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名陸秦,顯然眾人也是很意外的,不過好在老爺子威望高,他們倒不會提出異議。》可顯然,陸元問的正是他們的心聲,心里難免也會有些懷疑,陸秦這個毛頭小子能成嗎?更何況,還有陸志峰的質問。
別人的人品如何,那可都是需要慢慢品出來的,陸秦這可是法律上界定了的,憑什么就說,他比別人強。
老爺子雖然獨斷專行慣了,可終究在這事兒上不會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那于陸秦并不利。他沖著股東們說,“雖然陸秦接任,當然我還會給他把關的?!?br/>
一句話落,就消除了大多數(shù)人的疑問。他們想的可不是老爺子扶持陸秦上位,第一反應則是,這是陸家門里爭得太厲害了,這就是老爺子的一個傀儡而已——畢竟老爺子歲數(shù)大了,不可能事必躬親,總要以休養(yǎng)為主,董事長的位置卻不能空,陸遠衡他不愿意用,陸元和陸明歲數(shù)大了有了自己的打算,陸志峰被趕下去了,最好用的可不是陸秦嗎?
那這跟老爺子自己掌控有什么區(qū)別嗎?陸秦不過十八歲,什么也不懂,就是一個傳話筒。這么想,他們也都沒有什么異議了。
這事兒到此結束,這會兒他們才散了。陸志峰此時已經被免除了職務,只是股東和董事會成員而已,他也沒多留,當即就拂袖而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吳若飛和陸家?guī)讉€人。陸元和陸明顯然都對這個安排有異議,臉色看著不算太好??衫蠣斪記]有跟他們說的道理,只是沖著陸遠衡來了一句,“老大,你處理這事兒?!比缓缶头鲋懬兀瑤еチ硕麻L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是他自己的,陸志峰當年為了表達對老爺子回來的期望,是另開了一間辦公室的,所以老爺子這間壓根沒用,不過倒是時常打掃。
這可是整個陸氏財團最好的一間屋子,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北京,屋子里的裝修也是找專人設計的,古香古色卻不呆板,很是不錯。老爺子讓吳若飛把門開開就沖著陸秦說,”這間屋子以后就歸你了,你喜歡什么樣的,就吩咐小吳去做。對了,你的秘書和助理班子這兩天就能上任,你還有什么需求,吩咐下去就行?!?br/>
陸秦其實對這間辦公室不算陌生,他小時候就是跟爺爺待著的時間長,雖然那時候并沒有機會經常來公司,可卻不是沒來過,這么多年下來,這房間他很熟悉了。
他原本就不是為了當董事長結果陸氏財團才跟陸志峰翻臉,所以這時候倒淡定的很,沖著老爺子說,“不用動了,爺爺不是很喜歡這個裝修嗎?您說要經常指導我,總要來坐坐的?!?br/>
老爺子不可能在意一間辦公室,可陸秦的回復還是讓他滿意。
他點點頭,“你目前還是多了解,多聽多看,有什么要求就提出來,雖然現(xiàn)在不能讓你做全部的主,可也屬于你了。對了,”老爺子問他,“你不是有一群小朋友嗎?小吳說你最近在喜訊注冊保安公司,小打小鬧的也費精力,不如都并到陸氏來,你看著安排不好嗎?”
要是別人,肯定這時候都高興的跳了起來,倒是陸秦卻沒這么想。畢竟,盛家當年的事兒還橫在中間,盛明煦還是他的心尖呢。接受了陸家這些,他怎么去面對他盛家和盛明煦,所以,他并不想讓自己的東西和陸家的東西合并起來。
陸秦就擺手說,“他們都是少管所里放出來的,最高文憑是職高。進公司不夠格,不用了。謝謝爺爺了?!?br/>
他不愿意,老爺子也不知道陸秦如今已經知道了盛家的事兒,只當他不愿意兄弟們受拘束,就點了頭,“都隨你?!?br/>
陸秦這邊還算和煦,可陸遠衡和陸志峰這邊,卻不好過。
陸志峰是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會買通了劉慶恒,最后給他這雷霆一擊,徹底翻了盤,畢竟他下的本錢已經足夠多,再說這三年的的確確帶著陸氏上了一個臺階,可他還是太高估這群人了。
可最讓他想不到的是陸秦的上位。按理說那是他親兒子,給了陸秦不等于給了他嗎?可問題是他們是仇家,陸秦是想跟他魚死網破,想讓他坐牢甚至去死的。
陸志峰一想到這個,回屋子關上門直接就摔了東西。
可也就一下,他終究是城府深沉之人,很快就收斂了情緒,問后面跟著的江洋,“跟著高偉的人怎么說?”
陸志峰一直讓人監(jiān)視著陸秦,希望找出那步暗棋,陸秦之前一直沒動靜,每天除了看書學習,就是去高偉那里坐坐,去看看老爺子,還去見過兩次盛明煦,可聊的東西都很日常,壓根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也就是前天,陸秦去高偉那里一趟后,高偉突然聯(lián)絡了幾個人,買了去澳門的飛機票,飛澳門了。陸志峰自然就明白這八成是那步暗棋有了問題,這幾個人是去支援的,就立刻派人也跟了上去。
原本這事兒陸志峰挺有把握的,就算陸秦折騰又怎么樣,畢竟陸遠衡也不是真心想幫他,他和陸遠衡之間存在著不對等關系,陸秦雖然聰明也不過是個被利用的角色??扇缃駞s不同了,今天雖然只是說讓陸秦當董事長,可老爺子的言外之意很明顯,股份也是他的。陸秦有了錢有了權,陸遠衡也會傾向他,在此消彼長中,陸志峰的危險系數(shù)也增加了。
所以,對高偉的去向,他是很關心的。
那邊江洋立時說道,“已經到了澳門,高偉他們在打聽一個叫楊遠的人,我們的人也已經跟進了,相信如果楊遠如果真在澳門,就能找到。”他們的渠道終究是比高偉多的。
陸志峰一聽楊遠的名字,就問,“這是誰?陸秦身邊沒這個人啊?!?br/>
“是個退役的特種兵,北京本地人,沒結婚,父親去世了,就一個母親,住在一起。他自己有個健身工作室,以此為生。我查了一下他的人際關系,他的確不認識陸秦,而且應該說,他和陸秦都沒見過面,他和陸秦完全不是一個圈子,更何況,陸秦在三年還在少管所。不過,”江洋說道,“我在他的朋友圈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br/>
陸志峰就問,“誰?”
“盛明煦!”江洋很快回應道,“盛明煦跟他是不錯的朋友,每年都會見此面,當年楊遠當兵的時候,他家老太太在路上出事,是盛明煦救的。這人是個大孝子,這些年跟盛明煦一直沒斷過聯(lián)絡?!?br/>
一提盛明煦這三個字,陸志峰也坐不住了,直接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他其實都不用思考,就能猜出這中間的關系了。要知道,當初陸秦從少管所里出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是盛明煦幫了他,后來圈子里的人大庭廣眾笑話陸秦,也是盛明煦出的頭,還有齊暖,如果不是盛明煦,陸秦怎么有機會能碰上她?
他原本覺得,有盛一木和盛燕來在中間隔著,盛明煦對陸秦不會太好,現(xiàn)在看顯然不是的,盛明煦這可是費心費力啊。
陸秦始終都在他的控制下,如果不是盛明煦提供給的這些便利,陸秦怎么可能短短時間就把事兒鬧得這么大,一團糟?
他直接拍了桌子,冷哼道,“我不搭理他便是放他生路了,他這是找死呢!”
至于陸元和陸明,則都跟著陸遠衡回了辦公室。一進屋子,陸明還好,陸元已經爆炸了,“爸爸,這不公平,你有功勞有資歷,爺爺憑什么跳過你直接給了陸秦。就算從小輩里選擇,也不該是他!他算個什么?讓整個集團跟著他學數(shù)理化嗎?”
旁邊的陸明這次倒是沒有攔著他,不過他語氣平和許多,直接問陸遠衡,“爸爸,這些年爺爺對您的態(tài)度一直不好,您還兢兢業(yè)業(yè)的,我其實早就有疑問了。您和爺爺之間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樣的事情,讓爺爺對您甚至對您的兒子都帶有偏見?爸爸,我們都這么大了,您總要告訴我們一下吧。不能我們什么都不知道,白忙活啊?!?br/>
陸元一聽也點頭,“就是,爺爺這么做太過分了,我們差在哪里了?讓陸秦上,是不是我們這些年的努力,不就跟笑話一樣嗎?我不服!大大的不服!”
陸遠衡看著一急躁一探究的兩個兒子,他也知道,這事兒是瞞不住了。再瞞下去,恐怕父子關系都要生嫌隙。畢竟這不是小時候老爺子多帶著陸秦一會兒,多喜歡陸秦一點,那時候他還可以用陸志峰不靠譜,陸秦還小來解釋,現(xiàn)在涉及到整個陸氏財團,已經不行了。
可要說,該怎么說呢。
那件事這些年一直壓在他心頭,他不是不后悔的??蓡栴}是,當爸爸的如何說出來呢。
他看著兩個兒子,只覺得難以啟齒。
猶豫了許久,才開了口,“你二叔的死,跟我有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有二更,晚上見。
另外謝謝捉蟲的同學,我這邊網頁版打不開,晚上就改,么么噠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