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沒用的樣子,夏瑤并不想讓裴弘毅瞧見,忙低下了頭。
隨后,一雙大手抱住了她的雙肩,將她扶起,摟入懷中,“委屈你了?!?br/>
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只是心疼。
夏瑤躲在裴弘毅的懷里,盡情的落著淚,好半晌才能勉強(qiáng)斷斷續(xù)續(xù)的出聲,“瑤兒,沒有做過,對不起,對不起夫君的事……”
聞言,裴弘毅的眉心又是一沉。
娘與瑤兒的爭吵就是為了此事?
不由的微嘆口氣,輕輕撫著夏瑤的背,柔聲安慰,“為夫當(dāng)然知道?!?br/>
夏瑤不再說話,只顧著在裴弘毅的懷里小聲啜泣。
旁人對她怎樣,她都可以忽略,只要夫君信她就好。
許是屋外的動靜惹了屋內(nèi)老夫人的注意,不多久,房門被打開,張嫂走了出來,“將軍,老夫人讓您進(jìn)去一趟?!?br/>
裴弘毅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松開了夏瑤,沖著張嫂道,“有勞張嫂帶瑤兒下去休息。”
“好。”張嫂點(diǎn)頭,上前來扶住夏瑤,往院子一旁的客房走去。
裴弘毅進(jìn)了屋,就見老夫人半臥在床,有氣無力的樣子顯然是氣得不輕。
上前,輕喚了一聲,“母親。”
裴老夫人這才轉(zhuǎn)頭,用那雙無神的眼看向裴弘毅,“回來了?”
“是,與皇上有要事商議,回來晚了,還請母親莫要見怪?!迸岷胍阋贿呎f著,一邊替裴老夫人將被子掩好,
就見裴老夫人搖了搖頭,“你所忙的,都是正事,我又豈會怪你,只是那個賤人,我裴家是再容不下了,你還是趕緊寫封休書,將她休了吧!”
裴弘毅無奈一聲輕嘆,“瑤兒并未做錯過什么,母親何故容不下她?”
“沒做錯過什么?她不守婦道,便是天大的錯!”裴老夫人厲喝一聲,又緊跟著咳了起來。
裴弘毅忙替老夫人撫背順氣,這才道,“母親是從何處聽來的閑話?瑤兒日日在家中,何來的不守婦道?”
“空穴來風(fēng),事必有因!她雖日日在家中,可前些日子不是被擄去山上了?那些山匪窮兇極惡,瞧見她那副嬌滴滴的模樣,還不把她給糟蹋了?”
“母親!”裴弘毅的語氣嚴(yán)厲了些,“被擄上山的,并非瑤兒一人,還有付夫人,您這樣胡言,非但是污蔑了瑤兒,也是污蔑了付夫人,此事若被付大將軍知曉,可不是小事?!?br/>
他深知自個兒娘親的性子,好好的道理定然是說不通的,只能這樣借著付大將軍來壓她。
果然,裴老夫人一下子不知該怎么說才好了,裴弘毅便接著道,“更何況,我與付將軍趕去及時,付夫人與瑤兒都未曾手上,這等閑話,母親日后還是不要理會的好。”
裴老夫人并不甘心,“好,此事我就暫且不談,那你說說,今日那個姓汪的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府里?”
裴弘毅早已猜到裴老夫人會這般問,心中也早已想好了答案,“是兒子讓汪兄來的,今日兒子與皇上商議的要事就是與汪兄有關(guān),自然也要與汪兄詳談?!?br/>
“就算如此,在前頭大廳內(nèi)等著就好,何故來了此處?我看,分明是要與那小妖精私會!”
裴老夫人對于夏瑤的稱呼,令得裴弘毅很是反感,“商議的是要事,如今朝中局勢不穩(wěn),要對付你兒子的人多了去了,讓汪澤來院子里詳談,也是想避人耳目,謹(jǐn)防隔墻有耳,此事瑤兒也不知道。”
這下,裴老夫人無話可說了,“你,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這事兒皇上都可以作證,若不然明日兒子帶母親進(jìn)宮面圣,母親當(dāng)面問問皇上?”
裴老夫人面色有變,“宮里那種地方,規(guī)矩嚴(yán)謹(jǐn),我如何能去得,壞了規(guī)矩是小,若連累了你就不好了?!?br/>
裴弘毅一笑,“所以,瑤兒當(dāng)真是無辜的,母親便莫要再怪她了?!?br/>
“哼!”裴老夫人冷哼一聲,“你就一直護(hù)著她吧!”
裴弘毅無奈一聲輕嘆,“兒子的這條性命,都是瑤兒救的,若無她當(dāng)初極力為兒子奔走,兒子早已死在天牢內(nèi),便是看在這份恩情之上,兒子也該護(hù)著她,不讓她受委屈,娘您說,對嗎?”
他刻意反問,是想讓裴老夫人也記得瑤兒的好。
這才多久的事兒,瑤兒對于裴家上下的恩情大過于天,母親怎能這般就忘了。
果然提起此事,裴老夫人便是有幾分心虛了,“這事兒,的確是咱們裴家欠了她的,可……”
“娘!”裴弘毅深知裴老夫人吃軟不吃硬,當(dāng)下的語氣也多了些撒嬌的意思,“兒子又今日的成就,少不了您的教導(dǎo),可或多或少的,也多虧了瑤兒,莫說瑤兒無甚過錯,便是當(dāng)真有過,兒臣也決不能休了她,否則旁人會怎么說兒子?富貴了就拋棄糟糠之妻?那豈不是給裴家抹黑?讓兒子日后如何面對裴家的列祖列宗?”
裴老夫人最重面子,裴弘毅的字字句句都成功的擊破了裴老夫人的防線,令得裴老夫人無奈投向,“行了行了,今日就當(dāng)是我錯。”
“娘也是關(guān)心兒子,兒子回頭與瑤兒說說,她善解人意,定不會放在心上的?!?br/>
聽到裴弘毅夸夏瑤,裴老夫人心里就不是滋味兒,冷哼一聲,轉(zhuǎn)開了頭去。
裴弘毅起身,道,“娘今日受了氣,該多休息才是,兒子便不打擾了。而且,還有要事要與汪兄詳談……”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就是了?!迸崂戏蛉藬[了擺手,不管如何,都不能耽誤的兒子的正經(jīng)事。
裴弘毅點(diǎn)頭應(yīng)聲,給裴老夫人行了禮,這才退出了屋去。
汪澤仍在屋外。
見裴弘毅出來,便迎了上來,“裴將軍。”
裴弘毅示意
汪澤噤聲,母親雙目失明之后聽覺便比以往靈敏了些,在這兒說話,只怕會被母親聽見。
一路拉著汪澤行至院門口,裴弘毅才壓低了聲問,“汪兄為何出現(xiàn)在此?”
語氣凌厲,抓著汪澤的手也暗暗用了勁。
汪澤的出現(xiàn)實(shí)在可疑,不得不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