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劫殺
次日啟程前往鎮(zhèn)北關(guān),顧獨坐在馬車里,一路上都在心里罵娘。
該死的老東西,晚點死不行嗎?好歹等靳嵐晉升了再死呀,好人都不做到底,到了還是耽誤了他的好事!
靳嵐也是撅嘴掉臉子,瞪著禮夏嗔道:“都怪你!早些給我申報晉升多好,不就沒這事了?!?br/>
禮夏一臉歉意地哄道:“怪我怪我,這是誰也預(yù)料不到的事,別急別急,你才十九,等三年也不過二十二,又不是老得沒法看?!?br/>
“說什么吶!”靳嵐嗔道:“你才老得沒法看!”
禮夏笑著說道:“我老不老的,誰看我呀?”
靳嵐嘟嘴,剛要說話,禮夏突然將她按下,數(shù)支弩箭射入,釘在了禮夏身后的車板上。
楚淑婷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禮夏厲聲斥道:“不許哭!”
楚淑婷一驚收聲,禮夏拔刀出鞘,一刀橫掃,將半個車廂斬開,跟著側(cè)身一腳,將車廂踹爛,滑落到路上。
顧獨已經(jīng)沖向了伏擊的人,橫刀過處,血濺人倒。
禮夏扭頭看到趕車的官兵已經(jīng)被弩箭射死,便趕緊挪過去拉住韁繩。
護送的官兵跟隨著從海和房實遙沖向了高坡,禮夏拉住了馬,半蹲半跪在車廂里,橫擺著橫刀警戒四周。
靳嵐摟緊楚淑婷,游目觀望,見已經(jīng)沒什么危險了,便調(diào)侃道:“你們倆還真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都這么毀東西?!?br/>
禮夏嗔道:“廢話,不劈了車廂,怎么看清外面的情況,這個時候再從廂門出,那不是找死嗎?”
埋伏的人足有三十名,都是穿著黑衣蒙著臉,從海帶著官兵沖到的時候,顧獨已經(jīng)砍死了一半,剩下的黑衣人轉(zhuǎn)身逃跑。
“啊……”從海舉著跟他差不多一般高的橫刀,咆哮著追趕黑衣人,顧獨喚道:“從海,不要追了。”
“不行!”從海嚷道:“我要殺光他們!他們竟敢暗算魂主!”
顧獨喝道:“回來!保護丫丫,以防賊人調(diào)虎離山?!?br/>
從海這才停住,氣哼哼地扛著刀回來,他只能舉著或是扛著,不能提著,因為個子矮,提著刀就拖地了。
顧獨回到車邊,問道:“你們沒事吧?”
靳嵐微笑著答道:“沒事?!?br/>
禮夏說道:“剛離開皇城便有人劫殺,這細作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顧獨說道:“不管他,咱們到軍驛換馬,不坐車了,盡快趕到鎮(zhèn)北關(guān)?!?br/>
顧獨心里早就想過了,埋伏得離皇城這么近,必然是提前就得到了消息,這個細作不簡單吶,可能就在三位祭司身邊,甚至有可能就是某位祭司。
雖然這個想法過于大膽,甚或于太過荒唐,但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不過顧獨不能說,一方面是眼下人多眼雜,另一方面,他的這種猜測很難證實,說出來只會生禍。
禮夏收刀入鞘,由衷說道:“這刀可真是個寶貝?!?br/>
靳嵐趕緊說道:“只是借給你用?!?br/>
禮夏白了她一眼,伸出雙臂說道:“丫丫來,魂主抱?!?br/>
楚淑婷趕緊投進禮夏懷中,委屈的抽泣。
顧獨坐上車,趕著馬走,說道:“你就不應(yīng)該帶她來,留給魂主多好,又安又比你會教導(dǎo)?!?br/>
禮夏說道:“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而且楚大師說了,應(yīng)該讓她多見見世面。”
靳嵐接口說道:“遲早是要統(tǒng)兵上陣的,不管統(tǒng)什么樣的兵吧,總不能老是這樣一有事就哭,那還打什么仗啊。”
顧獨沒再說話,心里卻在想,丫丫還這么小,也沒人問她愿意不愿意,或許她只是喜歡跟小型動物玩,并不想驅(qū)兵上陣。
到軍驛換了馬,顧獨將楚淑婷抱在胸前,罩上甲胄,再用束甲絳跟自己綁在一起。
楚淑婷一臉驚恐,她特別害怕顧獨,比害怕楚琴更甚,因為楚琴只是命令宮衛(wèi)殺人,而顧獨卻是直接自己動手殺了兩名宮人。
兩天后下午,到了盤蛇溝,顧名思義,這里就是像蛇一樣拐了幾道彎的溝。其實盤蛇溝并非險要之地,但如果埋伏的話,也算是個不錯的地點。
所以顧獨特別小心,把護送的官兵分成兩撥,一撥走前面,一撥走后面,他們走中間。
實際上,即使前后有了擋箭的人,如果從兩側(cè)的高坡上射箭,也還是有危險,但也只能這樣了,沒有十足十的安,即使待在皇宮里,也不能十足十的保證安。
盤蛇溝長三里,平安無事的走了過去,顧獨松了口氣,不怕小心,小心使得萬年船,沒事最好。
又行十里,顧獨說道:“停下休息?!?br/>
所有人下馬,靳嵐過來幫顧獨解束甲絳,剛解開,還沒等將甲胄拿掉,突然從不遠處躥出人來。
這些人是從地底下躥出來的,一個個灰頭土臉,既沒有穿黑衣,也沒有蒙面,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亂叫著向這邊沖來。
禮夏驚道:“這得有多少人?”
顧獨說道:“用魂軍?!?br/>
然后把楚淑婷塞給靳嵐,又用甲胄給她捂上,拔出橫刀走上兩步,面對著沖來的敵人。
禮夏打開御魂盒,高聲令道:“以我為環(huán),進退一丈,列陣!”
“吼!”護衛(wèi)官兵圍成一圈,拔刀在手,靜待敵人沖近。
敵人蜂涌而來,迅速將他們這一小撮人圍住,但任何人都沒有出手的機會,三百魂軍疊了三層,不停地旋轉(zhuǎn)著,任何沖到近前的敵人都會立刻身抽搐,實際上不是魂軍沖撞他們,而是他們撞上魂軍。
所謂進退一丈,就是在一丈的距離內(nèi)移動,多出一丈就不追,回來固守隊形。
顧獨嚷道:“你會不會打仗?繞什么圈?我都被魂軍撞上兩回了!”
禮夏不服氣地嚷道:“我說了進退一丈,誰讓你往前沖?對方有幾百人,當然是要固守才安!”
顧獨嚷道:“你看他們還往上沖嗎?誰比誰傻多少?”
第一撥被砍倒后,后面的人就不再往上沖了,只是圍著他們叫嚷。
禮夏嚷道:“我就能看到半圈!”
顧獨斥道:“把我的御魂盒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