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宗主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他目光陰狠的盯著陸厭璃,那眼神猶如毒蛇猛獸般,令人心底陣陣發(fā)怵。
陸厭璃自然看得出來,那是看有血海深仇之人,才會露出的目光。
“放下夜梟,本宗主尚且能饒你一命?!?br/>
聞言,陸厭璃被逗得忍不住嗤笑出聲,“事到如今,你還能殺了誰?!?br/>
“不自量力!”
隨著話音落下,葉宗主將修為提升到了極致。
那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不過……
如今的陸厭璃,羽翼豐滿,根本無所畏懼。
“還記得無極宗的柳宗主么?!?br/>
葉宗主聞聽此言,神情微微錯愕,“你提他做什么?!?br/>
見他這幅表情,陸厭璃紅唇露出一抹詭譎的笑意,“我能弄死他,也能宰了你!”
說罷,她將靈力注入夜梟之中。
刷刷刷!
她橫刀一斬,狂風(fēng)大作間,紅色的刀芒席卷而至!!
葉宗主趕緊凝神應(yīng)對,但今非昔比,如今的陸厭璃早就不是小小的筑基期修為了。
砰!
接下夜梟勢如破竹的刀斬后,葉宗主被震得朝后猛退不說,后背狠狠撞上了墻。
見此,陸厭璃彎唇輕笑,“沒想到,你威力還挺大。”
聽她這么說,夜梟在陸厭璃手中動了動,顯然高興得像個孩子。
“少狂妄了!”葉宗主吐出了口含血的唾沫,“本宗主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娘胎里呢!”
言罷,他暴喝一聲,“金光神掌!”
此招,陸厭璃先前領(lǐng)教過,只不過是沈玄知替她擋住。
但見巨大的金色掌印,以壓倒一切的氣勢,朝她猛襲而來。
要知道,她修為一日千里,旁人再怎么不濟(jì),也是有所突破的。
就比如現(xiàn)在的金光神掌,已不可同日而語。
刺眼至極的金光乍現(xiàn)中,其兇煞驚人的氣勢也步步緊逼。
陸厭璃垂下眼瞼,握緊刀柄,眼中劃過一抹狠厲,“夜梟可準(zhǔn)備好,與我大戰(zhàn)四方!”
夜梟在她掌中瘋狂轉(zhuǎn)動著,期間南征北戰(zhàn)的戾氣仍在鼓噪著,似乎即將宣泄而出。
陸厭璃見此,滿意勾唇一笑。
迎著足以震動山河的金光神掌,她眸光冰冷徹骨,“葉明哲!時辰已至,該血債血償了!!”
說罷,她奮力揮刀一斬。
猩紅色的刀芒,與威力驚人的金光神掌猛烈碰撞在一處。
砰!
騰龍閣劇烈顫動不止,房頂稀稀疏疏的落灰猛砸而下。
驚天動地的響聲后,地坼天崩,房屋倒塌!
這巨大的動靜,自然引得騰龍閣的眾弟子爭相圍觀。
他們瞪大雙眼,滿眼震驚的盯著站在一片廢墟中的人。
少女銀紅色的裙裾,隨著戰(zhàn)后余波輕輕飄動著。
她手持著一柄煞氣驚人的長刀,傲世蒼穹般,威風(fēng)凜凜的立于原地。
有眼尖的更是發(fā)現(xiàn)了長刀尖銳的刀刃正淌著殷紅刺目的血。
陸厭璃無視那些恐懼的目光,她輕移蓮步,邁步上前。
站在一片坍塌的廢墟前,揚(yáng)唇冷笑不止,“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今,該輪到你下地獄了?!?br/>
葉宗主氣息奄奄的躺在廢墟之下,經(jīng)脈盡斷的他,氣若游絲,根本說不出話來。
“是宗主!她殺了宗主!!”
人群中,不知是誰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陸厭璃眸光微轉(zhuǎn),旋身,用刀刃挑起宗主令。
與此同時,葉宗主悄然咽了氣。
見此情形,整個天衍宗炸了!
沒過多久,各靈脈長老聞訊而來。
此地弟子云集,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陸厭璃在所有人震驚得眼神注視下,沉著冷靜的掃過眾長老神色各異的臉。
她以俯視眾生的姿態(tài),睥睨著天衍宗眾修。
長刀一甩,風(fēng)聲襲來之際,穩(wěn)穩(wěn)接住宗主令。
眼見心懷鬼胎的長老們目光熱忱,陸厭璃紅唇彎起嗜血的弧度。
“宗主令在此,你們誰想要?!?br/>
這明明是最容易回答的問題,等了許久,卻未有人未置一語。
如今葉宗主剛身殞,誰若是在此時接下宗主令,成為新任的宗主,那么日后絕對會頗具微詞。
此等身處風(fēng)口浪尖之事,聰明人基本不會去做。
而曾經(jīng)與陸厭璃有過爭執(zhí)的弟子們,如今可算老實(shí)下來了。
眼前站著的,可是能連挑兩宗的狠人啊,何況她還身份特殊,誰敢輕易得罪?!
陸厭璃悠悠掃過眾人,高高舉起手中宗主令,末了不屑的嗤笑一聲,“整個修仙大陸,恐怕都找不出比你們還可笑的吧?!?br/>
“宗主令,賞你們了?!闭f完,陸厭璃將宗主令往遠(yuǎn)處隨意一扔。
瞬間,所有長老爭先恐后的往前撲去,其中尤屬啟明長老最甚。
至于陸云湄,自始至終站在原地,眼神陰毒狠辣的盯著陸厭璃。
眼見她高樓起,眼見她愈加得意,聞名九州。
她不甘心啊……
不知不覺間,她攥緊了袖口,緊到指尖泛白。
而陸厭璃見眼前爭相搶奪的畫面,冷笑連連,隨后移步前往清風(fēng)水榭。
回想至今,天衍宗里,真心待她除了寥寥無幾的狐朋狗友外,也就只有劍尊沈玄知了。
于是,清風(fēng)水榭中。
陸厭璃穿過山石林立,來到了沈玄知經(jīng)常去的所在地。
沈玄知似乎早有預(yù)料,他坐于軟墊上,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陸厭璃才剛走進(jìn),他就語調(diào)清冷道:“自今日后,你就不必再來了?!?br/>
聽罷,陸厭璃慵懶的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反問,“為何。”
“你殺了葉宗主?!?br/>
“就因我殺了個宿仇,你我就要一刀兩斷?”
沈玄知緩緩站起身來,掀起眼簾望她,眉眼間異常冰冷,“無需多言,師徒緣分已盡,你下山去吧?!?br/>
說完,不等陸厭璃反駁什么。
他抬手一招,掛在陸厭璃腰間的玉佩自動飛至他的手中。
見狀,陸厭璃揚(yáng)唇輕笑一聲,轉(zhuǎn)身便走,沒有片刻停留。
眼見那抹銀紅色的倩影,沒有半分留戀的離去。
沈玄知垂下眼瞼,眼中似有薄霧氤氳著。
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卻悄然攥緊了玉佩,緊到青筋顯現(xiàn)。
“沈玄知你是不是瘋了,陸丫頭殺葉宗主,你不也知道個中緣由,為什么要趕走她?!”
蒼青長老如一陣旋風(fēng)般拐了進(jìn)來,怒不可遏的數(shù)落著面無表情的沈玄知。
“說夠了么?!鄙蛐粶夭换鸬?。
“你是不是欠揍啊?”邊說著,蒼青長老擼起袖子,“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陪你過兩招!”
“說夠了就走,少來煩我?!?br/>
“你!”
砰!
屋門緊閉。
蒼青長老被關(guān)在屋外,氣得暴跳如雷,不停的咒罵著。
僅剩一人時,沒有光亮的屋子里,一片冷清。
沈玄知背靠著門,薄唇勾起一抹苦笑。
魔君的聲音也在這時破門而入,“陸厭璃會和神域之主喜結(jié)連理,他們長相廝守。而你,注定孤家寡人,你甘心么?!”
“閉嘴。”
“只要你助我脫身,你我聯(lián)手殺了神域之主,陸厭璃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聽罷,沈玄知心中一動,眸光乍現(xiàn)一絲光亮。
這樣,她就是他一個人的么……
尚有一絲理智清明的他,猛地震碎這齷齪不堪的想法!
隨后,原本澄澈如水的眸光里,猛地闖進(jìn)一絲駭人的紅芒。
不僅如此,周身似乎隱隱有魔氣纏繞。
見此,魔君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嘶聲尖叫,“沈玄知你瘋了!你居然自毀道心,要墮入魔道??!”
沈玄知伸手捂住半只眼睛,菱格窗子外,篩進(jìn)一層層細(xì)微的光亮。
而他白色的衣袂,一半落在光輝中,一半就此沉淪于陰暗里。
沈玄知眼中魔障未減,他任由魔氣侵體。
隨后他垂著頭,失聲輕笑。
笑聲之中,幾許絕望,幾許如愿。
至此,他終是一身白衣入了魔,世間再無劍尊沈玄知。
陸厭璃回到蒼穹圣地時,已是暮色深沉。
她見寢殿無人,便翻出了在紫武神境找到的冊子。
她看著上邊的噬魔咒,仔細(xì)鉆研起來。
也在這時,崽崽和肉包溜溜達(dá)達(dá)進(jìn)來。
兩人化為一對金童玉女,在蒼穹圣地里,可占了不少婢女的便宜。
崽崽本來歡心雀躍的,在踮起腳尖,看見陸厭璃所看之物后,當(dāng)即臉色驟變。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陸厭璃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它。
“小主人,這……這東西你哪來的?”
見崽崽對此物勢如水火的,陸厭璃好奇的挑眉,“你知道這噬魔咒?”
“什么噬魔咒?”肉包也興致盎然的上前,踮腳觀看。
崽崽臉色極其凝重,“小主人能不碰就盡量別碰?!?br/>
聽罷,陸厭璃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了。
崽崽向來喜好靈石,買通他并不難。
打定主意后,陸厭璃紅唇微揚(yáng),“五十塊靈石,買你的消息?!?br/>
少頃,崽崽粉雕玉琢的小臉皺巴巴的,仍是沉默不語。
“嫌少?那一百塊靈石。”陸厭璃笑著繼續(xù)加價。
“這不是靈石的問題!”
崽崽撼動著最后的底線,“這事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見崽崽死活不松口的,陸厭璃只好無奈道:“那我去問旁人,總能問到?!?br/>
聞言,崽崽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我可以告訴你,但小主人你要向我保證,絕對絕對不能碰這玩意!”
“行啊,你說吧?!?br/>
陸厭璃心想,先應(yīng)承下來,至于以后碰不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