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漢一進來,別人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可李響的眼睛卻一下子瞪大了,不動聲色的低下了頭,時不時的朝那幾個大漢偷偷瞟上兩眼,低頭思考了一陣,突然小聲說了一句:“各位,我去一趟茅廁?!北阏酒饋硐蚝箝T走去。
魯大師和馬天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眼神詢問,又都撇了撇嘴,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樣子。
那領(lǐng)頭大漢看見狐媚娘,眼睛可就亮了,“老板娘,好些個日子不見,你可是越來越漂亮了!”
狐媚娘嬌笑道:“呦!您夸我呢!”
那大漢一身勁裝,身材魁梧,大咧咧的往板凳上一坐,正要再調(diào)笑老板娘幾句,忽然一眼又看見旁邊桌子的那個綠衫少女,眼睛一下子又瞪大了,“乖乖,今天是什么日子?讓老子遇見這么漂亮的小娘們?”
那綠衫少女正皺眉看著李響的背影,似乎是在考慮李響為何突然離去,完全沒有注意到大漢說的話。
大漢看少女不理他,反而看著另一個方向,順著她的目光一瞟,看見了李響從后門消失的背影,眉頭皺了皺,感覺似乎有些熟悉,可那畢竟只是個背影,瞟了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綠衣少女的身上……一雙賊眼睛咕嚕嚕的轉(zhuǎn)個不停,這次他可是有任務(wù)在身,他也不想多惹是非,不過他看那綠衣少女人長的水靈,又是單獨一人的樣子,心說這種機會可是極為難得啊。
想到這里他對著旁邊的一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道:“去邀請那位姑娘過來一起吃個飯。”
那手下嘿嘿笑著應(yīng)了一聲,笑嘻嘻的走到了綠衣少女跟前,開口說道:“姑娘,我家大哥……”
那手下話剛說一半,便見少女手一揚,“啪”的一聲,給了他一個嘴巴子,“滾一邊去,一股子汗臭味兒!”說完少女拿起手帕捂住了口鼻,秀眉微蹙,那嬌嬌弱弱的樣子就好像剛剛不是她打的人一樣。
那手下被一巴掌扇的愣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挨了一個巴掌,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勃然大怒道:“臭娘們,敢打你大爺,敬酒不吃罰酒,老子讓你知道……”
“啪”的一聲,少女揚手又是一個嘴巴子,大漢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漢怒道:“不讓說話了是吧?!你奶奶的!老子還不信邪了!”說著就要向少女猛沖過來。
“住手!”隨著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客棧老板從后門走了進來,“要鬧事出去鬧去!我這店里經(jīng)不起你們這么折騰!”
“你又是哪根蔥?!”那手下知道眼前少女是大哥鐘意的女子,自己也不能真的上去一頓暴揍,正感覺有些騎虎難下,這時候客棧老板插嘴,他正好找到了出氣的對象,大踏步就向那客棧老板走了過去。
“過來!”領(lǐng)頭大漢卻在此時開口喝住了自己的手下!
那手下一愣,但大哥發(fā)話,他可不敢不聽,忿忿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那領(lǐng)頭大漢看著老板笑道:“掌柜的依然英雄不減當年,身子骨看著還是那么壯實??!”
那老板淡淡一笑說道:“小本生意,承蒙朋友們一直照顧著,今天兄弟給個面子,吃了飯這就離去吧?!边@老板表面上客氣,但也隱含威脅的意味。
領(lǐng)頭大漢想來是知道這老板有些手段的,哈哈一笑說道:“這點面子雷某自然是要給的,好!兄弟們吃飯,吃完飯哥幾個繼續(xù)趕路!”
“那……那我這嘴巴子白挨了?”雷姓大漢的手下看著那綠衣少女有些不忿的說道。
“他媽的,大老爺們,讓女人摸一下,有啥可抱怨的?”雷姓大漢嘴上罵著,暗地里卻給那手下悄悄的使了一個眼色。
“如此多謝了!”老板一拱手,把手里燉的雞子給李響那一桌送了過去。
……
李響走到了小客棧的后院,四下看了看,看到院子里有一個大水缸,從里面舀了一瓢水,在地上活了一點泥巴涂在了臉上……
“喂!姜兄,你這是干嘛呢?”唐天成一臉詫異的從一個柴火垛里走了出來。
“和你一樣,遇見一個熟人,不想讓他認出來!”李響微微一笑說道。
“???莫非姜兄和我一樣,有這潑辣娘們逼婚?”唐天成有些驚訝的問道。
李響斜眼看著唐天成,調(diào)侃道:“唐兄好福氣啊,這么漂亮的小娘子千里迢迢的來找你,逼婚?你得了便宜賣乖是吧?這樣的美女當老婆你還不知足?”
唐天成苦笑道:“哎呦,姜兄就別取笑我了,你有所不知啊,這綠衣少女名叫桃小青,他爹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桃不逃桃老爺子啊!”
“桃不逃?”李響眉頭一皺,心說這是什么怪名字?
唐天成看見李響的樣子,詫異道:“姜兄沒聽說過桃不逃桃老爺子的大名?”
李響緩緩搖頭道:“兄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滁州城老百姓,并非混江湖的,所以這江湖上的人物兄弟我大部分都是不認得的?!?br/>
唐天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唉!總之混江湖的都知道,寧愿招惹少林武當,也別惹上了桃不逃?!蹦憔椭肋@老爺子有多可怕了!
李響點了點頭,又抓了一把泥巴抹在了臉上說道:“那這是好事啊?唐兄有這樣的人物當你的老丈人,你該高興才是?。俊?br/>
唐天成苦笑道:“他女兒像她爹,潑辣的緊,和她前一句聊的好好的,下一句一不順心就是一巴掌,挨了打還不能還手,這樣的女人誰受得了?。窟@日子還能過嗎?我唐某是無福消受了!”說完那唐天成走到了李響的跟前,皺了皺眉頭,一狠心也抓起一把泥巴往臉上抹了過去……
李響看著唐天成,心說你可知道,你心愛的林姑娘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李響回到了座位,唐天成并沒有跟過來,他往臉上抹泥巴只是預(yù)防萬一那桃小青找了過來,能不見著面當然更好。
魯大師和馬天仇二人看著李響一臉的泥巴,正想問怎么回事,看到李響對他們使了一個眼色,便都會意,低頭不吭聲了。
小黑貓看著李響滿臉的泥,氣就不打一處來,真想上去踹上幾腳,心說你這樣打扮,別人不注意你也注意了,真是蠢才!
還好那雷姓大漢此時的心思不在這,他連看都不看李響,又怎么會在意他臉上是否會有泥巴?
姓雷的大漢不注意,但是綠衫少女可是盯著李響不放,帶著疑惑的目光上下審視了李響一番,開口道:“喂,剛剛我問你話還沒有回答,唐天成那小子去哪了?”
李響低頭喝了一口雞湯,并不理會那個少女。
那少女臉色微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喂!和你說話呢,怎么不理人?”
李響看了一眼少女,茫然的指了指自己說道:“你和我說話?”
少女怒道:“不是和你是和誰?你以為你抹了點泥巴我就認不出來你了?”
李響吃驚道:“你能認出我?”
少女翻了一個白眼道:“這能瞞著誰???別廢話,趕快給我說唐天成那兔崽子在哪?叫他給我滾出來!”
李響心說這女孩確實夠潑辣,一開始還問“有沒有見過一個拿折扇的公子”,現(xiàn)在干脆直接“唐天成那個兔崽子了”,嘴上連忙笑道:“女俠果然厲害,易容術(shù)對您來說根本不管用?!?br/>
那少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也算易容術(shù)?我呸!趕快說!懶得跟你廢話!”
魯大師宣了一聲佛號,緩緩開口道:“女施主,何必這么大火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你找的那位男施主如果有緣,早晚你們都是會見面的。”
那少女瞪著魯大師,冷冷道:“和尚,你再廢話我讓你和這個世界無緣你信不?”
魯大師瞇著眼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馬天仇哈哈一笑說道:“這位姑娘如此豪爽,本門主喜歡,姜小兄弟,你也不用為難,就讓本門主告訴她便是,你們看這姑娘這副模樣,必定是已經(jīng)看到唐公子和我們在一起了,我們還隱瞞個什么勁?”說完一指門外,“唐公子大老遠看到姑娘,連飯都沒吃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先行離去了,姑娘這個時候策馬疾奔,也許還能來得及追上!”
李響本來以為馬天仇真的要說出來,正要“恭喜”唐天成,結(jié)果沒想到這馬天仇如此嚴肅的人撒謊居然不打草稿,謊話那是脫口而出。不由得暗暗佩服。
“哼!”那少女冷冷的看著馬天仇,突然站了起來,“你最好別騙我,如果騙我,后果自負!”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那幾個大漢看見少女走了出去,互相使了一個眼色,也跟著走了出去。
看到那幾個大漢居然也走了出去,李響皺了皺眉,站起來也要往外走,魯大師連忙說道:“姜小兄弟去哪?”
李響?yīng)q豫了一下說道:“剛剛那伙人可能和我的一個朋友的失蹤有關(guān)!”
“哦?還有這等事情?”馬天仇眼睛一瞪,大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干出這等勾當!走!找他們要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