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不跟我們說呢!”
“你這孩子也真是心大,離婚這么大的事兒都能沉得住氣。”
“……”
阮今安被迫坐在沙發(fā)上,兩旁親戚們的指責(zé)紛紛涌來。
其中就數(shù)向云夢最激動!
她一聽說阮今安離婚了,瞪圓了眼睛,滿臉的震驚,眼珠子都險些掉下來。
向云夢一把攥住阮今安的手,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質(zhì)問:“你們真的離婚了?!那……那個什么離婚協(xié)議什么的,你簽了嗎?!”
“嗯,簽了。”阮今安撒了謊。
她太知道向云夢是個什么東西了。
向云夢要是知道池屹原本給了她一份協(xié)議,并且許諾給她一套市中心地段最好的大平層,還有數(shù)不過來的賠償金,結(jié)果她給拒絕了。
這事兒要是說出來,向云夢怕是能當(dāng)即拉著她去找池屹,把合同要回來。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人阮今安丟不起,而是她不想再跟池屹有任何形式的接觸了。
還有池家。
除非遇到什么不得不去的情況。
若不然,阮今安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
那里是她曾經(jīng)做的一場夢,一場完美的令人失去理智的夢。
阮今安好不容易狠下心來離開,她怕如果再回去,看到那里熟悉的一切,睹物思人,她沒有再次離開的勇氣。
“哎,不對??!”阮雅琴一拍大腿。
“離婚不都得分財產(chǎn)的嗎?!池家家大業(yè)大的,就算不能跟你財產(chǎn)平分,但分一部分總是有的吧!”
“他那么有錢,就算是分你一個小拇指尖尖,都夠咱們一家人花一輩子的了!”
她見錢眼開,阮今安看在眼里,不由一陣反胃。
“當(dāng)初池家老太太一次性給了五百萬,就算說是彩禮錢,但我們?nèi)罴覅s是一分嫁妝錢都沒有給?!?br/>
“還禮就更沒有了?!?br/>
阮今安心累道:“財產(chǎn)平分,說的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
“池屹就算再有錢,那都是他自己的婚前財產(chǎn),別說跟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了,就算真的有關(guān)系,我也不能要!”
“我為了給爸爸治病,已經(jīng)把自己賣了一次,我就算再不要臉,也不能沒臉沒皮到那種程度!”
“總之一句話,要錢沒有,要命,我也不能給?!?br/>
說完,她站起身就往樓上跑,一頭扎進了衛(wèi)生間。
胃里陣陣的反酸,阮今安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黑地,直到苦膽都快吐出來了,她才勉強忍住了惡心。
虛弱的站起身,四肢發(fā)軟,她扶著墻勉強站住腳跟。
轉(zhuǎn)身,阮今安回了臥室,以最快的速度打包好了行李。
這個家,她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提前打好了車,阮今安一個人搬著行李箱下樓,無視了客廳里眾人的阻攔,眼神堅定的看向往門外,腳下也一刻不停。
中間不知道踩到了誰的腳,身后立刻響起了一陣罵聲。
此時的阮今安像是開了屏蔽系統(tǒng),完全忽視了所有雜音,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
跑起來!
快!逃離這個地方??!
……
路邊,網(wǎng)約車司機已經(jīng)在路邊等著了。
阮今安慌慌張張跑出來,二話不說,打開后備廂一下把行李箱甩了進去,小跑到了副駕駛位置,上車,關(guān)門。
她一時間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力氣。
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司機看到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拖著行李箱下來,本來還想下去幫忙搬一下。
不等他開門,阮今安就已經(jīng)坐到了副駕駛。
“師傅,去暗蘭花苑?!?br/>
直到阮今安說出自己的目的地時,司機師傅還一臉不知所措。
“師傅,我說去暗蘭花苑?!比罱癜惨娝粍硬粍?,以為是沒聽清她剛才說的,又重復(fù)了一遍。
司機師傅這才回過神來。
“哎哎,好嘞!您系好安全帶,咱們這就出發(fā)?!彼緳C師傅趕忙松手剎踩油門。
車子發(fā)動,阮今安透過車窗看向逐漸退后阮家大門。
見沒有人追出來,她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司機見她如釋重負的模樣,心里好奇,忍不住打聽:“姑娘,瞧你這年紀也不大,還在上學(xué)吧!”
“嗯?!比罱癜矝]心情聊天,敷衍道。
“哎呀,你這小小年紀的,跟家里有什么事兒是說不開的呢!”
“你現(xiàn)在就是叛逆期,知道吧!還是年輕啊,不懂得父母的辛苦,等你以后有孩子了就知道,這為人父母哪有容易的……”
司機見她長得年輕,誤以為是跟父母吵架離家出走的學(xué)生呢!
阮今安聽得一頭霧水。
等她聽明白,才知道司機師傅是搞誤會了。
她開口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司機師傅語速實在太快,她完全找不到氣口,插不進去話。
無奈,阮今安只好又聽了一路莫名其妙的嘮叨。
暗蘭花苑跟渝水小區(qū)不同。
那里住著的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因為是老小區(qū),很多原住民都搬去了很好的地段。
這里住的大多是租戶。
慕筱就是在這個小區(qū)租了一個四十平的小房子。
阮今安走之前想了一圈,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沒有地方去,走投無路,只有投奔她唯一的好閨蜜了!
快到的時候,阮今安給慕筱撥通了電話。
阮今安剛說完自己要去找她住兩天,慕筱連理由都不問一下,直接在電話那頭歡呼起來了。
她甚至提前打開了自己珍藏的好紅酒,打算跟阮今安一醉方休!
阮今安抱著手機小聲提醒她:“筱筱,我現(xiàn)在懷孕了,不能喝酒?!?br/>
“對對對!看我這腦子,一高興把這茬兒給忘了!”
喝酒的活動被否決了,慕筱又立刻提出好幾個玩樂項目,給阮今安安排的明明白白。
電話這頭,阮今安放下電話,眼底藏不住的歡喜。
身邊好像有個灼熱的目光在盯著她。
阮今安下意識回頭,正對上了司機師傅震驚的表情。
“姑娘!你……你不會是因為懷孕了不敢跟家里說,才離家出走的吧!”
阮今安:“……”
她急急解釋了幾句,擺明了自己大學(xué)生的身份,篤定的告訴師傅,她已經(jīng)成年了!
司機師傅這才一臉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