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對小黑也有些沒底,這家伙打架還行,但要讓他做這些事情,估計有些夠嗆。我讓它來,完全都是因為吳三說這條狗比我厲害,讓小黑出手就行。
李雪看著小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議的神色,而我的心中也為小黑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這個大家伙究竟行不行。
不過,或許我是真的多慮了,我眼看著小黑哈喇著舌頭搖著尾巴走進了李雪的臥室里,沒一會兒就它的嘴里就叼著一小根柳木出來,像是在邀功似得坐在我的面前抬頭望著我。
我伸手接過柳木,觸手冰涼,仔細一看,這柳木居然像極了一個人,那人自然就是華雄。
“這是誰放的?”我在法海遺珠上面看見過,柳木屬陰,靈魂可以呈之為載體,華雄能夠不如輪回,估計就是這節(jié)柳木在作祟。
李雪搖搖頭,表示連她自己也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淚眼汪汪的看著我:“這,這是什么東西?”
我嘆了一口氣,也不方便給李雪說那么詳細,便說:“放心吧,以后就沒事了?!?br/>
“是真的嗎?”李雪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顯然有些懷疑我說的話的正確性。
我點了點頭:“放心吧,如果你還擔心什么,那就回娘家住幾天,如果可以的話,你找中介,將這套房子給變賣了?!蔽以臼窍胝f這棟別墅里外都透著一股邪性,但是我擔心嚇著李雪,最終也沒說出口。
我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這棟別墅還沒有給我那種感覺,但是剛才我一進門的時候,一股寒意直逼我的靈魂深處。雖然現(xiàn)在華雄在人間的載體已經被我找到了,將這節(jié)柳木焚毀就行??墒俏覅s感覺整個別墅里的陰氣似乎更加的愈演愈烈,讓我渾身都不自在。
李雪剛給我們倆泡了一杯茶,木木忽然給我打來了電話,讓我回一趟酒店里,還是讓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我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木木家的事情就是剪不斷理還亂,雖然木木電話里沒說,但我卻能夠感受到她此刻十分的為難。我不知道她究竟是站在她爸那邊還是站在她媽那邊,反正這件事情都是十分的棘手。
李雪似乎不想讓我走,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嘴角上擠出一道笑痕:“放心吧,沒事?!?br/>
“晚上來,行嗎?”李雪的聲音如蚊子般細小,腦袋埋得很深,但語氣卻充滿了懇求。
我和李雪的關系本來就比較尷尬,而且李雪她已經...,我頓了頓,這才說:“如果我有空的話,一定會來的。”
因為李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站在我眼前的這個人只是一個用特殊的秘法制造出來的紙人罷了。在幫助她的同時,我也十分擔心她會忽然的撲上來對著我的脖子就咬上一口。
李雪的眼神有些躲閃,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失望和失落,最后嗯了一聲便將我和鐵柱送出了門外。
“你不會是瞧上這個妞了嗎?”離開李雪家之后,鐵柱給我遞了一根煙,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抱怨道:“他娘的,有錢人就是好,這大熱天的開這么低的空調溫度,真是凍死我了。”
“沒開空調啊?!蔽液車烂C的對著鐵柱說了一句,因為剛進去的時候,我也注意到了這點兒,還以為是空調開得很低。但是我的的確確看見了,李雪家里沒開空調。
“那他娘的怎么這么冷?難道是有鬼?”鐵柱嘟囔著。
對于這個問題,我也不能做出解釋,畢竟我沒像胖子和吳三那般開了天眼,一眼就能識別鬼神之類的。而我只能從我的身體上去感受,李雪家的確是透著一股尿性。
我讓李鐵柱先去叫上吳三,我都有些懷疑吳三這家伙從小就是在原始森林里長大的,他竟然說自己一輩子沒用過手機,給他買一個吧,他也不要,還興致勃勃的說有輻射,對身體不好。
我獨自一人回到酒店里,剛開門就看見木木坐在沙發(fā)上,手中拿著一瓶紅酒,臉色緋紅,估計是喝了不少。
“你這是咋啦?”我搶回了酒瓶,看著木木俏臉之上通紅,眼神迷離,身為男人的我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木木的酒量似乎不錯,喝了半瓶酒,她的意識還算是很清楚的,沖我微微一笑,坐直了身體對我說:“文澤,你說我應該怎么辦?。俊?br/>
“什么怎么辦?”雖然我已經猜到了木木所說的事情,但我是真的不想攙和進去,只好裝糊涂。
木木看著我,良久良久,才說:“我爸媽的事情,我現(xiàn)在很亂,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辦?!?br/>
“是你媽找你說了什么嗎?”我問道。
木木埋著頭,似乎表示我說的對。我見狀,坐在了木木的身旁,木木家里的事情無論是誰攙和進去,都會覺得很亂,宛如深入泥潭一般,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想攙和進去。
木木忽然抬起頭看著我,我本能的往后縮了縮身體,沒想到木木卻向我挪了挪位置:“文澤,做我男朋友好嗎?”
我直接被木木的這句話給弄蒙掉了,本來我和木木的關系之間就有一種不咸不淡的感覺,又宛如是隔著一層窗戶紙,但是現(xiàn)在木木忽然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還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我反應遲鈍的時候,木木忽然坐在了我的大腿上,雙手緊緊的勾著我的肩膀,嘴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紅酒香味:“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喜歡我?!?br/>
“你...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現(xiàn)在木木這個狀態(tài),我也只能認為她是喝醉,輕輕的推了她一把。我發(fā)誓,我的力氣絕對不是很大,只是很輕很輕,但是木木卻直接順勢滑落到了地上,開始掩著面失聲痛哭了起來。
“你怎么啦?摔疼你沒有?”我著急的俯下身子,木木卻一把勾住我的肩膀,抽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都是我媽/逼我這樣做的,他想要讓你成為他的女婿,好讓你為他所用。他知道你本事不小,而且還知道就是你爸帶來的昆侖之心,但是我不忍心,不忍心你像馬東那樣,成為我媽的一條狗。”
我輕輕的拍了拍木木的背,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木木,只好借給她一個肩膀。
忽然,木木松開了我,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不想看著你被我媽逼迫?!蹦灸究炊紱]敢再看我一樣,說完這句話后便離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木木本來就是極要面子的人,剛剛在我懷里那樣,估計也真的是夠為難她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抽煙,思緒也是越來越亂,總覺得木木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之中的確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半小時后,吳三和李鐵柱回來了,吳三和往常一樣,一句話都沒說,反倒是我和小黑在一旁玩得起勁。今天在李雪的家里,我算是徹底的見識到了,這條黑狗肯定不俗,能通陰陽之事。不過和馬東那條小黃狗卻有些差距,人家那條狗可是會說話的,而且還有非常靈通的警覺性。
吃晚飯的時候,我還特意讓酒店端來了兩斤牛肉,讓小黑一次性吃個夠。我是越看小黑,越覺得這條狗通人性,我把牛肉端到它面前的時候,這家伙還搖著尾巴看著我,我說了一句吃吧,它才埋著腦袋對著那兩塊牛肉狼吞虎咽起來。
吃過晚飯后,我便和吳三說準備回去,木木哥哥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再去參與了。
吳三放下碗筷后,破天荒的和我說了一句話:“不急不急,等今天晚上的事情處理了才能回去?!?br/>
“今天晚上,啥事???”我問道。不過說完之后,我便瞬間想到了李雪,難不成吳三所說的事情就是關于李雪的?
吳三依舊是那股驢脾氣,根本沒告訴我的意思,這可把我急得夠嗆。
夜色緩緩降臨,皎月升空,彌紅燈也跟隨者點綴出了這個城市。
“走吧,我們出去走走。”吳三說。
我和李鐵柱互視了一眼,完全就不知道這家伙的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不過我在他的身上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那就是他絕對不會害我,而且還會在關鍵的時刻保護我。
我們離開酒店后,吳三便帶著我們在城里瞎逛,吳三的腳程很快,都快讓我和李鐵柱跟不上節(jié)奏了。
“快看,海市蜃樓...”
就在我們三人外加一條狗走到湖邊上的時候,忽然街邊的人開始喧鬧了起來,我隨著人群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湖面之上的天空之中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很大很雄偉的亭臺樓閣,很像是古代的建筑。最中間的位置還有一座塔,讓人看得很清楚,就好像是巨大的3D投影儀所投射的畫面。
以前總能聽人說起,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海市蜃樓,不禁有些呆滯了。
“看夠了嗎?走吧?!眳侨脑捰行┎唤饲?,人的一聲能夠看見多少次海市蜃樓啊,就不能讓我們仔細過過癮嗎?
我和李鐵柱抱怨了幾句,才跑了幾步跟上了吳三,而我發(fā)現(xiàn)小黑似乎對于這個海市蜃樓并不感興趣,而是耷拉著腦袋跟在吳三的后面。
“小黑,回來。”吳三的不近人情讓我對他更加的反感,叫了一聲小黑,讓它回到我身邊。
可是小黑卻破天荒的頭一次不聽我的話,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四只蹄子更加快速的跟在了吳三的身后。
“文澤,別抱怨了,估計吳三是真的有急事要處理?!崩铊F柱在一旁安慰了我一句。
說心里話,自從我能夠破解了馬東的陣法,而且當我知道我體內的血有妙用的時候,我的心似乎有些膨脹了,對于吳三的不通人情世故讓我更加的反感。
吳三帶著我們來到了湖邊,湖邊上竟然??恐恢恍〈?,吳三跳上船之后便將船槳遞到了鐵柱的手中:“現(xiàn)在就看你的了,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對面的岸邊上?!?br/>
“吳三,你究竟是要搞什么飛機???我們可以直接坐車過去嘛,至于劃船嗎?”我說這句話有一部分是因為不想讓吳三這樣吆喝鐵柱賣力,而更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這湖面之上不知道為什么起了很大很大的一層濃霧。我瞥了一眼,湖面上的能見度絕對不會超過兩米,而且在我的內心深處對水有著一種本能的恐懼,更何況這還是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