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比如在這種滿是瘴氣有屏蔽作用的森林里, 這繩子就根本無法定向。
不過陳旭之身上大部分靈器都被他煉化過了,唯有幾個離開宗門后在坊市里淘的新靈器還沒來得及煉化,正好這時候拿出來用。
兩人都在繩子的前端小球里留下了靈力, 分別纏在手腕上,盡可能防止走散。
四周樹木很高, 直徑也很大,陳旭之目測最少有兩米以上,這些巨大的樹木像是一堵墻, 雜亂的生長著,樹木身上纏繞著各種藤蔓類的植物, 這些植物的葉子大而薄, 不小心碰一下,身上的衣服就會被劃出一道口子, 異常鋒利。
陽光已經(jīng)徹底消失,四周漆黑一片, 月光根本無法穿透樹冠,然而陳旭之目之所及的地方卻時不時的會亮起一些光點。
這是生活在這片深林里的妖獸們。
比如會發(fā)光的小蘑菇,比如揮動著兩根能發(fā)亮的大鐮刀的螳螂,比如只在夜晚出沒的飛蝠, 比如纏繞在樹枝上一動不動的蛇妖……有些小蟲子還會發(fā)出鳴聲,有的聲音清亮好聽,有的短促嘶啞, 陳旭之和簡城就像是闖入了一個未知世界的不速之客, 被這些生物注視著, 觀察著,潛伏著,并伺機襲殺。
陳旭之安靜如雞,將同元訣運轉(zhuǎn)到了極致,全神貫注的觀測著四周,同時腳步輕快的跟著身前的老頭,生怕自己跟丟。
如此集中精神的運轉(zhuǎn)神魂之力,很快陳旭之的額頭就出現(xiàn)了汗珠。
簡城若有所覺,他回頭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的面色不是很好,臉色發(fā)白,唇色泛青,簡城猶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突然腳步一轉(zhuǎn),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被繩子拉著的陳旭之沒有察覺路線的變化,直到他們來到一株巨大的樹木前停下,陳旭之才反應(yīng)過來。
簡城松開了手腕上的繩子,從袖子里摸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東西,他拿在手中在樹前晃了晃,然后猛地向上扔。
下一秒,一道風(fēng)輕輕閃過,可即便陳旭之定睛去看,依舊什么都沒看到。
若非拂過面頰的微風(fēng),他甚至不知道有東西閃過了。
簡城在大樹前停頓了幾秒鐘,然后他突然伸手,將什么東西撥開,他轉(zhuǎn)身沖著陳旭之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陳旭之滿頭霧水,他沒感覺到危險,再說了,面前這老頭也沒有攻擊他的理由對吧?
他跟了上去。
下一秒就撞到了頭。
低沉的笑聲響起,簡城伸手抓住陳旭之的胳膊,讓陳旭之彎腰,陳旭之一手捂住額頭,彎腰向前走了兩步,然后眼前景色驟變!
外面是黑漆漆的暗色,然而在這個樹洞里卻閃著光。
“這是一種能發(fā)光的植物,叫晶花,在遇到危機時就會盡可能的亮起來,一閃一閃的,試圖將敵人嚇退。”簡城已經(jīng)坐在了樹洞內(nèi),他小心地避開了樹洞里面的草甸子,而是坐在了靠近洞口的位置:“過來坐一會吧。”
陳旭之仰頭看著空洞的樹干表皮上那點點熒光,輕聲道:“……真是不可思議。”
簡城嗯了一聲,他也仰頭看著四周的光:“這是一只夜鼠的巢穴,我用一枚紅山果hui lu它,今晚這個巢穴歸我們,天明前我們需要離開?!?br/>
陳旭之立刻反應(yīng)過來:“剛才你扔出去的就是紅山果?你提前準(zhǔn)備好的?”
簡城不在意的道:“之前趕路時偶然發(fā)現(xiàn)的,順手采了下來?!?br/>
陳旭之沉默了。
簡城還在說:“其實望斷山脈就是一座寶庫,這里面生長著很多靈物,有些天地靈藥只在晚上出現(xiàn),若我們實力足夠的話,可以搜刮不少好東西。”
陳旭之坐在簡城身邊,看著簡城從袖子里又摸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小零碎。
簡城拿起其中一根很長的像是荊棘一樣的枝條,用指甲輕輕一劃,樹枝上立刻露出一個口子,一種白色的液體緩緩流了出來。
他將枝條遞給陳旭之:“喝一些吧,這是明水枝,可以緩解神魂疲勞的靈藥?!?br/>
陳旭之一愣,他接過那根樹枝,借著樹皮上的微光細(xì)細(xì)一看,奇怪的道:“和我見到的明水枝長得不一樣啊?!?br/>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在對方回答之前就喝了下去。
簡城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說:“坊市里販賣的明水枝經(jīng)過了處理,只留下了效果最強的枝丫,中間的軀干被舍去了,所以你認(rèn)不出來?!?br/>
白色汁液入口冰涼,仿佛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陳旭之頓時覺得精神一振,本來發(fā)脹的大腦得到了松緩,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
簡城繼續(xù)道:“這樣直接喝其實有損藥效,若是能配合著其他藥材煉制成丹藥效果會更好,但現(xiàn)在手段有限,只能這樣吃了?!?br/>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另一根枝條,劃開后隨意喝了一點,然后就放下了。
好歹也是陽神大能,并不缺神魂之力,他缺少的是增加靈力的藥品。
想到這里,簡城問陳旭之:“你身上有聚氣丹之類的丹藥嗎?我的靈力可能不太夠?!?br/>
陳旭之聽后立刻就道:“我有不少?!?br/>
他拿出了白英掌尊給他的ji pin聚氣丹。
簡城看到后一愣,想起白月憐給的聚氣丹,不禁若有所思:“品階好的聚氣丹有價無市,看樣子小友你的背景深厚啊。”
也許是這少年是大日仙宗附屬宗門的弟子?否則怎么可能拿得到大日仙宗內(nèi)部的丹藥?
簡城倒是沒想到這少年會是大日仙宗的弟子,因為他幾乎認(rèn)識他那一代所有的師兄弟和師姐妹。
陳旭之卻道:“我倒是寧愿能如您這樣,在危險中游刃有余,從容篤定?!?br/>
簡城怔了怔,露出一個溫和極了的笑容,他輕聲道:“你可以的?!?br/>
他老氣橫秋的說:“年輕人總想一步登天,成為實力強悍,閱歷豐富,經(jīng)驗十足的大能,不過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呢?”
想想自己上輩子叱咤風(fēng)云,到頭來不過一場空。
“相反,保持自己踏上修煉時的初心不改,不管遇到任何you huo都不要忘記最初引氣入體時的那一抹悸動,哪怕成長的慢一些也沒什么?!焙喅翘峙牧伺纳倌甑募绨颍骸爸劣陲L(fēng)風(fēng)雨雨,自有長輩和實力高強的人頂在前面?!?br/>
陳旭之歪頭,他看著身邊的老頭,老頭這笑容滄桑中透著平靜和從容,雖然帥呆了,但也悲傷極了。
他這樣想著,也這么說出來了:“那豈不是太悲傷了?”
“悲傷?”簡城疑惑的看著陳旭之。
陳旭之說:“我是說一個人背負(fù)了所有人的期待什么的,那樣太悲傷,太不公平了。”
簡城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少年,眼神柔和,他輕輕嗯了一聲:“既然你這么認(rèn)為,那就保持著現(xiàn)在的初衷,快快成長吧?!?br/>
陳旭之握拳:“這是必然的!”
吃了一枚聚氣丹,簡城立刻入定。
他并未布置什么陣法,似乎全然將少年當(dāng)成了伙伴,就這么直接閉目陷入了深層次的調(diào)息。
陳旭之一邊幫忙警戒,一邊不著痕跡的觀察著老頭。
他一開始以為老頭是魔門大能,后來又覺得他是葉無垢師叔過去的友人,現(xiàn)在看來……難不成真如他所說,他是轉(zhuǎn)世重生的?還是說他奪舍錯了目標(biāo),成了一個老頭?
如果是轉(zhuǎn)世重生,為什么混的這么慘?
看看宗門里那個王八蛋,再看看這老頭,真是蒼天不開眼。
如果是奪舍……
老頭難道想奪舍自己?
陳旭之糾結(jié)不已,他實在不想承認(rèn)這個已經(jīng)得到他尊敬的長者心懷不軌,不管是教導(dǎo)他法訣,還是告訴他人生經(jīng)驗,老頭的態(tài)度都平和從容,像是過盡千帆的智者那樣明澈。
他很欽佩這樣的人。
“成……”陳旭之撓頭,原著里似乎沒有姓氏為成的隱士高人,道號也沒有。
……哦,名字叫城的倒是有一個= =
陳旭之自嘲一笑,總不會是簡城吧?
怎么可能?!簡城那個混蛋現(xiàn)在肯定在宗門圍著小師妹轉(zhuǎn)呢!
陳旭之一臉感動的看著白英掌尊:“師父……弟子讓您費心了,是弟子不孝。”
看著大徒弟那慚愧的表情,白英掌尊心下微嘆:“算了,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你在筑基后期停留許久了,下一步就是尋找結(jié)丹機緣,不如出門游歷一番,如何?”
陳旭之怎么可能在這時候出門呢?還沒搞死簡城,此刻出門豈不功虧一簣?
他面露難色:“師父,弟子擔(dān)心小師妹……”
白英掌尊冷哼一聲:“本座還沒坐化呢!”
陳旭之低聲道:“……是,師妹自有師父關(guān)心,只是弟子不僅關(guān)心師妹,也擔(dān)心師父您啊?!?br/>
他膝行兩步,靠近白英掌尊,仰頭,眸中俱是憂色:“一個簡城不算什么,師妹年少,若是做錯了什么,縱然日后師妹悔悟,可當(dāng)時您的憤怒和生氣也不能當(dāng)不存在,我想先留在宗門里,有我勸著師妹,也省的師父您生氣傷身。”
白英掌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摸了摸大弟子的腦袋。
旭之這孩子雖然長大了,可在他眼里,依舊如當(dāng)年的孩童一般溫暖人心啊。
最終他道:“也罷,不過幾天而已,我倒要看看……”
話說到這里,白英掌尊冷不丁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
能讓雜靈根三日踏入練氣期,除了簡城真的天賦異稟,將所有大日仙宗的弟子都壓下去以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