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第302章身入險境
江一沁打了個電話,讓附近的粥鋪送兩份粥過來。
然后就開始著手收拾辦公桌上的那堆爛攤子。
她一邊收拾一邊說道:“你這日子過得能不能有點質(zhì)量?”
“都拿時間去想吃的?你們就是因為雜念太多,才這么蠢!”
江一沁淡淡地翻了個白眼,對這個說話隨時帶刺、能把人氣的頭頂冒煙的男人實在無話可說。
她又不能真去揍林先覺一頓。
服務(wù)生很快就把兩分粥送了過來,兩個人快速的吃了粥。
林先覺把粥碗一推,就開始說道:“昨天已經(jīng)確定了韓涼的消息。
“她怎么樣了?“江一沁急切的問道。
林先覺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沒死也會剝層皮了。不過,因為她,也讓我有了個不小的收獲?!?br/>
“我找到了他們組織的窩點了。我準備今晚過去看看。”
“你要帶多少人,我跟沈隊他們聯(lián)系一下?!?br/>
“就我和你。”
江一沁想也不想地問道:“你腦子沒問題吧?”
“你腦子才有問題,你想去跟刑警隊的人開party還是怎么的,帶這么多人容易打草驚蛇,你知不知道?”
“你又不會拳腳功夫,我拳腳功夫又不怎么樣,這么去太危險了?!?br/>
林先覺摸了摸下巴,說道:“那也不用帶沈尉他們,你倒是可以帶另一個人。”
“帶他做什么?”
“他的身份還是很有用的。另外這件事他本來也參與了,因為跟秦美茹當年的死有些關(guān)系。你就算瞞著他,我們這次過去也能碰到他?!绷窒扔X說著眼里露出明顯的不悅,“我最煩有人比我超前!”
江一沁雖然聽的一頭霧水,還是決定跟程至煜說一聲。
江一沁拿起電話,給程至煜撥了過去。
林先覺在江一沁跟程至煜說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寒芒和譏誚。
夜里。
黑色的賓利車在公路上極速的行駛,明亮的車燈在黑暗里猶如兩把銳利的刀一直破著黑暗前進。
程至煜開車,江一沁和林先覺坐在后座。
江一沁面色沉郁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林先覺的手噼里啪啦地敲著膝蓋上的小筆記本。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亮說道:“具體地址定下來了?!?br/>
江一沁聞言立刻湊過去看,當她看到韓涼的照片時,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這是即時圖還是以前的圖?”
“兩分鐘前的,發(fā)圖的地址離這里還有9公里。我做了一下地圖定位發(fā)現(xiàn)是在一座山上,但地址和信號都不是在地面,我想應(yīng)該是在山上挖了一個小地宮?!?br/>
程至煜沉聲問道:“具體的地址、方位?”
林先覺快速地報了一串地址和具體的方位。
程至煜的手指撥弄著,賓利車上的一個儀表盤,車子立刻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疾速行駛。
如果這是一輛普通的轎車,肯定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噪音,但賓利車的減震和極速行駛的優(yōu)勢在這個時候得到了體現(xiàn)。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林先覺剛才所說的地方。
三個人快速下車,在黑夜中看過去隱約能看到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羊腸小道,山上還不乏那種高聳入云的樹木。
江一沁看著周圍有如巨獸的山體,心里有些緊張。
她沒有太多跟的人或者犯罪嫌疑人直面斗爭的機會,她在絕大部分的時間扮演的是一個后勤,只負責做后續(xù)的數(shù)據(jù)處理和實體處理。
不像刑警隊和片警他們需要出現(xiàn)在直觀的現(xiàn)場。
就目前而言,她參與過最驚心動魄事情就是緝毒戰(zhàn)。
那樣直接赤裸的死亡讓她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就好像發(fā)生在昨天一般。
程至煜拿過她的雙肩包背到肩上,牽過她的手,冷淡的看著林先覺,說道:“走吧?!?br/>
林先覺像是沒聽到他惡劣的語氣一般,拿著他的筆記本屁顛屁顛就走在了前面。
程至煜看到林先覺根本沒有藥拿起他那個雙肩包的意思,眼睛里閃過一抹沒人看到的冷意。
林先覺一邊往山上走一邊調(diào)整的方向。
三個人在山上轉(zhuǎn)悠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天都快亮了才走到了一塊大石頭前。
那塊大石頭很突兀的就出現(xiàn)在山道上,將整條山道都擋的嚴嚴實實的。
林先覺拍了拍那塊石頭,然后小心翼翼地城那塊石頭上爬過。
他的動作非常的笨拙,爬了好幾次都從石頭上滑下來。
江一沁見他那個樣子,想上去幫一把,卻被程至煜攔住了。
江一沁狐疑地看著他。
程至煜表情很是嚴肅,是江一沁之前從未看到的神情。
于是,她也沒再堅持。
江一沁和程至煜在同一時間爬那塊石頭,兩人跳下去后就發(fā)現(xiàn)石頭之后別有一番景象。
按照他們原先的設(shè)想,后面應(yīng)該還是山道,結(jié)果卻并不是。
緊貼的石頭的地方就有一條通到地底的階梯。
那條階梯深不見底。
借著蒙蒙亮的天光,江一沁看著那條向下延伸的通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獸口,隨時吞掉出現(xiàn)在它旁邊的人。
江一沁仔細打量著階梯的兩側(cè),這里人工開鑿的痕跡非常明顯,但也不算新了。
因為風吹雨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長了不少青苔。
林先覺再次校準了方位,看向江一沁,“害怕了?”
江一沁面無表情道:“沒什么感覺,是在里面嗎?”
“走吧,想辦法進去?!苯磺哒f著率先站起來,往下走。
程至煜緊跟在江一沁的身后下去。
這個階梯比他們想象中的還長。
三人走了將近五分鐘才走到底,階梯的盡頭是一塊小小的平地,面積大概是十個平方,然后是是一面完全是純鐵打造的墻。
江一沁觀察了片刻,在墻上看到幾個攝像頭正在工作。
正要說點什么,就聽見有人朝這里走過來的腳步聲。
江一沁皺了皺眉,說道:“你怎么不做攝像頭信息干擾?”
林先覺聳了聳肩,沒有一點愧疚地說道:“我又不是計算機高手,怎么可能入侵得了別人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呢?”
江一沁咬了咬牙,對這不靠譜的林先覺已經(jīng)沒話說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槍,做了個防御的動作。
程至煜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面鐵墻上的小門打開。
十幾個帶槍的人從里面出來,將三個人團團圍住。
“等你們很久了,進去吧?!?br/>
江一沁看著那十幾個人個個都帶著一張面具,根本看不清臉,就連那個說話的人的口音也聽不出來。
三個人被十幾個人拿槍頂著,就算單個人戰(zhàn)斗力再強也不可能從這些人面前逃走。
因此他們沒有做任何反抗,跟著他們進去。
本來以為里面就是一個很粗糙的地方,穿過鐵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
整個大廳很大,將近500平方,大廳有多高倒是無法測量。
就算高強度的燈光,也無法照到頂。
上面是一層讓人心里沒有任何安全感的黑暗。
寬敞的大廳內(nèi),有十幾二十個人正在工作。
那些人似乎沒有聽到剛才的動靜,連眼睛都沒往他們這里看上一眼,依舊在他們的工作崗位上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也不知道他們在敲擊些什么。
江一沁看向林先覺,發(fā)現(xiàn)他兩眼放光的看著那些人,完全忘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于是踩了踩他的腳。
林先覺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那些人,眼睛里閃過明顯的渴望。
那些帶著面具的人將他們的背包、武器都收繳了,然后把他們帶進一道鐵門前,惡聲惡氣的喝斥道:“進去!”
說著就想用槍托敲江一沁的后背,程至煜冷淡地掃了那人一眼。
那個人的動作在空中一滯,怎么也敲不下去了,悻悻然地收回槍托,伸手推了程至煜一把,就關(guān)上了小鐵門,然后反手鎖上門。
程至煜在那些人都離開后,雙手環(huán)胸地看著角落里的林先覺,說道:“可以說你的目的了?!?br/>
林先覺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是多不容易呀,能把你們帶到這里。”
江一沁有點聽不懂他們說的話的意思,但她早就覺得不對勁了,面對這些突變情況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太理智,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自保的行為。
剛才她拔槍的時候,他們居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她無語的看著兩個人,說道:“你們別打啞謎了,我腦子沒你們兩個好用,能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嗎?”
程至煜斜睨了林先覺一眼,“說吧!”
林先覺吸了吸鼻子,神情卻十分興奮。
“我的新發(fā)現(xiàn)就這個,我昨天發(fā)現(xiàn)他們這個小地宮,發(fā)現(xiàn)他們的工作計劃和效率比我的強上一百倍,這種感覺實在太讓我不爽了。我就想知道他們是怎么能做到的?!?br/>
“于是,你就把我們帶到這里來了?在彗星撞地球的時候是不是在你腦袋上撞了個坑?!”江一沁沒好氣道。
“跟你這種蠢得不可救藥的人實在沒有共同語言,我一直想打造這樣一個團隊,但都想不到一個可行的辦法。剛才看到那些人,我大概知道他們是怎么做的了。我出去也得試試?!?br/>
“你覺得我們還能出去?”江一沁對此不太有信心。
“我是可以的,你們兩個我就不確定了?!绷窒扔X說著朝江一沁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尤其是你,他們放過你的機率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