十歲了,一年得繳糧兩石,二百四十斤,努力吧,少年。”

    穆謹(jǐn)行傻眼,“……”

    靠,他不會種田??!

    ……

    問好了房產(chǎn)田地的事情,蘇輕盈要了陳里正允許他們蓋房的批條,和穆謹(jǐn)行離開陳里正家,往回走。

    穆謹(jǐn)行剛才沒認(rèn)真聽,心里只想著,他一年要往朝廷繳糧二百四十斤的事。

    “大嫂,我不會種田啊?!?br/>
    “慢慢學(xué)!”小子,誰叫你在現(xiàn)代那世不好好讀書的?被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吧?送到這里來種田了吧,呵呵!該!

    “可咱家沒有農(nóng)田啊。”

    “剛才陳里正不是說了嘛?會送咱們八畝公田,這些公田的收成,是要交一半給朝廷的,另外呢,私田隨自己開荒。”

    穆謹(jǐn)行聽得直吸涼氣,哭喪著臉,“大嫂,我想穿回去,我不逃學(xué)了?!?br/>
    救命啊,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逃學(xué)!

    蘇輕盈聳聳肩頭,“我無能為力!”

    穆謹(jǐn)行長長嘆著氣,算了,種田就種田吧,反正還有家里的人陪著他種。

    .

    回到山坡的帳篷那里,蘇輕盈看到,大家都起床了,正坐在帳篷外,百無聊賴的閑聊著呢。

    初夏時節(jié),正是農(nóng)忙時,太陽晴好,全村都在忙著勞作,只有她家的人,一個個坐在陰涼處做咸魚。

    大家看到她回來,全都圍了過來。

    有嚷要吃早飯的,有嚷想吃冰淇淋的。

    只有一個陌生的聲音,怯怯地說道:“娘……你是娘嗎?”

    蘇輕盈順著那聲音看去,只見昨天穆謹(jǐn)言撿回來的泥孩子,坐在帳篷門口,蹙著小眉頭,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蘇輕盈想暈過去。

    現(xiàn)在多一個孩子,不僅僅只是多一份噪音的問題了,還多了田稅和人頭稅。

    “孩……孩子,你認(rèn)真看我的臉,我不可能是你娘?!碧K輕盈撫著額頭,朝那孩子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