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姜詞慢慢搖頭,嘴巴張張合合,卻說不出話來,太多事實擺在眼前,競標(biāo)失敗,她和陸星瀚的見面……
即便沒有做過,可誰會相信呢。
冷意如同潮水,一陣陣襲來,姜詞幾乎站立不穩(wěn)。
“奶奶,還問什么啊,明顯就是她利用我哥,給外面的野男人通風(fēng)報信,這種人還留著干嘛?”江瀟瀟跳出來,指著姜詞義憤填膺。
杜琴陰陽怪氣,“早說了不是什么好東西,還偏要護著?!?br/>
江立群情緒平靜許多,但嗓音冷凝,“我不管這中間到底怎么回事,沒有拿到地皮,這件事必須給個交代?!?br/>
“如果沒有,那就我親自處理?!?br/>
姜詞心里著急,剛想要張口說話,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知覺。
“小詞!”老太太驚呼。
別看事情鬧得那么嚴重,其實她心里還是相信姜詞的, 認為她不會做這種事,眼下,姜詞一昏迷,她立馬著急起來。
江景湛眼神微變,伸手抱住姜詞,扭頭走向身后的車。
“快,先送醫(yī)院,我也跟著?!崩咸榧敝拢﹂_杜琴攙扶,跟著坐進車里。
江景湛啟動引擎,迅速駛離原地。
江瀟瀟看他那么在乎姜詞,氣的直跺腳,“那狐貍精,到底給我哥下什么迷藥了,到現(xiàn)在還那么緊張?!?br/>
杜琴掩住心里情緒,反正姜詞偷走江氏競標(biāo)書,泄露給陸星瀚是鐵板釘釘?shù)氖聦?,這次她有足夠把握將人趕走。
“我們也去看看吧?”她適時出聲。
江立群擰眉思考片刻,同意下來,帶著兩人也前往醫(yī)院。
姜詞突然昏迷,江景湛送到醫(yī)院,直接被推進急癥室。
老太太等在外面,臉色充滿擔(dān)憂,看到旁邊等著的江景湛,神色復(fù)雜道,“無論如何,等她醒來后,你先別急著怪她。”
“給個機會,讓小詞自己說明情況,如果不是她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可還有個可能她沒說,如果是呢?
到時候該怎么處理。
老太太心里也害怕這個可能,干脆避而不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景湛始終沒說話,腦海里全是昨晚姜詞面色蒼白的模樣,心里難得有些后悔。
早知道,應(yīng)該強行帶著她過來檢查的。
不知過了多久,醫(yī)生從里面出來,老太太率先迎上去,擔(dān)憂的問道,“醫(yī)生,她怎么樣了?肚子里的孩子情況怎么樣?”
“孩子?”醫(yī)生遲疑,“我剛才,并沒有發(fā)現(xiàn)患者有孩子,倒是因為流產(chǎn)子宮有些受損,而這次,也是因為吃了和藥性相沖的東西,才會導(dǎo)致疼痛?!?br/>
什么?沒有孩子?
“不可能!”老太太脫口否認。
小詞每天都在吃著對孩子有益的東西,還會跟她幻想等以后孩子出生了,要帶著她去做什么。
怎么可能轉(zhuǎn)眼間,就沒有了?
然而打擊并不止這一個,醫(yī)生繼續(xù)說,“她這次受到的損傷很大,就算是以后,也很難懷孕了?!?br/>
老太太眼前發(fā)黑,差點暈厥。
江景湛伸手扶住她,心里驚怒交加,“吃了和藥性相沖的東西?”
“不能懷孕?”不等醫(yī)生回答,一道尖銳的聲音陡然在走廊炸響,杜琴快步走過來,“媽,這回說什么,景湛都必須跟她離婚?!?br/>
“她沒法生孩子,以后偌大的公司,交給誰繼承?”
江瀟瀟眼神微閃,心里極快閃過一個念頭。
姜詞不可以,她可以啊。
以后,江氏交給她的孩子繼承,也沒有關(guān)系吧。
江景湛沒有出聲,嘴角卻掛著嘲諷,這結(jié)果,恐怕正合杜琴意吧。
醫(yī)生看慣了各種生死面前爆發(fā)出來的人性,對這種情況,顯然也早有預(yù)料,站在旁邊沒有多說。
急癥室門打開,姜詞被推出來,她此時還很虛弱,躺在移動病床上,看著老太太瞬間萎靡許多的面容,眼眶發(fā)澀。
原本想找機會,慢慢告訴她的。
可惜,最后還是猝不及防將事情展露了出來。
她張口,想跟老太太道歉,可是嘴巴一張開,喉嚨就好像被棉花堵住似的,連簡單的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說什么啊,對不起還是我不是故意的,那都無法磨滅其中疼痛。
江瀟瀟可不管那么多,指著姜詞責(zé)罵出聲,“以前我就不說什么了,但是現(xiàn)在,你連生孩子都沒辦法,還有臉霸占著江夫人的位置?識相點就趕緊跟我哥離婚?!?br/>
姜詞指甲嵌進肉里,她強忍著劇痛,說,“這是我跟你哥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br/>
江瀟瀟專挑著她痛處踩,“姜詞,你現(xiàn)在就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你跟我嘚瑟什么?。俊?br/>
一句話,勾動江景湛雷霆怒火,他忽然伸手,狠狠掐住江瀟瀟脖頸,字字陰狠,“舌頭不想要,我可以給你割了?!?br/>
冷意和殺機恍若能化成實質(zhì),朝江瀟瀟撲面而來。
她連多余的情緒都生不出來,唯余驚懼。
一雙眼睛,好像在看什么惡鬼似的,眼淚直接涌出來,她嚇得扭頭看向杜琴,哇哇大哭,“媽,媽你快救我?!?br/>
杜琴也是嚇得肝膽俱裂,拎著包砸向江景湛,“你給我松開!”
尖銳的五金劃過江景湛眼角,留下一道血痕,他毫無反應(yīng),渾身煞氣,竟好像真的想讓江瀟瀟去死。
江立群怒喝,“放手!”
毫無作用。
老太太氣的心口泛疼,她捂著胸口,顫顫巍巍道,“景湛,你看在……奶奶的面上,松開瀟瀟吧?!?br/>
也唯獨老太太的話稍微有點作用,江景湛冷聲發(fā)話,“最后一次。”
下次再敢這樣,任何人求情都沒用。
他松開江瀟瀟,微涼的指尖撤開,濃烈的殺意也隨之撤退。
江瀟瀟死里逃生,捂著脖子渾身冷汗的蹲在地上,眼角泛紅、驚恐的靠在杜琴懷里,看著江景湛,好像在看什么魔鬼。
醫(yī)生護士也被江景湛氣勢駭住,不敢多說什么,推著姜詞進病房休息。
鬧了剛剛的一出,老太太進病房的時候,干脆將杜琴他們攔在外面,只讓江景湛跟進門。
她坐在床邊,眼眶泛紅,拽著姜詞的手,長嘆一口氣,問,“小詞,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孩子是怎么沒的?!?br/>
還瞞的那么好。
姜詞澀意加重,眼淚怎么也止不住,她哽咽道,“奶奶,對不起,孩子……孩子其實早就沒了,”
“我不敢跟你說,我怕你身體剛好,受不住刺激,所以一直瞞著你,”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您別生我氣好嗎?”
她語無倫次,生怕老太太因為這件事,再也不肯理她,“我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了,以后江景湛可以另外娶妻生子的,不會耽誤他的,您別不要我好嗎?”
姜詞慌、姜詞怕。
甚至顧不得身體難受,強撐著坐起來,想要跟老太太認錯。
可是一動彈,腹部疼痛翻天覆地的鬧起來,疼的她生生出了層冷汗。
老太太趕緊壓著她躺回去,“你先趕緊躺好,別亂動?!?br/>
姜詞順著她力道躺下。
她還想說話,旁邊的醫(yī)生冷聲開口,“病人現(xiàn)在身體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家屬盡快出去吧?!?br/>
說到底,人心還是肉長的,他們看姜詞哭的那么慘,也有些不忍心。
姜詞怕他們走了,再次再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趕緊看向江景湛,啞聲道,“既然奶奶已經(jīng)知道所有事情,等我出院,就會搬出江家的,以后也不欠你什么了,那一百萬,我也會盡快還清?!?br/>
競標(biāo)會上發(fā)生的事情,讓姜詞徹底斷絕所有希望。
江景湛本就討厭她,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會原諒泄露價格的她呢,哪怕是事情并非是她做下的。
再者,出事后,江景湛對她毫無信任的態(tài)度,也讓姜詞死了心。
何必呢,白白浪費心思。
一字字、一句句,全是在迫不及待的撇清關(guān)系。
江景湛險些氣笑,在老太太那邊是各種擔(dān)憂,到他這,竟然要劃清界限,好,好得很。
他眼神陰郁,只字不發(fā),甩門而去。
老太太來回看看,也覺得眼前事情棘手,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看眼姜詞,無聲離開。
門外,杜琴慌忙倒退兩步,險險站穩(wěn),雖然對上江景湛凌厲的面色有些發(fā)憷,但仍舊是開心的很。
沒想到啊,原來他們倆早就離婚了。
要知道的話,哪里還需要這么費盡心思,只要等著他們自己說出來就好。
免得還要耍手段,天天擔(dān)驚受怕。
杜琴想著,心里前所未有的明媚。
她輕咳出聲,說,“既然離婚了,那就應(yīng)該讓姜詞凈身出戶,嫁進來這段時間,對家里沒有幫忙不說,光知道添麻煩,所以江家財產(chǎn),一分也不能給?!?br/>
當(dāng)然,這話是在江景湛走后才說的,她心里有預(yù)感,但凡敢讓那煞神聽見,恐怕剛才江瀟瀟的待遇,就得落在她身上了。
現(xiàn)在這么說,只是要提前獲得江立群同意。
有他支持,后續(xù)跟江景湛說的時候,也能有些底氣。
“對,她就不配分走財產(chǎn)?!苯瓰t瀟附和,哪怕分毫。